宋冉站在门口,并没有直接进去,整理了一下情绪,稍稍停顿了一会儿,脸上扬起最为真切的笑容,像是戴了一副面具,直接推开了病房的门。
见到她过来,傅老夫人和阮慧珍停下了交谈,阮慧珍的脸上带着满意的笑,主动上前一步从宋冉的手中接过东西来,颇为满意地和她交谈起来。
“怎么又带这么多东西?”傅老夫人也只是皱了皱眉头,“太过破费了。”
“没什么,这都是孝敬奶奶您的,我也不知道您到底喜欢些什么,就随便买了一些,您不要嫌弃才是。”
傅老夫人认真看了她一眼,主动开口道:“这个星期没什么事情的话,一起吃顿饭。”
宋冉欣喜不已,说话间越发乖巧起来。
这天,傅寒池去看望奶奶的时候,远远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说笑声,这欢声笑语让他脚步一顿,下意识地蹙眉。
推开病房门,傅寒池就看到宋冉坐在床头,一边削苹果,一边和阮慧珍说着什么,逗得阮慧珍脸上的笑容不止。
而傅老夫人坐在床头,表情也很是愉悦。
傅寒池站在门口,心里却有些五味杂陈,这段时间他只顾着公司倒是忽略了来看奶奶的事情,偏偏路年的案子又忙,也没有什么时间过来。
最重要的是,路年那边这段时间经常被路大勇纠缠,让人很是恼火,偏偏他又没有什么立场去帮她。
而且最让傅寒池心里有些不快的是,宋冉最近越发地有主人翁的姿态了,不过这显然是阮慧珍的意思,他虽然能够理解,却也觉得膈应。
听到开门声,阮慧珍抬头,见到傅寒池站在门口,不免开口道,“寒池来了?你站在那里做什么?快进来吧。”
傅寒池走了过去,忽视了她的话语,“奶奶,今天的情况怎么样?”
傅老夫人闻言接过话道,“已经没有大碍了,说起来,你要好好感谢一下冉冉,要不是她经常煲汤过来,又陪我说话解闷,我也不会好的那么快。”
傅寒池目光冷冷地扫过去,宋冉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地低头。
宋冉羞怯地笑了笑,“奶奶,我哪里有那么重要,我又不是灵丹妙药了,哪里只说说话就能把奶奶给治好了?”
傅老夫人大笑起来,“可不就是灵丹妙药吗,连医生都说,心情舒畅身体就好得快,而这些都是你的功劳。”
宋冉连连摆手,表示不敢居功。
阮慧珍拍了拍她的手背,“你这孩子,明明是你的功劳,还谦虚做什么?你放心,妈心里都是有数的。”
傅寒池冷着脸没有开口,脑海里却早已经认定,不知道宋冉又想要搞什么幺蛾子。
不过碍于奶奶在场,傅寒池也不好多说些什么。
见到傅寒池面色不善,宋冉瑟缩了一下,随后主动提起离开。
“时间也不早了,奶奶,干妈,那我就先回去了。”
傅老夫人正准备挽留,却瞥见傅寒池的脸色不对,心里不免有些不痛快。
阮慧珍主动开口,“妈,我去送送冉冉好了。”
傅老夫人点了点头,阮慧珍亲昵地过去挽着宋冉的手,两人一同离开了病房。
等到宋冉离开,傅老夫人才稍稍沉了脸色,“寒池,你刚刚也太没有风度了,有些不像话啊,就算是看在你、妈、的面子上,也不应该无视她。”
傅寒池刚要辩驳,就听傅老夫人继续道:“再说了,就这段时间,冉冉可是天天里看我,这一份孝心就让人喜欢,还有,你和路年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如果不准备复婚的话,路年一直住在傅家也不是个事。”
傅寒池沉了脸色,他不好告诉傅老夫人路年是他特意请回来的,还有对宋冉的怀疑也不大好说。
一来,傅寒池是担心傅老夫人身体受不了,另外一个也是担心宋冉会有所警觉反而对他的调查不利。
“奶奶,这件事我有自己的打算。”
听着傅寒池语气里明显的疏离,傅老夫人叹了口气,“寒池,你是不是在怪我?”
“我没有,奶奶,您别多想,保重身体要紧。”
傅老夫人嘴唇蠕动,却到底没有再说什么。
她知道当年她为傅寒池求娶了路年的时候他就不痛快,后来虽然和路年的感情重新好了起来,但是想必他一直都觉得自己管得太多了吧。
见到傅老夫人神色黯然,傅寒池有些愧疚道:“明天我和路年一起过来。”
傅老夫人听了这话,神色才总算缓和了许多。
如果可以的话,她当然还是希望路年可以和傅寒池复婚的。
傅老夫人在医院里住了两个星期之后,总算是出院了。
这一天,傅寒池果然带着路年亲自接她回去,傅老夫人也十分高兴。
吃饭的时候,阮慧珍带着宋冉过来了,傅寒池有些不悦,碍于场合,却到底没有开口。
傅老夫人对于宋冉也没有一开始那么排斥了,就像是阮慧珍说的,如果路年和傅寒池真的有缘无分的话,那么傅寒池总归是要结婚的,而且如果宋冉的这个孩子也是傅寒池的,那么傅寒池辜负了一个,就不能辜负另一个了。
等到众人刚刚坐定,傅寒池的手机不依不饶的响起来,他微微蹙眉,低头看了一眼来电,脸上明显带着不悦,不过还是接通了,随后语气颇为冷硬地开口,“什么事?”
餐桌上的一行人都很自觉的闭了嘴,看傅寒池的态度,显然是重要的事情,否则也不会打到傅寒池的私人电话上。
路年和傅寒池靠的最近,隐约听到证据,车祸之类的字眼,一时间有些好奇。
联想到傅寒池之前在调查的事情,路年心里明白大概是关于傅心柔的事情有了新的进展。
果然,傅寒池听了那头的话,眉头越发紧锁,抬手揉了揉眉心,之后才忍不住开口道:“为什么会出这样的状况,之前是谁交接的?现在是谁在负责这件事?”
电话那头的人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傅寒池似乎更生气了。
他陡然站起身,语气沉郁道:“你先稳住情况,我马上过来!”
说完之后,他才见到一桌子的人都看着他,尤其是傅老夫人,情绪明显不高道:“什么事情这么重要,连吃个饭都等不了了?”
傅寒池也没有辩驳,只看着路年,意有所指道:“年年,我恐怕要出去一下了,家里就教给你照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