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姝上前关掉了音乐,扶着罗妮坐到沙发上,夺下下她手中的酒杯:“别喝了,我在呢,不管什么时候,我一直都陪着你。”
云姝抱着罗妮,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安抚着。
喝酒是笑出不了烦恼的,只会越来越清醒而已。
这种感觉,她太懂了。
人总是这样,想要去麻痹自己,去逃避,又或者说,想要短暂的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当中,不去面对那些麻烦的人和事。
罗妮整个人都显得十分颓废,就这么靠在云姝的怀里,十分的依赖:“姝姝,你说世界上怎么就会有我这样糟糕的人呢?”
“我就不应该出生,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我一个私生女,从出现的那一刻本来就是错的,干嘛要生一个错误啊。”
罗妮或许是在抱怨,或许是在对自己说的,歇斯底里的样子近乎崩溃。
自从她知道自己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之后,她无数次的质问过自己,她这样的人,为什么要存在世上呢?
从一出生起,她就是那种不被期待,不被喜欢的,何必呢。
她的存在本来就是不体面的,是错误的。
一个私生子,就不应该出生,是,罗家那么多的私生子,大家都一样,可她就是不想要成为这其中的一员,不可以吗?
一切都可以靠自己改变,唯独这一点,无法改变。
无数人嘲笑她,瞧不起她,这都是对的,因为连她自己都在唾弃自己。
她在意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联姻不联姻的,反正她又没有喜欢的人,感情是个屁啊,跟谁过不是过呢。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很憋屈,非常非常的憋屈。
甚至有一种想要干脆一些,结束这一切的冲动。
云姝轻轻的拍着罗妮的后背,倾听着她的无措和痛苦。
“怎么会呢,你在我眼里是最好的。”
私生子本就是一个不体面的身份,罗妮最在意的就是这一点,平时看着没心没肺的,更像是一种自我放弃之后的游戏人间。
罗妮抱着云姝,眼泪止不住的掉:“那必须的,我比你好看。”
她好像,只有云姝了。
罗妮很痛苦,连脚步都是虚浮的,可偏偏意识又是格外的清醒。
她觉得自己真的好累好累啊,眼睛特别的困,可即便是闭上眼睛,也怎么都睡不着。
“姝姝,我该怎么办?”
云姝温柔的为她捋顺长发:“凉拌,不管到什么时候,永远要先爱自己,什么能让你开心,你就做什么。”
“忘掉所有那些让你不开心、让你痛苦的人和事。”
“回头我们去旅行,出去玩儿。”
罗妮给了她一个白眼:“拉倒吧,你个大忙人,一直都没有时间。”
到最后,两个人躺在**,高谈阔论,聊了许多许多,一晚上都没睡。
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而回到家的霍衍之,看着寂静无比的家,冷斥一声。
又不回家,她到底在忙什么,一个孕妇,比他还要忙,不知道要好好休息的道理吗?
没心没肺。
一向喜欢享受寂静的霍衍之,莫名觉得这样的家里,少了一丝丝的生气,居然还有些不习惯。
次日就是婚礼,罗妮坐在化妆台前,哈欠连连,那黑眼圈简直了,眼皮儿都要抬不起来了。
毫不夸张的说,那真的是一点都没睡啊,现在坐这儿她都感觉可以睡着了。
当然了,云姝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坐在旁边捂嘴打着哈欠,然后再啃一口包子。
真香啊!
罗父看着罗妮这个德行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啊,你上的那些礼仪课都上到哪里去了,昨晚干嘛去了?”
要不是今天情况特殊,他都想家法伺候,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孝女。
整天就没个让人省心的时候,一点大家闺秀的名媛气质都没有,就知道胡闹。
他给报了礼仪班,全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一点成效都没有,简直是白瞎。
家里这些孩子,就没有个让他省心的。
联姻可是大事,怎么就不上心呢,知不知道他费了多大的功夫。
罗妮浑身上下都在透露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感觉,穿着婚纱还不忘翘着二郎腿:“也没干什么,就是点了十个男模玩儿了一宿而已。”
化妆师的手一抖,拼命的做好表情管理,不能失去自己的职业素养。
贵圈真会玩儿。
罗父气的扬起了手,又不得不忍住,心下默念不能打不能打,这种场合真的不能打,回头再算账也不晚。
“罗妮,你给我长的点心,别再胡闹了,你马上就要嫁进郁家了,你知不知道,以后要跟郁六少好好相处。”
“你要是敢惹出什么丑闻来,你看我敢不敢收拾你。”
整天就知道玩儿玩儿玩儿,无法无天。
罗妮瞟了他一眼:“好好相处?郁六少是个纨绔,他有多爱玩儿你不知道吗?”
“我跟他怎么处,俩人一起开个包间,他玩儿他的,我玩儿我的?”
郁丰和郁原最大的区别就在意,郁丰虽然混,但是没搞出什么私生子来。
拜托,郁丰和她那完全就是同道中人啊。
罗父被气的差点晕过去:“你简直。”
罗夫人连忙去拉住他:“好了好了,老罗你冷静点,时间不早了,我们出去看看。”
对于罗夫人而言,罗妮已经不是第一个了,她要是计较,那就算是气死也计较不过来。
她现在要保证的是自己和她孩子的利益。
“阿嚏、阿嚏!”
在前厅的郁丰毫无预兆的打了两个喷嚏:“怎么回事,谁又想我了?”
“唉,小爷我要结婚了,不知道这宣城多少姑娘的心都要碎了。”
就是有一点,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会联姻啊。
本来应该当他二嫂的人一转眼,成他老婆了,多少有点罪恶感是怎么回事。
霍衍之淡淡的瞟了一眼:“有没有可能,是有人在骂你?”
霍衍之已经看了一圈了,罗妮结婚,云姝肯定要来的。
可是并没有发现人影。
这女人还挺出息的,夜不归宿,到现在都没露面。
郁丰认同的点点头:“有道理,也有可能,因爱生恨嘛,理解理解。”
齐宇辰偏眼挑眉:“你真的好自信啊。”
这德行真的有点欠揍好吗。
云姝一直到婚礼仪式快要开始的时候,才出来,第一眼便注意到了自家男人,走了过去:“霍先生今天挺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