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啊,你少在我这里打马虎眼,你哥和我不可能的,我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我的!”温暖皮笑肉不笑的开口,迈步就往屋内走去,而顾晨曦自然是跟着一起进去了。
“暖暖,我们将樱樱这样放在外面,真的好吗?”顾晨曦刚进屋,就轻声开口道。
温暖侧头看了一眼顾晨曦,“她已经长大了,很多事她可以自己做决定,不管怎么样,让她自己去和jim谈吧!”
“嗯,这样也好,等回去的时候时候,西门琰应该会吓一跳吧,自己突然就有了妹夫!”顾晨曦道。
温暖噗嗤一笑,忽然想了想,“我想只怕西门琰会觉得伤心吧?毕竟宠妹狂魔,这下妹妹有了喜欢的男人,他这个哥哥也该放手了。只是我想jim要过西门琰那一关,会很难吧!”
“这就是jim自己的事儿了,我们可帮不了他!”
顾晨曦这话一出,两人相视一笑。
当晚jim和西门樱将话说清楚后,带着顾晨曦和温暖一起在欧洲玩了整整一个星期,直到一个电话打到温暖这里,才算是结束了他们的旅行。
是傅家人打电话来的。
傅之昂出了车祸,很严重,进手术室已经有好几个小时了,情况不容乐观,而出车祸的缘由并不甚清楚,只是出车祸的时候,方淮也在,还有另外一个人是傅之遥。
他们出车祸的时候,是在一个车上。
温暖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差点儿摔了一跤,久久的回不来神。
当即就让西门樱给西门琰打了电话,能不能安排私人飞机,送她们立即回京都。
西门樱自然看出来了她的着急,也知道那位傅家三少,和温暖之间的关系,所以没有多问,直接就给哥哥打了电话,让他赶紧准备私人飞机。
飞机上。
“暖姐,你别担心,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估计就是普通的车祸,怎么可能一下子就会那么严重啊?”西门樱看向温暖担忧的面容,一时间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安慰温暖。
除了这么大的事儿,说温暖一点都不担忧,那是不可能的。
顾晨曦侧头看向温暖,伸手将温暖的手握住,“暖暖,别担心,三哥他肯定没事的。”
“可是,晨曦,傅爷爷说,他流了很多血……”温暖低声开口,整个人都在颤抖,“他和傅之遥不是姐弟吗?为什么会同坐一辆车还起了争执,最后还出了车祸?”
顾晨曦知道她这是在害怕,于是伸手将温暖拥入怀中,“暖暖,别想了,不会有事的,你别太给自己压力了,好吗?睡会儿吧,睡会儿,我们就到京都了。”
“我睡不着,我睡着了,我怕我看见三哥满身是血的躺在那里……”温暖说着,手都开始发抖起来。
顾晨曦长叹,又将温暖的手紧了又紧,目光中带了一抹极致的无奈。
暖暖虽然已经不喜欢傅之昂了,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还在,不管傅三哥曾对她做出过什么样的事儿,她始终还是不希望傅之昂出事的。
“暖暖,别怕,我在这里。”
温暖躺在顾晨曦的怀中,过了好久好久,这才靠着顾晨曦睡了过去。
西门樱和jim坐在一边,侧头看向流着泪的温暖,略微有些诧异,自从西门樱和温暖相认以来,她一直都觉得温暖是一个极其理性,也极少出现这样错乱的一幕,想来这真是伤心到了极致。
她多少也从顾晨曦哪里了解过,温暖和傅之昂的爱恨情仇。
只觉得惋惜。
“jim,我有些难过。”西门樱趴在jim的怀里,低声开口,“瞧见暖姐这样,我难过。”
“樱樱,这事儿只能暖姐自己去面对,我们谁都没有办法帮的,只能看一会儿落地之后,有什么事我们是可以帮忙的,我认识不少医术很好的医生,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联系的。”jim拥着西门樱淡淡的道。
西门樱点头,却不再说话。
七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京都国际机场。
温暖一行人刚下飞机,外面就已经有人等候,温亦泽派了两辆车来接,温暖和顾晨曦与温亦泽同坐一辆,jim和西门樱坐后一辆,直接往医院的方向而去。
“哥,三哥怎么样了?”温暖一上车就开口问温亦泽,眉眼间尽是着急。
温亦泽摇了摇头,脸色凝重,“情况不太好。”
“什么叫情况不太好?!你说清楚好不好?”温暖着急的开口,眉眼间尽是担忧,“你别老说话说一半,你再这样,我就让晨曦抛弃你,不和你结婚了!”
“……”
温亦泽有那么一瞬间,真的像掐死温暖,他这到底是作了什么孽,有这么个妹妹?!
可现在也知道她着急,也没有心思逗她,“他的车撞上了大货车,车子都被压在了货车底下,傅之遥当场死亡,而傅之昂也没有讨到什么便宜,他的五脏六腑都被撞坏了,现在撑着的不过是一口气,医生说,他或许就这两日了。”
温暖瞬间瞪大了眼睛,泪水就从眼眶中滑落,“你骗我的,是不是?!”
“一会儿,到医院你就知道了,他现在,在重症加护病房。”温亦泽长叹道。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傅之遥竟然会是温哲瑞手中最后的一张王牌,更没有想到,温哲瑞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还能联系到傅之遥,让傅之遥对温暖下手,这件事被傅之昂知道了。
傅之昂没有想要傅之遥的性命,只是想将傅之遥送出国,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京都,可没有想到会和大货车相撞,还撞得这样惨烈。
而温哲瑞也被警方在一个废弃的货仓里找到了,已经入狱,至于罪行来说,律师说,不出意外,是无期徒刑。
温亦泽对于这样的刑期是满意的,毕竟活着艰难,死是最容易的。
“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温暖看向温亦泽,在澳洲的这十几天,她就已经有所察觉了,一定是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
温亦泽一定是有事儿瞒着她的!
“等你见完傅之昂,我会原原本本告诉你的。”温亦泽淡道,现在根本就不适合说这件事,等她去见完傅老三最后一面,再来说这件事儿,比较合适。
温暖蹙眉看了温亦泽一眼,就不再追问了下去。
半小时后,温暖一行人到了医院,温暖走在最前面,她一到加护病房,就看见站在病房外的傅老爷子,她记得这好像没有隔多久,傅老爷子怎么就会苍老成这样了?!
“傅爷爷……”温暖低声叫了一声。
傅老爷子抬头看温暖,苍老的眼中满是怅然,“你来了,你进去见老三最后一面吧,他……在等你。”
温暖一愣,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伸手推开了病房的门,显得极其沉重,就连步伐也沉重了不少,进去之后看着躺在病**的傅之昂,她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温暖永远都没有想过,那晚上再见傅之昂,竟然会是最后一面。
如果知道……
她是不是就不会那么挥霍无度,会与他好好道别。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什么都做不了。
“三哥,我来了。”
温暖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看向傅之昂,而傅之昂微微眯着眼睛,侧头隔着模糊视线看着温暖,唇角微微一笑,声音细微,却让人听得清楚,“暖暖……”
“三哥,我在这里。”温暖听到傅之昂低低的声音,连忙上前去伸手握住了傅之昂的手。
可她的手太凉了些,她想抽回,却被傅之昂紧紧握着。
她不忍心。
“对不起……”
温暖听到男人沙哑的声音,一时间泪就流了出来,“不,我不要你说对不起,我要你好起来,你好起来,好不好?三哥,我记得当年你也进过医院,也很危险,可那时候你都挺过来,是不是?那时候你挺过来了,现在也可以!”
傅之昂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隔着朦胧的视线看她,眼睛一眨都不敢眨。
好像生怕,他一眨眼,温暖就会消失不见一般。
温暖见他这样,自然更不敢动,手将他的手紧紧握住,“三哥,你还记得吗?当年你带我逃课去的那个山坡,就是开满了桃花的那个山坡,这马上就要开春了,一开春,山上的桃花可就都开了,等你好起来,我们再去,好不好?你给我采桃花,回来以后,我们再酿酒,好不好?”
傅之昂知道温暖不想听对不起,她说起以前的事儿,不过是想鼓励他。
可他似乎真的没有办法再回应她,也没有办法继续护着她,也没有这个机会陪她去看满山桃花开了。
“暖暖……”
“我不要听你说,拒绝的话,你答应我,你会陪我的去的,你要不陪我去,我以后都不要理你了!”温暖说着就哭出了声来。
“漫山遍野的桃花,你想想,多美啊!”
傅之昂听着温暖的话,神色已经有些涣散,好像看见当年,他带着温暖逃课去那个山坡,温暖漫山遍野的跑,甚至现在还能听得到,温暖如银铃般的笑声。
她赤脚坐在桃树上,他站在树下,看着光脚丫的她,桃花瓣落满了她的肩头,她低头看他,那黑眸中的笑意,让他这辈子都永远忘不了。
只可惜那样美好的场景,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
再也见不到了。
“三哥,你快点好起来,好不好?春天……春天就要来了……”温暖哭着说道。
傅之昂看见她的眼泪,想要抬手去帮她擦,可他却一点儿力气都没有,只能唇角翁动,“别哭……”
“三哥……”温暖依旧哭着。
傅之昂看着她的眼泪可算是心疼坏了,可是他却给她擦眼泪都不行,他感觉到自己时间不多,唇角翁动,“暖暖,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温暖一愣,哭着点了头,“你说。”
“不管发生什么事……好好活着……”
这下温暖哭得更凶了。
“还有忘了我……”
事已至此,温暖已经泪流满面,说不出话来,只能死死握住了傅之昂的手,“三哥……”
傅之昂却笑了笑,“暖暖,你……抱抱我,好吗?”
温暖看着他浑身插满了管子,知道傅之昂时日无多,他所求的,她也一定会满足他,不会让他失望,所以她直接扒了管子,只让他戴了氧气罩,自己坐在了床边,将傅之昂抱在了怀中。
“三哥,这样可以吗?”
傅之昂没有说话,没有了力气。
“三哥,我很喜欢吃你做的菜,等你好起来,你再给我做菜好不好?”
“三哥,我喜欢吃红烧肘子,我还喜欢吃松鼠鱼,麻辣小龙虾,只是现在还不是小龙虾的季节……”
“三哥,我不吃西蓝花和胡萝卜哦!”
“三哥……”
温暖和傅之昂说了好久的话,直到傍晚七点,彩霞晃了进来,洒在了温暖和傅之昂身上,给他们身上铺了一层橘色的光。
而傅之昂也在这光晕中,没了气息。
温暖感受到怀中人没了,她微微闭眼,泪水止不住的从她的眼角滑落。
三哥,我会好好活下去的,可我不会忘了你,绝不会的。
傅之昂的葬礼定在了七日之后,而傅之昂的墓地,肯定是在傅家的祖坟,下葬这天淅淅沥沥的小雨绵延不断,温暖一身黑衣,站在傅之昂的墓地前,手里是一捧桃花,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
她将桃花放在了傅之昂的墓地前。
所有人都离开,只剩下温氏兄妹,温亦泽将傅之昂离世的事儿都说了,包括傅之遥真正的身份,傅正德也告诉了温暖。
可知道了这些事儿,又能怎么样呢?
傅之昂已经离开了!
“三哥,你累了,好好休息吧,我会好好活下去,也会将w-shine集团发扬光大,站立于世界,不会让你失望的。”温暖低声道,“可你说的,让我忘了你,我不会忘的,永远都不会忘的。”
又站立了好一会儿。
“暖暖,走吧,雨越下越大了。”温亦泽伸手去拦住温暖的肩膀,往山下走去。
温暖也没有推开温亦泽,而是跟着他一起走去。
“哥,你和晨曦的婚礼准备得怎么样了啊?!”温暖问道。
“差不多了。”
“你要对晨曦好点儿,不要欺负她。”
“我哪儿敢啊?再说了,你这丫头胳膊肘怎么往外拐,小心拐折了!”
“……”
温暖无语了,侧头抬头看向温亦泽,“我这是为你好,你要是把晨曦欺负跑了,你就准备打一辈子光棍儿吧!”顿了顿,她又想起一件事儿来,“对了,我听说温馨要带着婶婶去新西兰生活?”
“嗯,应该在我婚礼之后就会离开。”
“这样也好。”温暖点了点头,“离开京都,希望婶婶和温馨可以重新来过,希望她能忘记以前发生的一切。”
“希望吧。”
……
半个月后,温顾两家的联姻轰动了整个京都,整个京叫得上名号的豪门世家都来得差不多了,其中杭城西门家,江州墨家都特意来了人。从婚礼的奢华程度来看,温家是花了大价钱娶这个媳妇儿的,新娘子穿的婚纱,那可是重头戏,头顶上的皇冠都好几千万,更不要说,一整场婚礼下来,新娘子换了起码七八套礼服,每一套都是找人专门定制的。
听说,温亦泽给顾晨曦的结婚戒指,是一颗心型的顶级白钻,价值不菲。
当晚京都的上空,烟花不停歇的放了一整晚,让所有人都艳羡极了。
同年,顾晨曦怀孕,据说是一对双胞胎,温顾两家都高兴坏了,都忙着给孩子取名。而易潇潇和江浮生在温暖的包装努力下,也在这一年年底,一举拿了影帝影后的桂冠,一时间,w娱乐在娱乐圈声名鹊起。
温暖也在福布斯排行榜,又近了好几名。
次年六月,西门家掌上明珠西门樱与斯宾塞家族次子jim结婚,婚后,夫妻两却意外的住在了杭城,并没有远居在杭城。
次年,秋天,顾晨曦双胞胎落地,一儿一女,可把温顾两家给高兴坏了。
“暖姐,你就不能答应和我哥试试吗?”西门樱来看顾晨曦的孩子,自然就又缠着温暖说这件事,“你已经拒绝你前夫那么多次,想来应该是不可能再和他有任何瓜葛了,那你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哥啊?!”
“樱樱,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和你哥哥只是朋友,永远都只会是朋友,以后这样的话,你不要再说了!”温暖坐在老板椅上,支着脑袋,摁了摁眉心,很是无奈,“我早就说过了,我不会结婚,这一生都不会再结婚了。”
“为什么啊?”西门樱很是不满。
“没有为什么,你不要问了,以后也不要再说这事儿。”温暖低声开口,想了想,“对了你哥似乎谈恋爱了,你要不要去问问?”
“真的?”
“真的。”温暖回答。
西门樱有些不相信,温暖却告诉了她,“应该你不久之后就有嫂子了,以后就别把眼神落在我身上了,而且你嫂子也出生豪门世家,是临江秦家小姐,说是和你们家自小认识。”
“我自小就认识?你确定吗?我怎么都没有听说过有这号人物啊,你是不是为了骗我,这种话都说得出来啊?!”西门樱噘着嘴轻声开口道,眉眼间带了一丝的疑惑,想了好久好久,这才想起,自己哥哥最近好像是有点儿不正常。
临江秦家?!
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事儿来着!
“你说的是临江秦家的秦菀姐姐?不会吧?这要结婚,早就结了,怎么会等到现在啊?”
温暖噗嗤一笑,看西门樱那样子,着实好笑了些,“樱樱啊,感情的事儿,是你能左右的吗?再说了,以前没有感情,现在再见,为什么就不能有感情了?秦菀已经要成为你的嫂子了,你可别再撮合我和你哥,免得人家误会了啊!”
西门樱瞬间泄了气一般,气鼓鼓的看着温暖满不在乎的样子,愤恨道,“好吧,那你怎么办啊?不接受我哥,也不接受你前夫,你前夫江州京都两边跑,也不见你一点儿的松动,暖姐,你该不会想孤独终老吧?!”
“怎么会孤独终老?我还有哥哥,还有你们,还有那么多的亲人,我怎么会孤独终老?你呀少提我担心。”
“……”
“好了,一会儿我带你去老宅看我的侄子侄女,长得可漂亮了。”
“你真的看到这么好看的孩子,你都不心动!”
“西门樱,你闭嘴!”
“暖姐,你考虑下吧!”
“……”
“要不,我再给你介绍别的?”
“西门樱,你够了,你再这样,以后就别来京都找我了。”
最终西门樱放弃了,也没有再继续提这件事儿。
在宝宝满两岁的时候,西门樱怀孕,西门琰结婚。
而温暖终身未嫁,墨时深也终身未娶。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