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尘往事,一幕幕在脑海里重现。杜小陌的眼里从初初的风平浪静到此起彼伏,以为已经不再起涟漪的心此时却在隐隐作痛。
罗箩看在心里,神经末梢没来由地紧了一下。
“姐,都那么多年了,感觉你还很在意孟子东的,或者说是没释怀。”罗箩拥着杜小陌的肩膀说,带着一种近乎苛刻的语气,很无奈。
“也许无关释怀与否,根本与风月无关。”杜小陌往后缩开了身体。
“唉,造化弄人。”
“一切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好吧,早点歇着,我先回去了。”
“若不如此,能怎样呢?”杜小陌抬眼望着窗外,幽幽地语气象个哀求相公留下来的小媳妇,“都那么晚了,不可以这里住下么?”
罗箩环视着这一室一厅的屋子,虽然简陋却也干净舒适,也便点头允了,洗刷过后,各自睡下。
“婉如来电、婉如来电……”刚睁开眼睛,电话就响起了特意给设置的铃声,这大清早的,也着实让人心惊肉跳。
“早。看样子,是一宿没睡就等着骚扰我吧?”罗箩装着没好气地说。
“嘻嘻嘻,要不怎么说是损友呢。”婉如欠骂地笑着。
“说,啥事?”
“没别的事,就是想告诉你,本姑娘即将嫁作他人妇。”婉如润了润喉咙,正色道。
“哟!真的?找到主儿卖了?哈哈哈,真心没想到哇!”罗箩这副刀子嘴,直刺啦啦地向婉如展开攻势。
“本姑娘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别说我不提醒你,怎么把我嫁出去才是你迫在眉睫的事。”婉如美滋滋地,全然不顾罗箩的话中带刺。
“去,你又不是我家闺女,别打我财产的主意。”
“说的也是,只是,有人貌似说过,若我结婚会送串红玛瑙我。嘿嘿嘿,忘了?我还记着。”婉如奸笑着。
“你莫不是只窥着我那玛瑙嫁的吧?”
“可不!”
“就那德性。说吧,几时?”
“待定。”婉如的电话挂了,罗箩方回过神来,有点讶异,就这样把心爱的物品许了人么?
“莫不是后悔说的那话吧?玛瑙可是你从人家手里求来的。”杜小陌看着罗箩那副失落的表情,阴险地笑着,把罗箩将得嘴角一扯,弧度一弯,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玛瑙虽珍贵,珍贵却不比友情昂贵。
犹记得,当年那个小女孩,拿出父亲给亲手打磨的玛瑙忍痛割爱的神情,大概也如自己此刻的心情吧。
“姐,你说,这人活着是为别人么?”
“一半一半吧。”
“罗箩,你快回来。”正想接着问杜小陌的时候吴军来电了。
“那么早,什么事呀?”
“姐来了。”
“姐来了?我就跟我姐在一块呀。”
“是晓航姐,从家里来的。”吴军压低声音说,“好象有什么事。
“哦,我知道了,马上回。”
“谁来了?”杜小陌狐疑着问。
“晓航姐。”罗箩一边穿鞋子一边答。
“她来干嘛呀?”
“你跟着我回去不就知道了么。快点,走。”话未完,邋遢女人便用手拢拢头发就急急忙忙地出门。
“姐,你那么早?有事?”一进屋便看见罗晓航如坐针毯的样子。
“倒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们,小陌姐也在呀”罗晓航看着跟在罗箩后面的杜小陌,生硬着语气。
“嗯,晓航,不是有什么事吧?”杜小陌走近她身边坐下,定定地看着她。
“我,我想来住段时间,不知方便不?”罗晓航说话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家不管了?姐夫和孩子呢?”罗箩看着这个姐姐,心生疑虑。
罗晓航,比罗箩大一年,是罗向光在外面捡回来的弃婴。
“你姐夫他,他……”罗晓航说着说着就流下了泪。
“他怎么了?”
“他要跟我离婚。”
才半会功夫,一个来电说结婚,一个来说离婚,这是什么事?不行,乱套了。
“等等等等,给我时间捋一捋。”
“姐,喝杯茶。”吴军给杜小陌递过一杯茶,茶香直沁人心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