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遇见,也讲缘。
“妈妈,你帮我买件礼物好不好?”正要出门时被米乐叫住了。
“什么礼物?”罗箩有点意外。
“我小哥哥说爸爸生日呀,他都偷偷把礼物准备好了。”米乐嘟着小嘴,显然有种不被重视的不愉快。
“好的,妈妈知道了。作业写完了吗?”
“早就写好了,对了妈妈,昨天下午是米妮妈妈接我回来的。”
“什么?米妮妈妈?在哪?”
“她走了呀,她说她要出远门。”
“哦,今天要乖哈,妈妈去加下班。”罗箩听说米妮来过,心里好一阵不爽,也没心情说话了。
“妈妈,早点回来。”米乐撒起娇来的样子楚楚可怜,让人不忍拒绝。
“好,米乐再见。”每每想到米乐的事,罗箩总是眉头深锁,谁说没有血缘关系就没感情,相处久了也跟自己亲生一样,她突然有点害怕米妮的出现,也害怕米乐离开自己,那一丝丝浅浅的伤深深的疼正悄悄地腐蚀着她的心智。
回到总公司一周了,忙得陀螺一样。
“罗箩,被我说中了吧?”企划部主管一进来就一屁股坐在罗箩面前。
“什么说中?”
“你那关中上司呗,亏你还帮他挡了那么多麻烦。”
“哦,说他呀,正好看清了一个人的嘴脸,没什么。”
“哎,告诉你一件事。我在老板台面看到了一份调令。”
“什么调令让你这么好奇。”
“你的调令。”
“哦,我不正被关中上司打入冷宫了嘛。”
“不是从分厂回来的调令,而是你到总特办的调令。”
“什么?总特办?”
“对呀。以前听说了老板有让你去总特办的传言,后来你跟着关中上司去了分厂,那事就不了了之。”
“你觉得呢?”
“其实吧,我觉得你应该去。”
“怎么说?”
“正好打击了你那关中上司呀,你想想看,他刚把你打入了冷宫,老板这边又升了你职。”
“再说吧,就算有调令也还没到我这,就不操那份心了。”
每个人的人生都有一个渡口,也必有一个渡他之人。
罗箩的知性温婉在炫目的同时带了点刚烈的柔,她渴望过着一种淡泊世事的生活。虽然有着以不变应万变的沉着与淡定,但也有着她不为人知的弱点与缺憾。也许,距离远了,隔膜就产生了。
周末的夜里,突然烦躁到不行,在家又影响孩子和在写着总结的吴军。她便信步走到江边,忤在江边的围栏上望着远处的灯光及来往的行人,享受着这半刻的清闲。缓缓而行,不知不觉得来到咖啡屋外的小道上。哼着小曲正悠然地走着,突然被人撞了一下差点摔倒。惊魂未定,只听得对方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
“肖大同?怎么会是你?”看着眼前的男人,罗箩感觉特别意外。
“为什么不能是我?”肖大同把手一挥大声反问。
“唉,你怎么又喝醉了。”
“我没醉。”
“还说没醉,你也不看看你那鬼样,还让不让人活呀?”罗箩扶着肖大同,直接走进咖啡屋。肖大同一见到沙发便躺了下去,嘴里还嚷嚷着“罗箩,我今晚去你家睡。哪也不去,就去你家睡。”
“好好好!”罗箩就把他当孩子哄着。点了杯咖啡,对着肖大同那个醉猫,一边品味咖啡的清苦一边反省自己的人生,更品味世间百态。思绪正在漫无边际地徜徉,突觉鼻子奇痒,一个喷嚏打响,把满口的咖啡喷了出去,巧的是,肖大同那家伙就在那时间坐了起来,倒是喷了他一脸。看着平时霸道惯了的肖大同,此时怒目圆睁又不好发作、气急败坏的狼狈样,倒真是把罗箩吓了一跳。
“对不起对不起,意外意外。”罗箩一边给他递纸巾一边道歉。
“遇上你就从没有过好事。”
“那你可以当作不认识我。”斗嘴,缓解了罗箩的窘态。
“干嘛点了柠檬水给我,我也要咖啡。”肖大同端起摆在他面前的水不满地叫了起来。
“用来给你醒酒的,好心没好报。”
“不用解释,早就知道你抠门,哼。”
“什么抠门,那就只对你抠门了,怎样?”
“很讨厌你这么直白,女人婉转点不行吗?不知你老公是怎么容忍你的,呸。”
“噗嗤”一乐,罗箩实在忍俊不禁,“时候不早了,你的酒醒了没?”
“我才没喝醉呢。刚才故意装的,目的就是去你家睡。哈哈哈…可是又怕你老公。”
“至于吗?去我家睡大大方方的去,沙发是有空位的。”
听得罗箩的话,肖大同沉默了,大概觉着这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一时间竟然安静了下来,只有对面桌上传来笑骂声。
“真没醉?那快去买单,我没钱。”
“还说不抠门,一点也不公平。凭什么你喝咖啡我喝的柠檬水还得我付账。”
“你说呢?”
“好男不与女斗。哼!”买了单出门,不一会,肖大同的司机就把车开了过来。
“罗箩,希望下次遇上。”
“好,我会记着欠你一杯咖啡。再见。”咖啡,真是一种与心灵相遇的苦涩。
在鹏城上班的时候就常常一个人坐在宿舍的阳台上,精致的咖啡匙在杯子里搅动着,全世界只有时间和咖啡在流动,心随着咖啡而动。
外面的世界是精彩的,苦涩只是心头的那一种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