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节日有所期待和憧憬那是在节前的事,节后,又恢复了往常的三点一线,公司、菜市场、家。每天早上闹钟一响,揉揉惺忪睡眼,洗刷完毕,连镜子都来不及照照就直奔楼下两百多米远的公交站台等车。车子一到站就立马跟着人流往车上涌,下车便急急忙忙地往公司赶。吴军最近也总是早出晚归,他出门时罗箩在梦中,他回到家时罗箩在去梦中的路上。
让罗箩倍觉欣慰的是丁丁,他总是在电话中滔滔不绝地与母亲分享着他的快乐。
丁丁说,每到假期,爷爷都把他带着穿街走巷地探亲戚,奶奶给做好吃的啦,就连果果也吃醋啦什么的。
“最近打电话回家,老爷子开口闭口就是他大孙子,对我居然过问都懒,唉,我这个做儿子的,只怕是摆设而已。”
每次听完吴军的牢骚话,罗箩总觉得好笑,好几次都没忍住笑出声来。
“妈,你好象比我还高兴。”一次丁丁在电话里,明显觉得妈妈的心情特好。
“当然啦,一想到你被那么多人宠着,怎能不高兴呢?”
“额,那也是。不跟你聊了,我要写作业了。白白。”
每天上下班,必经过一家海鲜酒楼,酒楼飘出的香味、以及那被五花大绑着的螃蟹,一眼看到便想象着金黄爽脆的味道,更是引诱得人垂涎三尺。“唉!那么贵的海鲜想想就好了,回去继续青菜萝卜吧。”
十月中旬的一个早上,罗箩正在电脑前做着她那零零散散的流水账,竟是万分焦灼、浮躁。
“罗姐,你把手头上的事搁置一下,上个月的采购清单弄出来没有?给我看看。”上司在电话里吩咐着。
“昨天给你了的,在你台面上的文件篮里。”
“昨天我不是交待你把清单上的内容更改下吗?”上司很不满的语气。
“哦,不好意思,忙忘了。”糟糕极了,最近怎么老忘事,而且脾气还有点古怪,老往洗手间跑,要是闻到鱼腥味还会胸闷,真要命,不会是生病了吧?
快要下班的时候,上司走了来,本想啰嗦几句的,却看到苍白着脸色的罗箩,没忍责备。
“你最近怎么了?”
“不知道呢,总感觉又困又泛的,提不起精神。”
“手头上的工作能移交的移交,不能移交的做下备注,快去医院检查检查吧。”
“您好!听您的症状,应该去妇产科检查一下尿液。” 肠胃科医生建议。
“好的,谢谢。”听了医生的话,罗箩急忙去妇产科挂号,这医院不是个好呆的地方,久了没病都会呆出病来。
在走廊里不安地等着化验结果的罗箩害怕那股味道,不时地踱到外面空地上去呼吸新鲜空气。
“怀孕?”当医生说结果的时候,把罗箩吓了一大跳,想起初怀丁丁那时,只是偶尔有点头晕,稍稍休息便没事人一样。
“是的,按照你的经期来算,已经怀孕五周,预产期是明年的7月左右。看你那反应,头胎?那就要多注意了,通常这个年纪怀孕都很容易流产。”
“谢谢医生。”罗箩从医生手里接过化验单就回了家。她没把怀孕的事告诉吴军,她需要一段时间来考虑考虑以后的生活。
“看你最近气色不太好,病殃殃的,怎么回事?”
“没事,老虎都能打死几只呢。”
“不可能啊?你看你吃得越来越少,还老往洗手间跑。不会是病了吧?”
“没有,挺好的。”尽管浑身无力却还是撑着微笑。
“还说没事没事,看,脸色都那么苍白。走,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吴军惊慌失措,架起罗箩就要出门。
“不,已经去过了的,报告在柜子里,你自己看看。”罗箩无力地摆摆手,并指了指鞋柜上的抽屉。
吴军把罗箩扶到沙发上,三步并作一步地跳了过去拿在手里,一看,恍然大悟,开心得就差点跳起来了,一反手把罗箩抱了起来一个劲地说谢谢。
“妈,罗箩怀孕了,罗箩怀孕了。哈哈哈。”吴军给乡下的父母报了喜之后,光傻乐着。
听从医生的吩咐,也明白自己始终是高龄产妇,请了长假在家安心养胎。孕期的反应简直把罗箩折腾得死去活来,吃饱了就只能躺着不可走动,吴军呢?他倒是对这孩子既期待又害怕。听说罗箩有喜,失业的杜小陌千里迢迢赶来照顾。
“姐,你来我这里我姐夫知道吗?”罗箩担忧地问。要知道,这杜姐夫可不是一般的人类,除了月光族这个雅号之外还有个不为外人得知的坏脾气。那就是动不动跟妻子较劲,活生生地象欠了他什么似的,当真不是冤家不聚头。
“你放心好了,谅他也不敢乱来。”
感觉罗箩没什么大碍的杜小陌找工作去了,不规矩的罗箩,偶尔无聊也会偷偷打开电脑玩下QQ,每次都会收到网友发来问候的信息。罗箩反复感慨着一句话,原来红尘有她罗箩也是乐事。
人在红尘心在世外,也许是种境界。然而,身系俗事难免入乡随俗啊!
一日午后,趁着吴军外出,点开QQ。
“姐,好累呀,有点想离开这个世界。”一个群里的小妹妹留言。把罗箩吓得脸色铁青,怎么了啊?发生什么事啊?那么严重到想死么?
一股冰冷的寒意袭来,罗箩发现她的语气不对,想起曾留过电话的。
电话通了,接听的却是男音。
“你好,你不是机主?”
“她正在沉睡,我是她的男朋友。你是?”
“她,她,她怎么了?”罗箩这一吓,真是连话也结巴反应也迟钝了。
“割脉了,幸好救助及时。”
罗箩听了心里更是震惊,有什么比生命更为可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