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韬上初三的时候,当他雄赳赳气昂昂地进入备战状态面临中考时,猥琐的班主任却责令文韬退学。

“杜文韬同学,鉴于你目前的成绩来看,恐怕也是考不上的,鉴此,就不要参加中考了。”

“为什么呢?”萌萌的杜文韬小心地问。

“没有为什么,反正你也考不到,就别浪费老师的精力和你父母的金钱了。”

杜文韬听了之后懵了,虽然很不解,但在当时的环境下却没办法讨更好的解释。毕竟自己的成绩不算很好,心里多少有点自卑感。

况且,班主任是在非常‘热情’,也本着特别‘认真、负责’的态度下劝说或者是通知文韬放弃中考的。

这对于从小学到初中每次考试都拔尖的文韬来说,是个多么大的打击。尽管成绩有时飘忽不定,时好时坏,但那时的起落是正常的。

当时的文韬不吃不喝,家人问十句他就是一声也不敢吭。后来,才从杜小陌口中得知被班主任无端取消中考资格,杜三妽的气焰才收敛。

见读书无望,已经是村干部的杜老三只好让文韬参了军。

去了部队后,除了日常习武,文韬还坚持学习,这习惯一直持续到第三年。从班长到退伍,又面临着选择,是留在地方政府机构上班还是外出打拼?最后,文韬怀揣老爹给的500元,只身前往林城。

初来乍到,文韬选择了酒店作为打拼的第一站。自学电工,参加成人高考,凭着自己在部队学到的本事在职场中摸爬打滚,更凭着自己积累的扎实理论文采,从电工拼到工程总监的位置。

这正应了“上帝在关闭一扇门的时候,必定为你开启另一扇窗”的说法。

再说当年的杜小陌和罗箩虽没被取消中考资格,但是,却也受到过冲击。事情起因是情窦初开的杜文韬喜欢上了一个女生,有人猜测文韬喜欢的女生是罗箩,还有人就此猜测文韬是恋事告发而被取消考试的。更有甚者,竟然说是杜小陌作的媒。

可想而知,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直到有人说,看见文韬在一个闷热的下午,绕过校园来到街上放映录像的小店。并坐在录像室门口,看上去很焦灼,象是在等待着一个什么人,而杜小陌和罗箩均住城外,议论就慢慢沉了下去。

事隔多年,杜文韬终于爆出喜欢的女生是隔壁班那个腼腆女生。说起那个女生,杜文韬总说当时心怀鹿撞,至今仍懊恼着当年没能勇敢跨出那一步。

“后悔不?”杜小陌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地打趣。

“呵呵呵……一切皆命也,说不上后悔不后悔。”

“如果,有人把你的故事写进她的小说里,你会介意吗?”

“傻丫头,你以为象你这么没素材呀,见故事就写。”

“错了,我觉得你的经历值得一写。”

杜小陌也算是个文化人吧,精通粤语,国语也讲得相当标准,且有自说自圆的本事;处事风格独特,看起来非常淡定、有修养。这样一个女人,说她没文化确实很难让人信服,而杜文韬却经常损她。

“杜总工,你现在可风光了,有没想过去看看你当年的班主任,一雪前耻?”

“有意思吗?”

“说的是,没意思。也许,人家是激将法呢?或者,换个角度看,如果没他当年那一记当头棒喝,指不定没今日的你呢。还是感恩吧。”

就在两兄妹沉默的当儿,李婵的电话来了,她的意思很明显,罗箩情伤,要杜小陌说服妹妹一起回去散散心。

“老妹,猜猜我在哪。”正在忙得天昏地暗的时候,罗箩手机响了。

“杜小陌!你总来这招,早就不新鲜了。”

“真心求你,就猜猜嘛!”

“杨梅乡。”

“哟!真聪明。”

“必须的。怎么回家了?”

“家里好玩呗。”

“哦,那行吧,我忙活了。”倔强的罗箩似乎忘了简民背叛的不愉快,全身心扑在了工作上。

“明天是啥日子?”杜小陌又发难了。

“周五呗,有事说事,少糊弄我。”

“还是那么浮躁,可怜的娃。明天不是重点,后天的重点是我妈,也就是你杜大妈的生日。问你回不回?”

“不是前两个月才过的生日么?”

“前两个月是你杜大伯过生好吧,看你这记性,真是。”

“哦,真搞乱了,不好意思。”

“回吧,让我哥接你。”杜小陌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也没等罗箩答应不答应。

周末,没等罗箩反应过来,杜伟智就在公司楼下候着了。

杜伟智的车上还有个杜文韬,每次见到杜文韬,罗箩总会对号入座。

“黑哥好。”一上车,罗箩便对着肤色黝黑的杜文韬打招呼。

“罗箩,叫韬哥。”杜文韬正襟而坐。

“是。韬哥。”罗箩抿着嘴装模作样地双手压着腹部弯腰作赔罪状。

“这姑娘,真个是让人头疼的主。”杜伟智摇摇头,笑着打趣。

“是,老哥教训得是,以后绝不让你头疼了,叫你牙疼。”

这话音一落,车上几人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