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孩子:

十一月二十二日匆匆写了一封短信(E64),想必收到。这一年多开始做了些研究巴尔扎克的工作,发现从一九四○年以后,尤其在战后,法国人在这方面着实有贡献。几十年来一共出版了四千多种关于巴尔扎克的传记、书评、作品研究:其中绝大多数是法国人的著作。我不能不挑出几十种最有分量的,托巴黎友人代买。法国书印数还是不多,好多书一时都脱销,要等重印,或托旧书商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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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以前弥拉寄的本季度日程表,十二月完全轮空(是否又有新的约定?),照例有时间写信,我们这几日又伸长着脖子等候了。十月信中提到的进步,近来是否更巩固?十一月十三日在维也纳弹巴托克,成绩如何?九月在瑞典弹勃拉姆斯,是不是技术上更胜任?这些都望细述。对你来信多多益善,愈详愈妙的欲望,恐怕是永远难以满足的了。

国中一年一度的**已经谢落了,室内温度降到华氏四十六度(摄氏八度),今天开始生炉子。我们久已不用大煤炉,只用俄式煤饼炉。耐寒的能力比以前增强,可是头疼仍常发,工作后眼泪呵欠也像一日三餐一样有规律,多看书也容易眼花。尽管心里是不知老之将至,身体却随时在警告我为日无多。

此信再不写,你们又不在英伦,要收不到了。即使内容空洞,总比不写好,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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