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有着辰王府标识的马车停在了门口。

楚云容很快将谢祁钰迎入两层阁楼。

这里能将场下一览无余。

她刚请谢祁钰落座,楼下就传来陆今安一瘸一拐的脚步声。

他扶着栏杆,脸上挂着讥讽的笑,一进阁楼就开腔:“一个深宅妇人能办什么拍卖宴?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把这些不值钱的茶点,卖出能回本的价!”

“与其做这种回不了本的买卖,不如把钱给我保管,我还能保你一世荣华富贵!”

他是要来看楚云容笑话的。

什么拍卖宴?

在他看来就是无稽之谈!

一个在闺阁中长大的女子,能守住继承的财产就已经是天大的本事了,挣钱那是男人的事。

楚云容懂什么?

“陆今安,你脑子和肠子又装反了?张嘴就拉?我的钱关你什么事?”

“你给我荣华富贵?可笑!”

楚云容翻了个白眼,懒得没理会他,只对兰香,秋霞吩咐道。

“你们二人去侯府门前,将各位富商们带进来,一定要经过侯府精心打理的园林。”

兰香和秋霞行了一礼,就匆匆退出去。

陆今安才瞥见婢女端来的茶点,竟按三六九等划分座位,离阁楼越近,茶点价格越高。

与其说卖茶点水果,不如说是卖位置。

陆今安看了一眼茶点水果的价格,惊得差点跳起来:“上等茶点一百两,中等茶点八十两,下等茶点六十两!”

“你怎么不去抢啊?用这么多钱买这么几块破茶点的,你自己蠢笨如猪,也把别人想得跟你一样蠢吗?”

“就你这样的蠢货,还想做生意?呵,还不如把钱给我,我闭着眼睛都能办得比你好。”

“少见多怪。”楚云容嫌弃地睨了他一眼:“你不买不代表别人不会买,死穷鬼。”

“你要是这么厉害,那侯府怎么还穷成这样,需要你们天天惦记我的嫁妆?”

几句话堵得陆今安咬牙切齿,怒锤栏杆。

谢祁钰虽没说什么,但也觉得这个定价太过冒险。

拍卖宴还得付费入场,确实有些奸商了,一会若是没有人来,楚云容可要丢脸了。

夏露和春水攥着衣角,想上前劝自家郡主。

一会郡主赔了钱,他们一定要好好安慰安慰。

毕竟这些东西确实不值这个价,那些商人有钱,又不是傻子。

这时候,王嬷嬷捧着看着手里的名单,惊喜的跑过来,声音难掩激动:“哎呀!郡主四百个座位,座无虚席呀!好多富商都求着郡主多设几个上等位。”

“一个个的都很遗憾自己没有买到上等位,只能买中等位置和下等位置。”

四百个座位,八十个上等座,一百二十个中等座,两百个下等座,算下来竟有两万九千六百两!

这还没拍卖一件东西,钱就先到手了?

谢祁钰略带震惊地看了楚云容一眼,这楚氏还有多少惊喜?

陆今安不可置信地抢过王嬷嬷手里的名单,名单在他手里都快被揉烂了:“不可能,他们都是傻子吗?”

“这一等座和三等座的茶点都是差不多的呀,这么贵的东西,他们也买?”

他们来是来花钱的,都说出钱的是大爷,楚云容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竟然能够让他们付费进场拍卖。

春水夏露看着这名单也开心地猛拍手掌,她们家郡主是最棒的。

楚云容唇角勾着坏笑,指尖敲了敲账本上的道:“两万九千六百两,不错。”

她哪是卖座位?

分明是卖见辰王一面的机会。

这话刚落,身后谢祁钰的气息骤然变冷,他扣住楚云容的手腕,眼底带着几分咬牙:“楚氏,你敢把本王当筹码卖?”

楚云容笑容一僵,刚要开口,楼下突然传来。

“你们说辰王殿下真的来了吗?我可是花了重金才买了这上等茶点。”底下一位刚刚落座的李富商对着旁边另外一位肥头大耳的林富商道。

朱富商拍了拍他的肩膀:“这还能有假,邀请函上可写着了,容淑郡主和辰王殿下邀请我们来侯府参与拍卖宴。”

“谁敢虚借辰王殿下的名头,就不怕掉脑袋?”

李富商这才安了心继续说道:“我们这些商人赚了那么多钱,却要一直给地方官员上供,若是能认辰王殿下做靠山,以后可得横着走。”

谢祁钰挑眉,倒没真动气,只盯着她:“这笔钱,你打算分本王多少?”

“那得看王爷的表现咯。”楚云容挑着眉回怼,半点不怵。

谢祁钰一愣,楚云容还是第一个敢跟她这么说话的人。

陆今安见到谢祁钰对楚云容不满,心里暗爽,立刻拱火道:“楚云容你是把辰王殿下当做软柿子捏吗?竟然敢拿着辰王殿下的名头去招摇撞骗!”

接着就听到底下又传来声音。

“我这还是第一次进侯爵的府邸,原来还真如仙境一般,不过这费用是贵了点,一人需要六十两,不过也值了。”

大乾士农工商的阶级很明显,商人再富有建造的宅院也是有规定的。

侯府这三年来,花招楚云容的金山银山,整个府邸装扮得如同仙境一般。

“欸,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传说中的陆世子。”李富商感叹道

陆今安的笑脸在脸上裂开,凝固,楚云容竟然把侯府当窑子经营:“楚云容你成何体统,你一副老鸨做派,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竟然把侯府当窑子!”

楚云容不怀好意的目光将陆今安从头扫到脚,然后嫌弃的嗤笑一声:“我是老鸨,那你是什么?窑里的鸭?不过你这身段不行,不好买。”

“楚云容!我是你的丈夫。”陆今安指着楚云容,眼里的火焰马上要喷出来,将楚云容燃烧殆尽。

楚云容气定神闲地退后一步,撇撇嘴:“丈夫就不能买吗?别想靠着这层关系走后门当头牌。”

“你如此挤兑我,也不怕别人笑话你?”陆今安刚刚可听到了底下的人,不仅仅是来见辰王的,还有来见自己的,看来自己才情卓越的名声已经远播。

虽然他看不上这些唯利是图的商人,但是他还是允许他们仰望自己。

接着底下又传来一句陆今安意想不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