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新玥懒得搭理他,收回目光,继续看自己的书。

慕新玥的反应落在严淮眼里则是以为慕新玥心虚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在林恣面前表现的机会。

严淮自然不会放过。

他兴势冲冲直奔慕新玥面前。

慕新玥连头都不屑抬,依旧安静看着自己的书。

严淮一掌拍在课本上,遮住慕新玥目光。

慕新玥刚一抬头,他就是一顿猛烈输出:“慕新玥,是不是你把林恣弄哭了?”

这兴师问罪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家是开警察局的呢!

“有病就去治。”慕新玥淡淡开口。

两人的动静瞬间引来四周同学们纷纷侧目。

大少爷和大小姐要干架了哎!

太精彩了。

大家视线从四面八方涌来,抻长了脖子,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模样。

“你别装了!林恣和同学们一直相处的很好,只有你和她不对付,除了你,我想不出还有别人!”

面对严淮咄咄逼人的口吻,慕新玥不疾不徐从书本抬眸,清凌凌的眸子没有波澜望着眼前怒火中烧的少年。

“嗯,排除法用得很好,下次别再用了!”慕新玥嘲讽开口。

“你!”严淮气结,那喷火的眸子几尽要将慕新玥吞噬,“慕新玥,欺负同学你还能耐了!”

“出门,左拐,下楼,前方200米,你的症状,校医务室绰绰有余。”

“慕新玥,你无理倒是还能狡辩三分,就没见过你这样厚脸皮的人!其他人怕你我可不怕你!”

慕新玥从始至终都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看的严淮心中怒火更甚。

他欺近几分,继续咄咄逼人,“你有能耐欺负别人去啊!欺负自己同学算什么本事!”

“她哭不关我事。”

被严淮胡搅蛮缠的劲缠的心烦,慕新玥无语,耐心的解释一句。

落在严淮眼里却是慕新玥示弱的第一步。

想着自己再强势一番,他不信慕新玥还能继续嘴硬。

严淮继续气冲冲道:“什么叫不关你的事?那你说她为什么哭,不是你把她弄哭的还能有谁?”

慕新玥即便脾气再好,此刻也是被严淮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弄出一肚子火。

少女没有波澜的眸子倏然放冷几分,震得严淮瞳孔骤缩。

直觉慕新玥在虚张声势,下一秒,严淮挺直了胸膛。

男人绝对不能输了气势。

生怕大家不知道他大少爷的威名,他将近半个身子都撑在了慕新玥桌子上。

十七八岁的少年,生得是身高体壮,那一身的腱子肉隔山打牛也不在话下。

少女纤细的身姿被他完全笼罩在阴影处,形成一种绝对碾压的姿态。

不喜他人靠自己太近,慕新玥侧身就要从座位起身。

被察觉到她意图的严淮按住肩膀:“慕新玥,敢做就要敢当!其他同学怕你,我可不怕你!”

少年力道很大,慕新玥肩膀被捏的隐隐作痛,少年再多用几分力,她感觉自己的肩膀怕是要被当场捏碎。

慕新玥忍着疼痛冷漠开口:“松开!”

“我就不松开!”严淮甚至加重了几分力道,“别以为我真不打女人,真把我逼急了,女人我也同样揍!慕新玥,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严淮,你能耐了是吧!给我松开!”在严淮继续加大手掌力道时,门口响起震天响的高嗓门。

慕新玥也于此时将抬起的手不动声色放了回去。

听到熟悉的致命嗓音,严淮吓得瞬间松开慕新玥肩膀,身子也跟着往后退了退,站得笔直挺正。

哪里还有他往日大少爷的威风禀禀。

门口走来的是他们班主任,也是他们班数学老师。

同学们私底下给班主任取了威震天的外号。

不仅因为他的大嗓门,而是来自力量绝对的碾压。

不管多难缠多调皮的学生,只要见了他立马成了一缩脖鹌鹑。

班主任中等身材,上身深蓝线衫,下身黑色西裤,戴黑框眼镜,他五官平平,因自带一股书卷气,整个人有着别样的魅力。

别看班主任普通的身材样貌,他却曾获得过全国散打冠军的称号。

这也是那些调皮捣蛋学生只怵他的缘故。

是出于对力量绝对的臣服。

“老师,是慕新玥先挑事的!”

“我只看到你在威胁同学,给我滚回座位。”

班主任严肃地瞪他一眼,然后径直往讲台走去。

确定班主任是真的不会听他解释,严淮也歇了心思,耷拉着脑袋往座位走去。

整个一上午,严淮都在盘算着该怎么整慕新玥,好把自己在心上人面前丢的场子给找回来。

课上被班主任抽去讲台答题,一道题只写了一个解就再也没有下文。

严淮再次被班主任严肃批评教育了一顿。

少年更气了!

愤怒的目光时不时朝慕新玥座位瞥去。

为了下一次让慕新玥哑口无言。

趁着上午大休时间段,严淮悄悄将林恣约到了天台。

望着林恣纤弱细瘦的身姿,包裹在白色大衣下洁白的连衣裙裙摆,严淮忍不住将自己的关心问出口:“林恣,你的病都好了吗?”

“嗯”林恣礼貌点点头,“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客气,礼貌。

严淮搓了搓手,是在心上人面前才有的小心翼翼。

想起来正事,他神色立马变得严肃几分:“你早上哭是不是慕新玥弄得?”

林恣迅速抬头看他一眼,然后低垂着脑袋,眉宇间携着几缕淡淡的忧愁。

似是而非道:“是她又怎样,不是她又怎样!你也知道我和她住一起,家里都对她宠得厉害,就连...就连我最亲近的哥哥也是事事以她为先。”

林恣无奈叹气:“有她存在的地方,我永远都只是一个影子。”

林恣答非所问的话,听到严淮耳朵里却是坐实了慕新玥经常欺负林恣的事实。

甚至连早上林恣的哭,他也统统归到慕新玥身上了。

“我明白了。”

少年眸色坚定,心里仿佛在下着某个重大决定。

林恣咬了咬唇瓣,欲言又止:“你千万别因为我和她起冲突,你斗不赢她的!”

“放心,我自有分寸。”少年抬起昂贵的黑色运动腕表看了眼时间,“走了,回去上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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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一下学,同学们顷刻作鸟散状,纷纷跑去食堂吃饭。

教室还剩下三三两两在奋发图强的学生。

此刻正是用餐高峰期,慕新玥不喜欢拥挤。

她拿出一张化学试卷,准备先刷一张试卷。

试卷刚铺在桌面展开,突然,一道宽大麦色的手掌盖在了试卷上。

手背青筋凸起,充满力量,

和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