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把车开车,即墨眼光一斜,灯光下,见李景程走出警局,正站在警局门口,刻意向她昭示着手里一条明晃晃的东西。
即墨马上猜出那是她的手链,赶紧下车走向他,“原来掉在医院了,不好意思我刚才失礼了,回头我还你的两万块。”
“能让你态度大转变,看来这条手链对你意义不凡,”李景程面无表情,眼底却有一种说不透的情绪,“你是东林社即墨家的小姐?”
“这对于你归还我东西并没有必要关系,”她摊手向他,“拿来吧。”
“先告诉我是不是。”他语调恒定而固执。
“不是。”即墨一口否认。她无须向一个才见过两次面的人坦承她的身份,东林社,并不是什么光荣的称呼。
李景程没说什么,眼光背开即墨,看向正从警局门口经过的一辆公共汽车,二话不说,把手链往车顶上扔去。
“你!”即墨瞬间脸色黑下,顾不得责怪李景程,忙不迭上了宝马,加起速来去追那辆共公汽车。
看着即墨的车驶远,李景程变戏法似的,从口袋中拿出另一条真正的MA99拎在指间,凉凉自语:“不诚实的人,最终会被生活所欺骗。”
已是深夜,洗完澡后,李景程坐在卧室书桌前,浏览阿K发来的一封电子邮件。
东林社,是国内最大的社团,二十年前黑市发家,早已转做房地产建材生意,改名换姓,对外叫中天集团,只有知晓中天背景的,或者他们同道的人才偶尔称之为东林社。李景程今天问即墨是不是东林即墨家,她当然会否认。
即墨是现今中天集团董事长、东林社社长即墨锋唯一的女儿。
楼下传来狗叫声,然后是保安出动的声音,李家别墅守卫还算严密,看来是小贼行窃被发现了。
还没起身,觉得身后有轻风**过,他猛一回头,却什么都没发现。
嘴角弧度上扬,李景程若无其事地躺上柔软的大床。
“东西呢?”声音还没落地,一个女人忽然出现,她身子一翻,手指扣在李景程的脖子上,“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最好别逼我动手。”
她扣在脖间的力量不轻不重,但对李景程还造不成任何威胁,她是有怜香惜玉之心的,看李景程细皮白肉,又是少见的俊美,这时他只穿了睡袍,酥胸半露,好看地令人垂涎,让人不禁然产生一种呵护之心,尤其她出身即墨家,即墨家的女人,从不干欺负弱小的事。
李景程眼皮一翻,没有回答。
“你耍我就算了,可是东西必须还我。”
“你怎么就确定,是我拿了你东西?”李景程枕着双手,并不在意即墨的手卡了他多紧,“你想,如果换个人,被你用这种方式逼着,就算他知道你的东西在哪,他也不会告诉你。”
“我就信你一次,我松手,你还我东西。”无奈那条手链对她真的很重要,她且先虚与委蛇,再说其他的也不迟。
为了从李景程那儿拿回手链,即墨先让他一下也没什么不可,她缓缓松开卡在他脖间的手指,从**坐了起来。“行了,手链可以……”
话还哽在喉头里,李景程迅雷不及掩耳出手!他的速度超过了即墨对于李景程的判定,她自恃反应不弱,以为李景程只是个文弱医生,全没想到他动作竟然这么有爆发力,她刚察觉出他要反扑时,他已经一个翻身把她紧紧压住!
并且压住她的姿势十分诡异与**。
他双腿微分,两只膝头正好压在即墨的两条大腿上,还是内侧,他身体往下俯去,双手扣她手腕。
即墨大惊失色,李景程不愧是常与女人不可描述之部位打交道的老司机!
他怎么能做到瞬间把一个七岁便已跆拳道黑带的天才少女,给压得这么严丝合缝!
即墨有点怀疑人生,这就是所谓的恶人自有恶人磨么?
“咔”一个干脆的声音落地,即墨眼光猛地一缩——
眼下正在她身上发生的事是真的么?她堂堂的东林社大小姐,被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妇产科医生给压了身并且……上了手铐?
原来他刚才枕着手睡,是为了方便取出枕头下的手铐,“我只要大喊一声,你绝对跑不掉,如果我把带着手铐的你送到你爸面前,你爸会颜面无存吧。”
“你想怎么样?”即墨眼神阴险。
“别动,”他低着头,因为背光,她看不清他脸上内容。即墨到底是个女人,在力量上远远不如李景程,李景程用肘压着她手臂,单手就把即墨铐在了床头上。
“我来只想拿回自己的东西,你这是非法占有。”一只手被铐,身上还压着一人男人,就算这样即墨仍然语风强硬,“把东西还了,今晚的事我可以不追究。”
李景程端凝目光,审慎地在她脸上停了一秒,再向下瞧了过去。
“你既然知道即墨这个姓氏,就该明白你惹不起,还不快点……”
“快点怎样?”李景程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你哪只眼见我捡到你手链了?我是否捡你手链尚有争议,但你擅入民居却是不争的事实,你想再进警局喝茶么。”
“你还否认,如果不是你捡到手链,怎么会弄一条假链子,骗我去追公共汽车?”
李景程面露赞同,“好像挺有理的。”
“东西还我,不然你会后悔。”她恶狠狠地咬牙道,“即墨家的人,你得罪不起。”
“是么?”李景程颇不以为是,明显不具好意的眼光仍在下滑,“你终于承认自己的身份了?即墨,你只有姓,没有名?”
即墨懒得回他,现在她被一个男人以如此危险的姿势欺压,她打爆他脑袋的心思都有了,又怎么会告诉他,她的名字是爸纠结三天才决定的?
她听说二十年前出生那会儿,可忙坏了学历不高的老爸,即墨这个姓较偏,可能因为平仄的原因,名字比其他姓难起一点,然而爸非要起个牛掰的名来,曾有个忠心耿耿的手下提议说:要不叫即墨沙洲冷?
据说二十年了,都没人在C市见过那位手下。
最终还是因为没名字合爸心意,索性就叫她即墨。
“关你什么事,欠我的手链还我,不然我叫你好看。”即墨威胁道。
“欠你?”李景程点点头,“我好像真欠你了,”眉头一皱,像想到什么,“对了,今天刷了你卡里的钱,但没给你检查。”
即墨嘴皮子轻轻一抖:“检、什么查……”
“做为一名医生,我有必要履行一下职责,”他一如既往地僵硬脸色,声音却阴柔无比,“现在,就帮你好好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