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国运骤衰,紫薇星骤黯。那老皇帝的寿命,时日无多了。

不出多日。

禁武令的消息传到了大乾西北之地,知晓此事后的聂空,眼中闪过恍然的神色。

这老皇帝感知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想要在有限的时间里,干完许多事,只是却如此操之过急。

他有预感,黎桓驾崩之时,大乾必定动**不安。

“紫薇星骤黯,拱卫紫薇的群星,也是向四飘散……”

聂空看着天象,神色越发凝重,此等天相,乃亡国之兆!

只可惜,聂空无力他顾,必须争分夺秒,突破大宗师的境界。

越往西走,距离前线越近。

聂空眼中的植被,逐渐变得稀少,就连空气中都充满肃杀之意。

此地秩序极其森严,几乎每走一里之地,都有一道关卡。

“站住!你是干什么的?是何身份,可有路引?”

前方的士卒厉声大喝,将聂空拦下之后,满眼戒备之色。

“贫僧,并无路引。”

聂工此话一出,士卒神色骤变,瞬间而拔刀,却在下一息,身体逐渐僵在原地,满脸愕然之色。

“我为何要拔刀?”

四下张望,除他之外并无其他人,聂空就此消散在这片天地间,就像从未来到过,而他也忘记了聂空的面目。

自从聂空的两只手臂,都蜕变为大宗师级的血肉,进入超然状态下的他,对精神力的操控越发得心应手。

刚才只是小试牛刀,就让那位士卒暂时遗忘了他。

依靠此法,聂空连过数道关卡。

此刻,一丝丝天地之力正在向他,踩在大地上的双脚汇入。

他的双脚正在开始蜕变。

不过三日,就能够展现种种神异,脚步挪动之间,身影如风,无迹可寻。

轰!

聂空来到了最前线,只见到前方大乾和北凉国的士兵正在对垒,两军厮杀,死伤无数。

他也见识到了西北之地,民风是何等的彪悍。

那建立在这西北之地的西凉国,国中的士卒,又是何等的凶悍。

“阿弥陀佛。”

心眼开启之下,聂空看见整个战场的天空,就被那巨大的黑色业障之云笼罩,业障之力冲天,不由轻叹。

也唯有战场,才有如此恐怖规模的业障之力!这一战后,不知又有多少人,要成为战场上的枯骨。

“王图霸业转瞬成空,不知多少白骨,都埋了土。”

聂空勾连天地之地,逐渐地融入那朵巨大的黑色业障之云。

而后,也不再多做停留,径直来到了北凉国。

北梁国只占据两州七县之地,是一个弹丸之国,国都位于北凉城。

聂空悄无声息的进入了城中,只见一座仿制着京都皇宫的建制,小了几号的宫廷,出现在他眼前。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宫廷内,文武百官、太监宫女、女官嫔妃一应俱全,齐齐下跪,朝着那身穿龙袍,已经有了一丝天子威仪的崔进下跪。

而那崔大海,也成了御史中丞。

“众爱卿平身,而今,那大乾屡次派兵前来进犯我北凉国,虽被多次击退,但朕也不胜其烦。”

“不知哪位爱卿,愿替朕解忧?”

崔进看向下方的文武百官,徐徐问道。

“陛下,臣愿领三万精兵,直奔那大乾,杀得那边境三州之地片甲不留,为陛下开疆拓土,震慑那大乾的狗皇帝,让他不敢来犯!”

“若是此事不成,我就自戕谢罪!”

下方一位威武不凡的将军开口,乃是一位三品宗师。

“好,有爱卿此言,朕甚是欣慰。”

崔进笑道。

一日之后,前线的战斗有的结果。

大乾的军队再一次被击败,不得不向东退守。

此时,那位在朝堂上大放厥词的将军,也是率领三万精兵,如同一柄尖刀,直插大乾东方。

结果令聂空震惊。

此人竟真的所向披靡,杀穿一路,杀得大乾三州之地的官员全部身死,北凉国开疆拓土上千余里地。

兵锋直威胁东边的大乾京都!

京都中的黎桓再次咆哮如雷,调集全国之兵反击。

“竟然真的让他杀穿了。”聂空越发的诧异。

一位三品宗师虽然武艺高强,能以一敌百,却不能够以一己之力,当百万之军。

这一切,就好似有神助一般,天时地利人和皆站在此人的一方。

“是国运反噬的原因。”

很快,聂空洞悉了缘由,大乾国运衰弱,此消彼长之下,北凉国国运上涨,才导致冥冥之中,出现这一幅画面。

“不过,大乾国运即使动**不堪,也远胜北凉国,该止步了。”

聂空话音已落,前方斥候回到北凉城,禀告前线消息。

“报!”

“陛下,赵将军一路势如破竹,杀向岩州时,遭遇大乾军队阻击,又突遇暴雨所引发的泥石流,有所损伤。”

崔进心中一惊,多年来的军旅经验,让他迅速审时度势作出了判断:“让那赵将军班师回朝,不得有误!”

这番战果,已经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了。

即使有所亏损,他也能接受。

北凉国的大军撤退,大乾军队趁势追击,追到一百里地外,又遇北凉国的援军,交战半日后,不得不退走。

这一战,北凉国地九百里,得城二十一座,人口三十万!

“哈哈哈……来来来,诸位大臣,寡人和你们共饮此美酒。”

崔进亲自前来迎接班师回朝的大军,并在宫中大摆宴席,邀请诸位大臣共饮美酒。

一番酒足饭饱之后,众人都已微醺。

只是……

哗啦!

皇宫之中,北梁国的士卒忽然向内涌动,将皇宫包围一个水泄不通。

那喝醉酒的崔进,忽然起身,醉意全无。

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冷笑道:“佛魔聂空,此地已经被震的重兵围困,你是自己出来,还是让我请你出来?”

“既然施主特意为贫僧,布下如此大曲,贫僧自然不能拂了你的意。”

聂空现身。

稍作讶异之后,神色逐渐恢复不久前的从容和淡定,举目平视这位身着龙袍的北凉国主。

就好似在看一位再普通不过的人。

“施主倒是比当初在大乾京城遇见时,更加的意气风发了。”聂空轻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