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调近乎温柔，可梁羡不知怎么就觉得冷。
小家伙缩了缩肩膀，鹌鹑一样，小声反驳：“不叫姐姐叫什么呀？”
“老师说了，长得漂亮的都是姐姐！”
简直是强词夺理。
闻湛嗤了声，“那长得帅的都叫哥哥？”
梁羡头点的飞快。
“舅舅，你旁边那个，就叫帅哥哥。”
“别叫我舅舅，”闻湛冷眼看着他，“以后也叫我哥哥。”
梁羡：“……”
在场众人，表情都怪异起来。
闻书宜不知道自家弟弟今天是怎么回事，明明平日里是最宠梁羡的那一个，结果今天，居然跟一个不满十岁的小朋友计较起来了。
返老还童了一样。
闻书宜无奈地笑了下，说：“阿湛，说什么呢？”
闻湛不语，瞥了眼姜明烟后，转了身。
梁秋词问道：“马上吃晚饭了，干什么去？”
“抽烟。”
他说完，提腿就走。
姜明烟看着男人挺拔的背影，心里很微妙的漾了下。
她隐约觉得，闻湛今天的脾气，是跟自己有关。
可又没办法完全确定。
成年人之间，最忌讳自作多情。
姜明烟晃了晃头，摒弃掉脑袋中不该有的想法，迅速把视线收了回来。
……
闻湛靠在花园中的白色秋千上，抽了整整三支烟。
他心情确实不好。
倒不是单纯因为梁羡对姜明烟说的那句“你未来的男朋友”，更是因为他说完那句话后，姜明烟很认真地看了眼那男人。
眼神温柔，还隐约朝他点了点头，像是打招呼？
闻湛不爽极了。
他心头的火烧得热烈，第三支烟抽完，竟也没有灭下去的趋势。
可烟盒，已经空了。
闻湛低头，揉了揉因为几日没休息好有些胀痛的太阳穴，又静静坐了会儿，才折回别墅。
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几人坐在长桌旁，正有说有笑。
闻湛一眼就瞧见了跟那男人面对面坐着的姜明烟，她眉眼弯弯，像是跟男人说起什么，还难得露齿笑了。
都是摄影专业。
两人有共同话题，显然比平时跟闻湛聊得来。
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闻湛舌尖抵着牙齿，敛着眉，生人勿近的气场忽然强到可怕。
“四、四少爷……”
佣人在梁家工作多年，接待过闻湛也有几十次了，哪里见过他这副模样，舌头仿佛打了结，不受控制地结巴了下。
闻湛没应声，沉默着走向餐厅。
梁秋词热络地招呼道，“阿湛，坐这儿来。”
他身边的位置，跟姜明烟是斜对角。
其实没多远。
可在闻湛眼里，跟天涯海角也没什么区别。
但闻湛没有拒绝。
他目不斜视地越过姜明烟，在梁秋词旁边坐了下来。
“阿湛，你跟徐家那丫头，相处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
自从那次家宴，两人再没联系过。
闻湛一向不是个心软的人，那晚把徐小姐拒绝地彻彻底底，人家问他喜欢的女孩子是不是比她漂亮很多，他怎么回的来着？
哦……
好像是：“跟她比什么？”
闻湛当时是笑着的，可说出的话，却似利刃，能杀人于无形：“没人能和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