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长夜前脚刚走,司徒竟后脚便跟了上来,二人擦肩而过,都是一脸无关痛痒却各怀心事的笑容,不打招呼也不曾有过对视,如同陌生人一般。
虽然说现在的姬长夜对于司徒竟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甚至可以说是敌人。
司徒竟快步走进姬长凌的屋子里,跪地作揖,而姬长凌却只是拿着书卷,顾自看着,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说。
司徒竟却丝毫没有察觉姬长凌的眼色,死皮赖脸的走到他面前,小声说到:“皇上,这孙侯宇突然借兵,肯定是在密谋什么,皇上可千万别借兵给他。”
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姬长凌是对司徒竟越来越不屑了,有用的人姬长凌自然好生相待,而司徒竟已到了风烛残年的时候,弃之可弃罢了。
“本王心里自有打算,若是司徒卿今日来就是说这些的话,你还是回去想一个万全之策来拿下东蛮而又不失民心吧。”
姬长凌立刻便下了逐客令,司徒竟也懂得察言观色,也不好多说,只能心中暗暗愤怒,自己作揖退下。
现下他也不能回东蛮,只能卑躬屈膝的令姬长凌使唤了。
日子慢慢过去,渐渐到了四月的时候,西岐也恢复了一片生机,四月风和日丽,四月春光正好,四月正是最宜人的时候。
陆清漪的病也好了起来,在姬长夜出去忙别的事情的时候 她迅速找出姬长夜的衣裳换上,便暗自出了府。
街上熙熙攘攘的都是忙碌的人,远远的便飘来了各种食物的香味,甜的,咸的,酸的,各种各样的都有,而且许久不出来,这街上也多了许多好玩的东西,陆清漪是一个自在,在路上玩的欢喜。
若说唯一不足的地方,便是这衣裳太大,总是会担心让人看出端倪来。
不知不觉陆清漪已经走到烟花柳巷之处,从巷口看过去,来来往往的都是一些男子,门口站着的都是拉客的姑娘还有老鸨,看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陆清漪整理了一下自己衣裳还有贴着的假胡子,咳了咳,故意将嗓音放低,随意的走进了一家青楼。
一进去便有老鸨殷勤的走了上来,笑脸盈盈,看着陆清漪,就像是看到钱一样,但是看了两眼之后慢慢冷下脸来,没好气的说到:“我们这里不接女客。”
陆清漪惊讶又佩服的看着老鸨,想了想老鸨阅人无数 她这种小伎俩,想来也瞒不过他的眼睛,因此只是高傲的抬眼,无奈的从袖中拿出三张银票,压着嗓子说到:“这样可接?”
老鸨看到银票两眼就像是点了灯一样的亮了起来,故作矜持的踌躇着要不要接过银票,陆清漪故作不耐烦的要收回去,老鸨眼疾手快的多了过去,瞬间放在了自己的衣袖当中,对身后的一众姑娘说到:“姑娘们,好生照顾着这位公子!”
说罢,一脸赔笑,说了几句客套话之后便退下了,陆清漪对于这种财迷也不多做评价,只是摇摇头,朝着楼上包间走去。
那些姑娘们也都跟在陆清漪身后,包间之中酒肉欢畅,嬉笑声不绝于耳,在这里,所有的烦恼都抛于脑后,可以任性的喝酒吃肉,大笑,陆清漪也落得一个舒畅。
举杯对着姑娘们说到:“来,喝!”
姑娘们也知道陆清漪是个女子,但还是一脸陪笑的举杯饮酒,为了生存,他们只能。
酒水酣畅之时,陆清漪却突然肚子涨的厉害,晕晕乎乎的便要走出去找厕所,有姑娘说要与她一起去 ,被她给推辞。
这花酒也不是那般容易喝的,几杯下去,陆清漪便有些晕晕乎乎的,脑袋涨疼,因此出来不过是为了透气罢了。
耳边都是嘈杂的戏耍的声音,而在路过青字号房间门前的时候,陆清漪却隐隐约约能够听到有人谈话的声音,好像是关于调兵之事的。
这些就像是给陆清漪泼了一盆冷水一样,让她瞬间恢复了清醒,慢慢的走近青字号房间的门外,为了避免被看到,特意将身子掩藏在别人面前,让他们不曾察觉到端倪。
“希望临沧国可以助我西岐一臂之力,给予我们一些援兵,还有提供粮草给我们,等攻下东蛮,我们再做商讨如何?”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只是陆清漪在乎的却是临沧国三个字,她心下大骇,惊讶于西岐竟然暗中与临沧勾结,想着应该是姬长凌的意思,东蛮久攻不下,确实让姬长凌有些着急了,现在应该算是病急乱投医了吧。
“再做商讨?”另一个人十分不满的提高了生意说到,言语之间,还有一丝丝威胁的意思,想必西岐的这位应该是有所为难吧。
“亲兄弟都要明算账,若你们西岐不能拿出百分百的诚意请我们,想来我们之间也不用有合作关系了吧。”
临沧国的明显有不满之色,尽是作为强者的高傲。
陆清漪又突然想到几日前姬长夜去向姬长凌借兵不成的事情,心下隐隐觉得不安,想着要赶紧告诉姬长夜,于是便装作谈话完毕的模样离开,虽然里面的人看见了,却也只当是一些闲杂人罢了。
而陆清漪一出去,便顾不得什么矜持,直接阔步朝着府上走去,一路上,左顾右盼,生怕被他们发现而遭到不测。
幸好他们没有注意到,所以陆清漪还是安全的回到了府上,带着一袖风尘便推开了姬长夜的书房门,着实让姬长夜心惊,再看着陆清漪一袭男装模样,而且还有一股浓烈的酒味,更是蹙着眉头,露出不悦之色。
还未等他询问,陆清漪便不顾及自己女儿家的身份,气喘吁吁的走到桌边,自己到了杯茶水一饮而尽,才缓过神来,将方才在青楼所听所见的事情给姬长夜说了一遍。
一气呵成,她自己说的累,姬长夜听着也累,无奈的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给她顺一下气,心下却也在回味着方才陆清漪说的话,隐隐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