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陆清漪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这些天来,也不知道姬长夜究竟是出去做什么了,瞒了自己什么,想了想自己的身份,陆清漪的眼色有些暗沉,与这夜色几近相似。
“长夜……”这是陆清漪第一次呼喊着姬长夜的名字,看着床边已经熟睡的人,摇了摇头,细软的发丝低垂,若柳一般的摇摆。
已经因为身上的重伤,现在睡得格外沉的姬长夜自然不知道陆清漪在自己床边的喃喃自语。只是那拧成川字的眉眼一沉不变,陆清漪伸出自己的手试探的抚着上去,似乎是想要将他的眉头给抚平。
男子感觉一片柔软和温热,微微动头,想要贴合上去。
一点点的惊动,吓得陆清漪很快的将自己的手给抽了回来。
将姬长夜被子的角给掖好,陆清漪有些留恋的看了一眼,随即离开了。
打开房间的门,初春的寒冷在夜晚愈发的明显,没有什么星星,也没有月亮,外面一片黑漆漆的,夜已经深了,外面很是安静,站在门口的陆清漪被这冷风一激,顿时有些寒意。
府上面的仆人都已经睡了,可是陆清漪脸上愁容一片,今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要知道姬长夜武功高强,鲜少有人是他的对手,可是今晚他竟然受伤了,到底是什么人?
陆清漪摆弄着自己的手,思绪不宁,心里面暗暗的想到:姬长夜这些日子来好像总是隐瞒着一些什么东西,似乎总是很忙的样子,每天眉眼之间都有一些疲惫的色彩。你究竟在隐瞒什么?难道不能和我说吗?
只是还没有等到陆清漪思考一些什么,脖子上的冰凉,把她打回了现实,微微转头,只见寒光一片。
“你是什么人?”心里面没有来的心慌,只是片刻,陆清漪就稳定下来了自己的心绪,努力的平复着自己,很是平淡的问道。
那人不说话,还没等到陆清漪想到办法挣脱此人的束缚,脖子一痛,眼前一黑,就这样被人给带走了。
“哼!”等陆清漪醒来的时候,发现眼前一片黑暗,呼吸有些不顺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头上还被人蒙蔽着。
刷的一下,陆清漪闭着眼睛感觉自己头上的黑布已经被人给一把扯了下来。睁开双眸,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啊!”纵然陆清漪的胆子十分的大,可是看着这满地的白骨,心里面下意识的还是觉得有些骇人,这些人骨头,让她出于本能的惊呼一声。
没过一会儿,一个带着鬼脸面具的女人出现在了陆清漪的面前,一身黑袍,再加上带着面具,让陆清漪完全不能分辨面前的这个人是谁。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个地方?”陆清漪直视着眼前的人,丝毫不将她骇人的面孔放在眼睛里面。
“呼!”陆清漪的再一次的发出声音,眼前的这个人竟然伸出了自己的手,直接捏住了自己的下巴。
陆清漪冷眼看着眼前的人,到目前为止,自己还是没有得到一点点的消息,这个带着面具的人也没有发出声响,自己竟然连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你到底是谁?快把我放开!”陆清漪倔强的摇摆着自己的头,因为被黑布一直笼罩着,再加上扯开黑布的人一点也不温柔,原本精致的头发,现在被弄得十分的凌乱,头发上的步摇和发钗,险些从头发上面掉下来。
陆清漪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这个人,两个人就像是时间静止了一般,相互的看着,却都不在说出什么话。
细心地陆清漪注意到眼前的这个人的手指根骨分明,看样子非男非女,心中更是惊讶,那只手没有什么伤痕,比女子的大气,却又有男子所没有的细嫩,眼前的这个人究竟是谁,是什么来头,她不由的在自己的心里面想着。
鬼脸面具的人默然收手,将陆清漪给甩了出去,跌倒在地上的陆清漪手碰到了地上的白骨,强忍着信里面的恶心,一边还再想着这个人是不是一个疯子,这些人难道都是眼前的这个人杀得?
那人挥了挥手,立马就有人将陆清漪给拉了起来,挣扎中的陆清漪破口大骂:“你们滚开,别碰到!”
那些人像是没有看见陆清漪的挣扎一样,继续着手中的动作,手无缚鸡之力的陆清漪虽然有些本事,可是眼下自己的身子软软的,明显就是被人下了药,一副任人拿捏的样子。
陆清漪知道现在不管怎么反抗都没有用,索性听天由命,继续在这里等待着,想着姬长夜第二天起来的时候,会不会发现自己不见了。
带着鬼脸面具的人,看着陆清漪离开的背影,手指紧紧地攥着,那双晦暗不明的眸子,隐藏在面具之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是那样的入神,仅仅一眨眼的功夫,人就没有踪影,安安静静的山洞之中,就像是没有人来过一样,没有风,没有水,静悄悄的,只剩下这一地的尸骨。
陆清漪被带到了一个大牢里面,没有想到在这样逼仄的地方,竟然别有洞天,里面竟然还隐藏着一个山洞,是在实让陆清漪惊讶,只是还没有想到什么,就听见锁链的声音。
就这样陆清漪被吊在了水牢里面,潮湿的环境,让陆清漪愈发觉得身子的寒冷。
两个人很快的离开,哗啦啦的水声,引起了陆清漪的注意。
神色一慌,陆清漪发现这里不仅是一个牢房,竟然还是一个水牢,刚刚自己被关进来的时候,竟然没有注意到这里封闭的环境。
陆清漪的眼神一晃,心里暗暗叫不好。
四壁上面的龙头吐水,开始朝着这个牢房里面灌着水。
寒气渐渐的逼了上来,陆清漪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
水已经漫过了陆清漪的衣脚,很冷的水不断的上涨着,陆清漪觉得自己的腿开始渐渐变得麻木。
“你在哪里啊!”陆清漪此时多么的想要呼喊着姬长夜,可是毕竟是在这个地方,她不敢喊出她的名字。
在这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陆清漪不争气的留下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