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根阴烛瞬间被点燃,将屋子笼罩在蓝色光芒中。

一个披着长斗篷,扣着顶帽子的人,从角落里走出来。

“来者是谁?”

这人声音沙哑低沉,不辨男女。

此人身上的斗篷将脸遮住大半,只留下眼睛正警惕地盯着我。

我急忙上前行礼说道。

“你好,我是阴阳术士,之所以来这叨扰,是希望您能帮我个忙。”

我急忙说出巷子里的两起人命案。

“我是接到诡神馆的委托,特意来这调查此事。我能感觉出,您这里有阴煞之气。”

“而且第二次的案子,受害者指向您的大门,眼珠子也一动不动地盯着你们这栋楼。”

我说到这,指向性已经十分明显。

面前的黑斗篷忽然发出惨笑声。

“呵呵,我知道巷子里面的事,不过我可以在这发誓,此事和我们完全无关。”

“我们开店做生意,只迎接活人和死人,不迎接那种半死不活的活死人。”

“准确来说,你真的确定那些人已经死了?”

这家伙前言不搭后语,我压根就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您的意思是?”

黑斗篷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活人只辨生死,而死人却有两种状态,一种是真正的死尸,另一种就是活死人。”

我立刻冷静下来,所谓的活死人,也就是表面呈死人状态,但是尚且有生前意识。

如果说是活死人的话……

我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您是说,原本巷子里的两个死尸,全部都是活死人?”

“可若是活死人的话,怎么连一点消息都没能爆出?”

要知道活死人,只是表面上检测不出身体特征。

就算是拉到医院里面,那些精密的仪器,也是没办法扫描出任何活着的迹象。

但这些人虽然身体机能全部停止。

可他们却能够走路,也能像活人一样混迹在人群之中,甚至不被发现。

只是单单没有心跳,也没有体温罢了。

如果他们真是活死人,那么我不相信调查局会毫无发现。

黑斗篷冲着我眨眨眼睛。

“随随便便就能被你们收买,甚至解开封锁线让你们来查看的调查局,你们觉得他们能有什么实话?”

“若是真的发现活死人,你觉得他们会报道出去,还是会隐藏起来,替自己谋求福利?”

说着,他便一甩长袍。

“行了,别在我这废话。我已经言尽于此,能提醒你的我已经说完。”

“我知道你叫什么名字,白小俊。我也认识你的爷爷,这是看在之前的交情份上,才会给你透点底。”

“这事儿你最好别牵扯其中,不过你竟然接到诡神馆的委托,看来是有人不想让你置身事外,非把你给拖到这一滩浑水里。”

说着,黑斗篷讥笑出声。

“我这没有可以让你查找的线索,你要想知道活死人的事情……”

说到这,黑斗篷忽然捏起一张卡片,径直向我甩来。

我伸手接住,卡片是一张名片,上面还写着一个人的名字。

“去找这个人,他就住在市里面。这家伙对活死人了解的,比我多。”

说着,黑斗篷拍拍手。

“来人,准备送客。”

我知道,这家伙的嘴巴很严实,是不会多说的。

我冲着他微微点点头,并鞠个躬。

“多谢您的提示,叨扰。”

我的身后门已被打开,刚才那两道身影对我做个请的手势。

我知道这是让我离开了,可不曾想,在我即将出门时,身后又飘来那黑斗篷的声音。

“别急,我们还有机会再见的。”

“下一次,希望你已经成为其中一股势力的主宰,而不是随波的浮萍。”

我刚想再追问,房门已经被关上。

我只能压抑住心底的好奇,默默将这话记在心里。

之前大波浪的警告,已经让我知道这里的水很深。

如今又有这黑斗篷的话,我几乎可以肯定,我应该是被拖入到某场神秘事件之中。

就是我现在仍然不清楚,背后的黑手到底是谁。

我捏紧手里的名片,立即决定行动,去寻找名片上的人,弄清楚活死人的事。

片刻后我按照名片上的地址,来到目标地点。

这地方,是一条破旧的小巷。

我站在小巷最里面的一处院子前,敲响一扇破败的铁门。

铁门看起来质量一般,好像一脚就能直接踹裂。

此时,院子内有人正在高声唱歌。

就是那歌声有些难听,令人无法忍受。

“有人在家吗?”

我高声呐喊道,院子内的歌声很快停下来,一道粗犷的男声随之响起。

“谁,外面的是谁?”

我急忙回答道。

“我是阴阳相面那边介绍来的,能不能进去说话?外边有些不方便。”

话音刚落,房门就“吱呀”一声被打开。

一人凑到门缝边,打量着我们。

看到我身旁的李百合,这家伙的眼神中透着几分紧张。

“哎呀,既然是客人,那怎么还在外面傻站着,赶紧进来。”

这家伙搓着手,对我们说话都客气几分,果然这是个看脸的时代。

我们进入屋子后,这才看清楚他的样貌。

这人留着络腮胡,下巴上的胡茬子看起来有一两个月没修理过。

这家伙头发蓬乱,估计也没有好好的洗漱过。

此时,他的手心漆黑,似乎是刚干活歇下来。

院子当中还放着一个大盆,黑乎乎的也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他搓搓手,跑到水管旁洗了半天,都没能将那一手污渍洗干净。

他找个脏兮兮的毛巾,擦完手后便搬出两个椅子递给我们。

“坐吧,不好意思,我这已经很久都没来过人了,所以有些怠慢。”

说话间,这人又从屋内找来个果盘,里面放着些干巴巴的水果。

那苹果都已经干得裂开纹路。

我环顾一下四周,屋子虽然破败,但是地面打扫得很干净,甚至可以说是一尘不染。

不过这男人对自己的外表却不拘小节,身上衣服也破破烂烂的,看着像是个乞丐。

只不过衣服虽烂,但却洗得极为干净。

看到我打量的目光,这男人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

“不好意思,最近没有活,所以家里有点穷。”

他抠着手指甲,然后继续说道。

“既然是阴阳相面介绍你们来的,想必是来问我活死人的事吧!”

我心底一惊,立即点头。

“对,就是这个。你对活死人了解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