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杨沈氏的举动,李邵白当然看在眼中。

她对杨沈氏安慰道:

“杨沈氏,你不用去在乎他!”

“真有事,让他去定远侯府找我。”

她这番话说的是铿锵有力,直接将杨氏兄弟给镇住了。

等杨建业回过神来,他连忙对刘泽深大声喊道:

“大人,你看看这人在做什么?”

“她这是在扰乱司法。”

“您不能这样放过她!”

随着杨建业这么说,看热闹之人,也开始小声讨论起来。

对此,刘泽深可比杨建业看的清。

要说扰乱司法,可不是眼前的定远侯夫人。

而是后堂那位才对。

刘泽深见大堂又开始乱起来,他拿起惊堂木就是一拍。

对在场众人,厉声呵斥道:

“谁人敢咆哮公堂?”

说完,刘泽深就对杨沈氏问道:

“杨沈氏,你是否愿意让定远侯夫人当你的抱告人?

杨沈氏心中也很矛盾,她既不想让杨建业拿她当幌子。

又怕事后被他们报复。

李邵白好像是明白什么,对她小声说道:

“沈大姐,这些本来就应该是你的!”

“这是你亡夫留给你和女儿的。”

“为什么要白白送给他们?”

见杨沈氏依旧不为所动,李邵白继续说道:

“你就算是不想着自己。”

“但你应该想想孩子吧?没有这些,你们怎么生活?”

杨沈氏闻言更加的纠结,就连说话都有所犹豫。

她对李邵白犹豫道:

“可是……可是我……”

杨沈氏想了很多,她想到自己只是一个寡妇。

还带着一个女儿,就自己母女二人,怎么可能守住家业?

“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顾忌,你害怕他们会报复你!”

“这些你不用害怕,有我在,我来给你撑腰。”

“我还就不相信了,天子脚下,他们还能无法无天不成?”

李邵白对杨沈氏这么说,但杨沈氏却没有当真。

要知道,两人本来就不是一个阶层的人。

今日过后,有谁会顾忌自己?

尤其是,自己和女儿以后还要在村里生活。

想到这里,杨沈氏的眼眶中,不由的流出了泪水。

她对李邵白摇头拒绝道:

“多谢夫人,仗义执言!”

“但此事,还是不麻烦夫人了!”

说完,杨沈氏就对李邵白磕了几个响头。

李邵白闻言,直接呆立当场。

她不明白,自己已经为她挺身而出,她却拒绝了。

难道事情并不是圣上所说那样吗?

朱烨身在后堂,见事情如此,也是摇头叹息一声。

对周皇后和张皇后说道:

“这李邵白,到底是年轻了些。”

“处理事物,并没有看清本质。”

说完,朱烨就把刘麽麽叫来,在其耳边低语几句。

刘麽麽听后,就从后堂走到审理大堂上来。

刘泽深对此,已经无语。

后面这位,看来是打算管到底了。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您亲自来审。

虽说心是这这样想的,但他可不敢明说。

在场众人见到来人,又是一番震惊。

他们心中都在想着,今天这顺天府是怎么了?

怎么一直有人上堂来,一会一个,都快成菜市场了。

虽然是这样,他们心中都想议论几句。

但畏惧刘泽深的官威,一个说话之人都没有。

刘麽麽来到李邵白身边耳语几句,接着就回到后堂。

李邵白得到刘麽麽提醒后,她就对杨沈氏开口问道:

“杨沈氏,你能不能给我说一下,你有什么产业?”

杨沈氏一听,顿时愣住。

心中不免腹诽道:

“你这出来仗义执言,居然不知在挣什么东西?”

“你这是怎么想的?”

但是李邵白是真想帮助自己,杨沈氏还是能够感觉到。

她对李邵白说道:

“亡夫走时,留下一个榨油坊和几百亩地产。”

“还有一座宅子和一些金银细软。”

李邵白点点头,对其说道:

“杨沈氏,你如果真的相信我,我今天就给你讨个公道!”

“事后,老家你就不要再回去了,直接落户京城!”

“我会找人帮你选个宅子,没事让侯府帮助你一二,你认为如何?”

见杨沈氏已经开始动摇,李邵白更是趁热打铁道:

“至于你的女儿,我这边也有安排。”

“皇后娘娘打算要建立女子学堂,由我作保,将你女儿送去读书。”

“等到将来长大后,一定会找一个如意夫婿,这次呢?”

杨沈氏闻言,顿时激动道:

“夫人,你所言当真?”

“囡囡也可以进入学堂读书?”

李邵白见她如此激动,为其解释道:

“为什么不可以?要知道,这可是皇后建造的学堂。”

“而且是为天下女子建立的女子学堂。”

“只要是女子,都是能够进入其中读书的。”

要知道,在这个世上,和杨沈氏最亲的只有女儿。

只要是对女儿好的事情,她都愿意去做。

这次,在得到李邵白的保证后。

杨沈氏不再犹豫,而是对李邵白叩首道:

“还请夫人为民妇仗义执言!”

随后,杨沈氏就对坐在上面的刘泽深叩头道:

“还请大人为民妇做主。”

“民妇从没有改嫁想法,我只想守着家业养大夫君的孩子。”

“但民妇知道,自己母女二人势单力孤,根本就守不住亡夫家业。”

杨氏兄弟闻言,杨建良张口回怼道:

“你们都是女子,你们能够守什么家业?”

“嘴上说是不改嫁,最后还不是便宜别人了?”

“这都是我杨家产业,你们必须留下。”

杨建业也赞同道:

“你说不改嫁就真不改嫁?”

“就算是你不改嫁,但是你女儿呢?她总要嫁人吧?”

“到那时,产业不还是便宜别人了?”

“啪!”

刘泽深的惊堂木又是一下。

刘泽深严声厉斥道:

“肃静!”

说完,刘泽深就看向杨沈氏,对其问道:

“杨沈氏,本官现在问你。”

“你可愿意让定远侯夫人作为抱告人?”

杨沈氏这次没有犹豫,直接回答道:

“民妇愿意!”

杨建业一听,当场反对道:

“大人,她乃是一女子,如何能做抱告人?”

现在的杨建业可不管你是谁。

他只知道,产业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