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友德看到沈志明如此,也让他非常的不解。

他对沈志明询问道:

“请问,沈掌柜你每次做买卖,都是如此吗?”

沈志明一边给钱友德斟茶,一边回答道:

“这怎么可能呢?”

“虽然包下酒楼费用不是很多,但长此以往,花销肯定会有点大。”

“今日对你如此,当然也是因为你的货抢手,正好也展现一下我的实力。”

钱友德听后,点点头,暗道这个沈志明倒是爽快人。

他们是来做生意的,有什么目的都摆在明面上。

比如,你就是想要我的货,那就给我明说。

这样,就算是吃饭,也能吃的安心。

在商言商,合适就谈谈,不合适就当是交个朋友。

钱友德知道规矩,如果事情不可为,那今天这顿饭。

他可是没心思吃。

沈志明见钱友德满意,他也连忙说道:

“来,钱掌柜我们先吃饭。”

“你们回来也累了,不管是什么事情都等我们吃完再谈。”

钱友德闻言,并没有说什么。

看着,端上来的精美菜肴。

钱友德也被震惊到,他已经出去好长时间,在船上吃的虽然还可以。

但那有在陆地上这么品类繁多啊?

酒楼老板还真按照沈志明的安排,先给船上送去一桌。

这边才开始正式吃饭。

钱友德好长时间没有好好吃一顿了,他这次也不在客气。

他和伙计们都是吃起精美菜肴。

时间不长,他们满足的放下手中碗筷。

甚至有人,还松松裤带。

沈志明经常在码头接货,知道他们这样并不稀奇。

钱友德看向沈志明,有些不好意思道:

“真是让沈兄见笑!”

“我们一直在船上吃干粮,海货。”

“早就想要改善一下了。”

沈志明听他这么说,并没有在意道:

“无妨,刚刚从船上下来,很多都这样。”

“我们还是来说说正事吧!”

“钱兄,你看……”

钱友德知道沈志明是什么意思,他对沈志明笑着说道:

“嗯,现在饭也吃好,酒也喝好,只要是价钱上合适。”

“我钱某绝无二话,在说我是商人,就是买货和卖货的。”

“能和沈兄做生意,也算是交到一个朋友。”

沈志明一听,当即表态:

“钱兄放心,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我老沈也不能压你价格,一定公平公道。”

“你看这样如何?”

钱友德点点头,对沈志明说道:

“好,那我来说一下,我的货物。”

“我有五艘船,其中两艘装的是香料,还有两艘装的分布是木材与药材。”

“至于最后一艘船上,那就是粮食了!”

其实这些东西,就算是钱友德不说,沈志明也都知道。

刚刚在卸货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旁边看着。

至于前面四船货物,他都能全部吃下。

但是这第五艘,并非商人自愿。

这是朝廷强制规定,只要是前往东南航向的船舶。

回程必须装载百分之二十的粮食储备。

既然货物已经讲清楚,接下来,他们开始讲价还价。

毕竟二人都是生意人,他们都想让自己的利润更高一些。

所以,他们就争的脸红脖子粗。

最后,沈志明也给钱友德一个满意的价格。

随后,他们又畅谈一会,就都回去休息了。

第二日,大清早。

钱友德刚刚睁开自己那朦胧睡眼,就看到一张大脸在眼前。

这一幕,真是把钱友德吓了一跳,待他回过神来。

他就对胡敬业不满的说道:

“老胡,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你都多大了,怎么还开这种玩笑呢?”

胡敬业可不在乎,他讪讪道:

“嘿嘿,这不是听说,你出海回来了吗?”

“我就特意来看看你,谁知道,这都日上三竿了,你还不起啊?”

对于胡敬业的意思,钱友德自然知道。

钱友德的一边穿衣服,一边对胡敬业说道:

“行了,老胡,我们都认识时间不短了。”

“你打什么主意,我还能不知道吗?”

“放下吧,那一船粮食,我只收成本价!”

胡敬业闻言,顿时就高兴起来。

他对钱友德感谢道:

“你说,你这样,让我老胡怎么好意思呢?”

“我老胡问心有愧啊!”

钱友德听到胡敬业这话,他就打趣道:

“你少来,你如果有良心的话。”

“你就给我加上一成利润,这样你应该就不会有愧了。”

胡敬业闻言,直接岔开话题道:

“钱兄,你先穿衣服,我去楼下等你!”

“你……”

钱友德刚刚说出一个字,就见胡敬业已经跑出房间。

他只能摇摇头,继续穿衣服。

这边钱友德穿好衣服,在简单的洗漱一番后。

这才从下楼。

他刚刚走下楼梯,他就听见有人在叫自己。

“钱兄,快点来,早饭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赶紧吃吧!吃完后,我们就要去交接货物。”

这边钱友德还没说话呢,胡敬业就走过来惊讶道:

“这不是,沈宝轩的掌柜沈志明吗?”

刚刚胡敬业在一个角落坐着,沈志明来时并没有看见他。

但是他在和钱友德说话时,胡敬业才走过来。

沈志明当然有些不解,他对钱友德询问道:

“钱兄,这位是?”

钱友德并没有回答沈志明,而是对着老胡问道:

“老胡,什么情况?”

“你怎么认识沈兄的?”

胡敬业洋洋得意的说道:

“你是不知道,这沈掌柜可是京城中风头最盛的商人。”

“我是认识人家,但人家未必会认识我啊!”

说完,他就来到沈志明的身前,拱手道:

“在下胡敬业,见过沈掌柜!”

看在钱友德的面子上,沈志明也不能多说什么。

见他如此客气,沈志明也是拱手说道:

“沈志明见过胡掌柜。”

随三人就坐在一起,先是寒暄几句,这才一起享用早饭。

早饭之后,胡敬业就已经是心中着急。

他一直在催促,先去码头仓库。

因为他们住的地方,距离码头仓库并不远。

三人没有乘坐马车,而是直接步行过去。

他们来到钱友德租赁的仓库,沈志明二话没说,就让自己的伙计去验货。

而他自己,就跟没事人一样,和钱友德闲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