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圣上刚刚的口谕,就能够听出来,圣上这是罢爵位了。

他们的家的爵位没有了!

他们家可是徐达的后人,难道就这样名落西山了吗?

这边他反应过来,先是叩首,对韩赞周说道:

“老臣领旨,谢圣上隆恩。”

这边说完就想起身,但是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身上在无一点力气,就算是自己的长子亲自过来搀扶,也险些坐在地上去了。

其实不光是他听出来,魏国公的长子也听出其中意思了。

他真是没有想到,他们的爵位居然就这样没了。

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自己的父亲也是,没事上什么书啊?

这下好了,自己这个爵位没捞着,圣上直接把爵位给收回去了。

他们家是徐达后人,也算是大明朝元老级的势力了。

难道这次他们真就躲不过去了吗?

想到这里,魏国公现在心中懊悔不已。

其实他心中也能猜出一些缘由来。

自己世代居住江南,在这里和这些士绅豪族走的太近了。

这应该就是导致圣上在整治他们的同时,连自己也放一起处理了。

这真是太冤了,早知道自己就不和他们这些人搅和了。

这里除了他们,还有那些争相拜访的士绅豪族们。

这么明显的意思,他们怎么会听不明白呢?

他们已经知道了,魏国公已经被罢免了,以后再也不是什么魏国公了。

那他们来这里所求之事也就无用了。

想到这里,他们也纷纷告辞了,不在这里打扰了。

他们就这样,直接离开了魏国公府邸。

他们一大早来这里都是带有目的性而来。

现在他们都已经知道结果,也就不在此浪费时间了。

看他们纷纷离去,韩赞周也没有在意。

毕竟人走茶凉的事情,他见的多了。

一至于,他们有些人连魏国公的会客厅都没有进入,就直接退了出去。

等到他们已经走光了,韩赞周的目光也看向了愣神的魏国公。

他对着魏国公说道:

“魏国公,咱家到此,您不会是连杯茶都舍不得给吧?”

“咱家可是在这里站了半天了。”

本来就有些愣神的魏国公,听后也是连招呼韩赞周。

他知道,此人位高权重,自己以前都不能惹,现在就更加得罪不起了。

对着韩赞周苦笑道:

“韩大人请,是老夫招待不周,请您别介意。”

这说着,魏国公就在前引路,一直带着韩赞周来到了大堂上。

二人落座后,魏国公也是让下人奉茶。

随后,魏国公就不再说话了,实际上他还在想办法。

他想要挽回这一切,但是他想了半天都没有什么好办法。

从大明初始,他老徐家就是大明勋贵之首。

如果今天,他们的头上的爵位失去了,他如何面自己的老祖宗啊!

他们一直传世到如今,已经是几百年了。

难道就真到此为止了吗?

这样不要说是他接受不了,就是他们家里任何人都接受不了。

对于魏国公这个样子,韩赞周怎能不明白呢?

不过,刚刚人多,确实不好多说什么。

既然现在没人了,他也就能拿出来了。

韩赞周放下,手中的茶盏,从袖筒中拿出一份金帛丝绢。

他看着魏国公还在愣神,只好把这丝绢递给了魏国公的长子了。

在魏国公长子接过去之后,韩赞周这才说话:

“魏国公,您先不要着急,您先看看这个。”

“这可是圣上亲笔手书,我想其中一定另有含义。”

说完,韩赞周再次开始品茶。

魏国公长子,直接将手中的丝绢递给了自己的父亲。

魏国公本来还在愣神,但他被自己的长子给推醒了。

魏国公拿着丝绢,细细阅读。

本来一脸愁容惨淡的样子,瞬间欣喜不已。

魏国公对着韩赞周兴奋的问道:

“韩大人,这内容可否属实?”

韩赞周笑着说道:

“魏国公这是信不过咱家啊!”

“这可是圣上亲自手书,你说内容是真是假?”

“而且信中内容,都是圣上下旨,让驸马亲自禀报的。”

“魏国公,你说其中内容属实吗?”

听到韩赞周这么说,魏国公真是太过高兴了。

他真是没有想到,自己的两个儿子,居然如此勇敢,在面对凶残的建奴都是寸步不让。

了不起,这才是徐达的后代子孙。

韩赞周见到魏国公已经不再担心了,他的脸上也出现了笑容。

韩赞周这才对着魏国公说道:

“圣上亲口所说,两位公子在战场表现不俗。”

“哪怕是面对建奴也是丝毫不落下风,这才是我们大明风风范。”

“这才是你们家老祖,徐达的子孙。”

“而且圣上还亲口说他们不愧勋贵之首的名。”

“圣上真是这样说的吗?”

“谢圣上陈赞,我徐家本就是在战场得到的富贵。”

“这也是我们应该做的。”

韩赞周闻言,也是点头肯定道:

“圣上还说了,因为世子没有出来历练过。”

“所以,圣上钦点长子,直接进驻圣上开办的讲武堂就读。”

“这样,魏国公你家可就是三位世子在圣上手下做事了。”

“而且,圣上还说了,关于这个爵位之事,一切全凭魏国公您自己做主。”

“圣上对此,不便参与其中。”

魏国公听后,他就更加的高兴了。

他知道圣上是什么意思。

圣上这其中根本就没有废除爵位的意思,而是连最终的选择权都交给了自己。

只要是他们三人中的任何一人,圣上都不会阻拦。

这样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魏国公不傻,可以说他的脑子很好使,简单的几个思路就明白其中的意思了。

但是魏国公其中也有些不明白的,他对着韩赞周小心翼翼的问道:

“韩大人,我大明历来遵从长子制式。”

“圣上这次是……”

“这咱家就不懂了!”

“毕竟圣意难明,再加上圣上是什么意思,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哪敢去猜呢?”

“知道了,知道了!”

“是老夫唐突了。”

对于魏国公的意思,他的儿子可就不怎么在意了。

毕竟只要他们家的爵位没有丢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