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现在的想法只有逃命!
这次大战一直持续到了天蒙蒙亮,这才算彻底的结束了。
曹文诏摘下头盔,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和汗水的混合物,这才对着顺安侯说道:
“侯爷,怎么样这次杀的痛快吗?”
“你们杀了多少?”
“曹总兵,这次林丹汗怕是在站不起了,他兴兵二十万,现在他们也就还有几万人了。”
“剩下的应该都在这里了,林丹汗这次算是彻底的栽了。”
曹文诏听后,他笑着点点头,随后又看了看那些被人看管起来的俘虏,对宰塞问道:
“侯爷,你说这些俘虏,我们要怎么处置呢?”
宰塞和其他首领对视一眼,对他回答道:
“这事还要看圣上的意思!”
他们虽然这样说,但曹文诏能够在他们的眼中看出贪婪之色。
不过这事和曹文诏已经没关系了,这些都要看圣上和朝中大臣们的意思。
他这个总兵,只是一个带兵的,其他事也不归他管。
找了个话头,就把话题给岔开了:
“侯爷,刚刚有人来禀报,据俘虏所说,林丹汗等人已经奔西而去。”
“我们是不是要去追击?不然让他跑了,我们也不好向上交差不是?”
宰塞几人听到后,他们都是哈哈大笑道:
“曹总兵多虑了,你放心吧,林丹汗是跑不了的。”
曹文诏闻言,他们的眉头皱起:
“侯爷的意思是说,你们早有安排?”
宰塞等人没有说话,只是对着曹文诏问道:
“曹总兵,你就没有感觉到这场战役很顺利,这有点不太对劲吗?”
“侯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曹总兵莫要担心,这些事情,稍后自会揭晓。”
“现在我们不用为此操心就行了!”
曹文诏闻言,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但是碍于他们这么说,自己也不好再问了。
曹文诏只好下令打扫战场,他让手下副将亲自监督。
这里的战利品真是太多了,多到不计其数。
光是俘虏就有几万人之多,还有马匹,牛羊,这些更是数不过来。
他们就是光把这些聚拢在一起,就用了一上午的时间,其中孙承宗还发动大同百姓一起参与才会这么快。
如果只是兵卒出动,那他们一两天也收拾不过来。
等他们把俘虏物资都运送到城中之后,孙承宗和曹文诏他们的心总算是落下来了。
他们这边刚刚坐下,倒上一杯茶。
就见宰塞骑马飞奔而来,一边骑马一边喊道:
“来了,来了!”
孙承宗和曹文诏听话,他们顿时紧张起来了,甚至曹文诏的腰刀都已经抽出来了。
孙承宗连忙问道:
“谁来了?建奴来了?”
曹文诏紧了紧手中的战刀,直接说道:
“建奴来了,我们也不怕,现在他们没有外援,就算是来了,他们也进不来!”
宰塞看到二人的样子,他知道二人误会了,连忙解释:
“是本侯的错,怨我没有把话说清楚。”
“是贵英恰来了,他还把林丹汗给抓回来了!”
孙承宗听后,焦急的问道:
“人呢,在哪呢?”
“马上就来了,我这不是先给你们报个喜讯吗?”
“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
曹文诏收起战刀,随着孙承宗和宰塞一起向外走去。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林丹汗的大骂之声,真是太大了。
这么远就能清晰可闻了。
“贵英恰,我对你如此信任,这就是你对我的报答?”
“你居然联合明狗,一起来算计我,早知道这样,我早就该一刀宰了你。”
“还有喀尔喀你们这些杂碎,你们也要不得好死。”
“你们和大明暗中勾连,背叛长生天,你们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贵英恰闻言,他也不说话,就这样押着林丹汗向前走去。
孙承宗看到后,他下马来到了贵英恰的马前, 先是检查了一下林丹汗。
孙承宗看后,这才对着贵英恰深施一礼:
“多谢首领弃暗投明。”
贵英恰下马也回礼道:
“我只是不希望草原再起战火,常年在草原上内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我们要为后人想想,他们以后还要生活下去!”
“我这样做,只是为了族人而已,当不得大人行礼。”
“你个叛徒,你不得好死,你一定没有好下场。”
林丹汗的嘴还是不住的骂人,但在场众人对于他的话根本就不去理会。
对于一个俘虏,他有什么发言权,更何况还不是什么好话。
贵英恰将林丹汗从马上拉下,对着孙承宗说道:
“大人,那大汗我就交给您了,能不能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
“还请大明圣上,能够留他一命,这是贵英恰最后的请求。”
说完之后,贵英恰直接就跪地叩首。
孙承宗见此,他让曹文诏扶起他来。
在贵英恰起身之后,孙承宗对他问道:
“首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若想留他一命,那你们为什么还要回来呢?”
“你们直接一路西逃即可,现在回来这样要求,你认为我大明会答应吗?”
贵英恰摇头苦笑道:
“我们不是不想逃,但我们逃离,我们就能生存下去了吗?”
“到时候,怕是大明不会放过我们,就连喀尔喀等部落也不会让我们好过的。”
“那时候,我们的下场会如何?”
“就是你们愿意放过我们一马,那建奴呢?”
“他们奴役之心不死,这么好的时机他们怎么会就此放过我们呢?”
这边贵英恰越说语气越沉重:
“再说了,日后大明和建奴势力只会越来越大,那时候我们在夹缝中求存不是更加艰难。”
“我们的生活到了如此窘境,但是我们的大汗,还一直在兴兵作战,根本就不管族人的死活。”
“这样下去,等待我们的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变成奴隶,不是大明,就是女真族。”
“真到了那个时候,对我们来说,我们只是战场上的炮灰。”
“既然已经知道结果,我们为什么不从一开始选择好呢?”
“最起码,现在的选择权还在我们的手中!”
对于贵英恰的话,孙承宗感慨他的大局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