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自己回头不忍心,迫使自己留下琪琪格。
直到看不到城门后,琪琪格这才失望的回到马车里坐好。
他们这样缓缓行进了几十里路,琪琪格就坐不住了。
她是草原驰骋下的姑娘,怎能忍受这个乌龟速度呢?
她从马车里站出来,对自己的亲卫吩咐几句。
一会,就有人牵着两匹马而来。
锦衣卫看到,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连忙过来问道:
“怎么回事?是不是马车太过颠簸?”
琪琪格对锦衣卫不感冒,没有说话,而是琪琪格的小侍女对其说道:
“小姐说马车的速度太慢了,她受不了,所以想要骑马。”
锦衣卫闻言,只能对其说道:
“我这就让车队加快行程!”
随着锦衣卫的命令下达,整支陪嫁人马陡然加速。
这么一支彪悍勇猛的蒙古骑兵,在关内纵马飞奔,真是让沿路的大明百姓和官员惊吓的不轻。
他们在看到的时候,都以为蒙古人扣关了呢!
幸亏这其中的锦衣卫,他们一路说明情况,这才让他们有惊无险的回到京城。
当然,他们这么大张旗鼓的行事,早已让大家都提前知道了,皇帝纳新妃子了。
而且这个妃子不简单,随行陪嫁的就有一支五千多人的蒙古骑兵。
这个消息一时之间,传遍大明北方。
甚至就连大明皇帝都未见其人,先闻其名。
这时候的京城也非常的热闹,今天是春闱科举的最后一场考试。
今年新科进士依次进入皇极殿,朱烨亲自出的考题,交给了王承恩。
王承恩拿着考题,转由礼部发放。
等一切都准备完毕后,最后一场考试,殿试正式开始。
朱烨环视众人, 他要好好的看看这些新进之人。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时辰,等所有人都写完这才结束。
朱烨来到偏殿,想要看看新进之人的文笔风采如何。
“圣上,孙承宗哪里传来消息,说是喀尔喀部的公主前来京师联姻。”
“而且,喀尔喀部作为陪嫁还派来了五千蒙古骑兵。”
“现在他们已经出发,向着京师而来。”
魏忠贤急急忙忙的从外面走来,跪倒禀报道。
朱烨这边正在用朱砂笔批阅考生考卷。
听后,朱砂笔不慎滑落,直接在面前的文章给渲染。
“喀尔喀部的公主?陪嫁骑兵?”
“什么?你说陪嫁骑兵,还有五千多人?现在他们到哪里了?”
魏忠贤闻言,连忙回答:
“禀圣上,这是孙承宗派人六百里加急送往京城的。”
“喀尔喀部宰塞想要和圣上联姻,而且还送来五千多蒙古骑兵,作为这次联姻的嫁妆。”
“好,五千多的蒙古骑兵,宰塞真是太懂事了,真是瞌睡送枕头。”
“不错,这联姻,朕接了。”
朱烨现在脑子都是五千骑兵的事情,对于联姻之人,他根本就不在他的考虑之内。
更何况,他根本不知道其长相,性格他又怎会在乎呢?
这边高兴之余,朱烨连忙吩咐道:
“让内阁去安排这件事,就说朕吩咐,必须十里迎接。”
“还有,让英国公负责喀尔喀的蒙古骑兵,一定要安排好他们。”
“奴婢遵旨!”
说完魏忠贤就要退出去安排。
这边魏忠贤还没有出去,就听朱烨再次说道:
“对了,朕这里还有点事情要你去办。”
“请圣上吩咐。”
“孔家,你去帮朕盯一下他们。”
魏忠贤闻言一愣,随即连忙拱身说道:
“奴才领旨。”
“嗯,去吧!”
朱烨高兴之后,又开始阅卷,他还要尽快定出前三甲。
等朱烨这边做出选择后,他对王承恩吩咐道:
“把这个交给礼部,还有给朕传朱弘林来此。”
王承恩躬身后退。
时间不长,朱弘林来到朱烨的身边。
见到朱烨后,大礼参拜道:
“学生朱弘林参见圣上!”
“我们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
朱烨没有避讳道。
“学生早已放下宗室身份,现在怎敢以身份论称?”
“学生惶恐,不敢有非分之想。”
朱烨听后,他对其说道:
“你的事情,朕已知晓,心中可有不平?”
朱弘林闻言,直接叩首道:
“学生不敢不平。”
“你不敢呢,还是不敢有?”
朱弘林闻言,直接沉默。
朱烨见此,他笑着说道:
“好了,你先起来。”
朱弘林闻言从地上爬起来,他看着朱烨是笑着,但话中意思已经有些严厉。
看到朱弘林站起来,朱烨有问道:
“你的答卷,刚刚朕已经审阅了。”
“你真的以为是我大明赋税出了问题吗?”
“回圣上,不错,学生以为现在大明最大的问题出在财政上。”
“大明自建国以来,已有两百多年历史,我们土地田产一成不变,那为何我们的财政会出现问题呢?”
“财政,以赋税为根基,财政问题就是赋税出问题了。”
“赋税的钱都到哪里去了呢?”
朱烨闻言,非常感兴趣的问道:
“那你说,赋税的钱在哪里?”
“学生……”
“既然你不敢说,那朕来说,大多赋税都落入民间。”
“它们都被生员、士绅、官员和宗室牢牢把控着,他们一点点在蚕食着大明朝廷。”
说到最后,朱烨怒火上涌,说话语气严厉,声音提高。
“朕说的对吗?”
“圣上英明!”
“你不用恭维我,朕明白自己的处境。”
“既然,你知道这些,那你可有解决的办法?给朕说说!”
朱弘林有些犹豫,他不知道该不该说。
最后还是低头说道:
“学生认为,想要解决此事,我们应当效仿太岳先生!”
“你说的可是张居正?”
朱烨说完等了一下继续道:
“朱弘林,你知道张居正一直在强调改革,那他为什么会以失败而告终吗?”
“学生以为,泰岳先生推行改革太过激进,以至于触动了所有人的利益,这才导致众人群起而攻之,强烈反对他的改革政策。”
“再说我们大明,大明历史一样积弊太多,顽固分子猖獗。”
“现在已是……已是……。”
“已是难以挽回了对吗?”
“学生不敢!”
朱弘林躬手低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