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云啼国向帝君进贡了一美人,帝君让后宫妃子们都移驾去瞧瞧。”苏语珞懒散的窝在贵妃榻上起身。

到了碧落宫,只见这宫的华丽,却不见其人?等到人陆陆续续到齐后一缕轻烟将所有人目光吸引了。只见水晶珠帘逶迤倾泻,帘后,有人披纱抚琴,指尖起落间琴音流淌,或虚或实,变化无常,似幽涧滴泉清冽空灵、玲珑剔透,而后水聚成淙淙潺潺的强流,以顽强的生命力穿过层峦叠嶂、暗礁险滩,汇入波涛翻滚的江海,最终趋于平静,只余悠悠泛音,似鱼跃水面偶然溅起的浪花。

在做的妃子看得很是入神,可懂音律之人便可知道抚琴之人有些心不在焉了。

这碧落宫特意仿造异国他乡建成的;竹林渲染成墨般幽绿.在三座小殿之外,是清雅脱俗的好地方,所到之地都是浓厚的异域风格。

苏语珞就搞不懂了,云啼国进贡一个美人而已,为何让后宫众妃子都来此看热闹?这半天都还没看那个美人的容颜,而这琴声也是急切的盼望着夜北漠的到来。偏偏就是没来,留着帘子后的美人唱独角戏,又让一堆的人看戏是吗?

苏语珞看了看众人,少了柳妃抬杠也是挺无趣的。还有那些个妃子也都快听着这曲子睡着了。

王后不在,帝君不在,这又是让她发号施令做主的时候,头疼的是对这美人是以客之道还是后宫相处之道?四处瞅了瞅,再等会看看夜北漠有没来吧?苏语珞心里想也就坐着等吧,除了静观其变,也没理由和她接触。

“贤妃娘娘,嫔妾等人在这也有一会了,帝君不来,也不能让人家不停地弹一个下午吧?您看看如何是好?”

“是啊,洪常在说的没错,娘娘咱么的茶水也换了好几回了,王后不在,您拿个主意吧?嫔妾有点乏了。”又有一个妃子跑到苏语珞面洽诉苦,苏语珞端起茶喝了一口,轻轻的放下茶杯看了眼帘子后的人,又看了看几乎都昏昏欲睡的妃子们,这要如何才能两全其美?帝君和王后都不来,若是就这样散去,恐怕云啼国会觉得咱们怠慢了吧?

“来人,这云啼国的美人该怎么称呼?这一下午的也都累了,让美人出来休息会,和大伙聊聊天吧!”苏语珞笑着说道,一副很官方客套的说辞。

“回禀夜郎国的贤妃娘娘,美人唤云姬,来夜郎是为了帝君,若是见不到帝君,不可轻易示人。”现在那云姬身旁的一个丫头大声的回答道,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哦?轻纱遮面,为帝君而来,这里都是帝君的妃子,若是入了宫与尔等有什么不同?”沐昭仪像是看到了劲敌,刷了跳了出来。

“夜郎女子出嫁没有夫君掀开面纱是不行的,那么云啼国的公主出嫁面纱遮面等着夫君亲自掀开又有何不妥?”

“不就是个公主,弹丸之地国也在这摆起架子了。”沐昭仪嘴里嘀咕着,苏语珞则是看了眼那丫头又看了眼沐昭仪。

“好了好了,本宫在这看你们唇枪舌剑的累不累?”苏语珞一句话打破了刚才的气氛。

“这云姬弹了一下午,休息下何妨?这面纱不摘也不罢,不出来也罢。帝君和王后定是有要事缠身,一时半会儿脱不开,众姐妹们爱干嘛干嘛去吧!本宫看大家也都累了。”苏语珞说着起身,妃子们齐齐送苏语珞出去,正巧遇上帝君和王后。

“朕零时有要事,不知爱妃们和云啼国来的美人相处如何?”所有人都还在碧落宫门口站着夜北漠就来了,他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都凝聚了尴尬的气氛,没人敢回答。

“怎么?一个个平时不都挺能说的,这会怎么个个都哑巴了?”中妃子面面相觑,又都低着头不敢回答,王后看了眼苏语珞笑着说道:“帝君,你看大伙都还跪着呢,在这门口也不合适吧?”

夜北漠方才走了进去,众人尾随。

进了碧落宫,那云姬还在不停抚琴,似乎夜北漠等人没进来一个样。

“这云姬也真是无理,见了帝君也不知道该行礼。”不知道那个妃嫔在夜北漠耳边说道,众人也当做没听到,静静的看着云姬继续抚琴。

“你就是云姬?”夜北漠走到帘子前又不掀开,保持了些距离说道。

“参见夜郎国帝君!云姬要您掀开她的面纱才能与您说话。”又是哪个丫头对着夜北漠行了个云啼国的礼,在那说道,而这云姬的琴声比方才好听多了,正应了那句女为悦己者容一般。

“哦?那朕要看云姬长什么样?”夜北漠说道便上前掀开了云姬的面纱,一张清纯动人的脸展现在了人们的面前。

“参见帝君!”云姬似笑非笑的对夜北漠行礼,夜北漠扶起她,无视了所有人。

“云姬不是也擅长歌舞,朕让你久等了,不知可否为朕歌舞一曲?”夜北漠勾引般的望着夜北漠。

“帝君说的是哪里的话,云姬来了夜郎国,就是帝君的人,云啼国把云姬当做礼物送给您,不知帝君喜不喜欢?”云姬这话一出来众人更是鄙夷不屑。

“哦?那朕要看看这礼物真不珍贵?”说罢便无视了众人牵着云姬的手离去。

“看来宫里又多了一个狐媚惑主的人了。”

“是啊,这后宫又要热闹了。”一个个七嘴八舌的说着,苏语珞看了眼王后,而王后正看着她。

两人默契的从众人眼前悄悄离去。

“王后是有话对我说?”苏语珞笑着问道,王后便也笑了。

“现在我们二人已经快到了心意相通的地步了。”王后说罢,苏语珞也很是默契一笑。

“这云姬入宫一下子成了香饽饽,也成了众人眼中钉。不知道贤妃你怎么看待的?”

“这后宫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云姬是云啼国的礼物,也是云啼国的耳目,对于我们来说也不是没有好处的。”苏语珞的话一阵见血,王后也很是满意。

“果然是个中高手,入宫没多久就已经可以动的如何相处了。 ”

“只是这云姬恐怕也要聪明些,不然早早的就没戏了。”苏语珞说完又看着宁王后。

“那么,今日我要教你的便是这后宫相处之道的另一则。”宁王后说着便带苏语珞像是漫不经心的逛园子,实则都把后宫法则和如何治疗告诉了苏语珞。

“你为什么不趁机除了柳妃?”宁王后问道。

“若是柳妃这么容易就死了,那这宫里的人都不知道死了几回。况且当事人不是柳妃,即便她是主谋也抓不住证据。除了他的得力助手,她也是深受重伤,再来,若是趁机斩草除根,那么日后的后宫还是多么无趣,又少了一个对手!”苏语珞说的像是很看中柳妃这个对手。

“那么你什么时候才会选择除去这个对手?”王后又问道。

“时机未到,这后宫后起之秀多不生熟,自己不动手,有能耐的人也会动手!”苏语珞又回答的很平静。

“那么贤妃就那么自信自己百战百胜?还是认为这后起之秀中没有一个是你的对手?”王后笑着等苏语珞回答。

“一山还有一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没那么自信。”

“那便对了,这后宫没有永远的赢家,要想长久就必须抓住她的规则!后起之辈更是你的对手,不说聪慧和样貌,女人难免有人老珠黄的一天,这日后和那些比,自然是比不过。唯有位份和权力才能将这些女子压住!先看看你如今是四妃之一的贤妃,和你平起平坐的还可以有三位妃子,再往上又有贵妃,皇贵妃,侧后,这一节节的升着,你才能保全自己如今的地位!”王后将宫里的情形一一道来,苏语珞很认证的听着。

“那王后为何有说还有法则?不说直接是权力?”

“这话说道了重点,权力是让人臣服和害怕的,但是过于严厉也会成为众矢之的,那么后宫相处之道万变不离其宗,只有四个字——恩威并施!”王后说完看着苏语珞又接着说道:“这四个字看去都用在了我的身上,但是你从现在开始就要学会了。你处罚柳妃觉得重吗?”王后笑着等苏语珞回到,苏语珞却摇摇头:“不知。”

“那你觉得大伙认为罚的重吗?”苏语珞又是摇摇头。

“柳妃这事你算是在后宫立威了,但却不够很辣,人们心中不够深刻。因为立威必要借别人来打压柳妃,杀鸡给猴看!”苏语珞不是很明白这话说的意思。

“王后明示。”

“杀鸡给猴看,那么你就该当众长杀她的宫人,用他们的血来警惕后宫的人,她们才会有感觉。”王后说罢,苏语珞觉得这不像她的作风。

“这是威,而恩呢,却是要你适当放放手!”王后说罢,牵着苏语珞的手,她发现她的手十分冰凉,像是被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