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后明白了苏语珞的动机,长舒了一口气。

“你想做什么?”

“语珞也不想做什么,语珞衣食无忧,求得是族人所求!”衣食无忧,生在王侯将相府中哪个会求衣食无忧?宁王后也知道她不会求这个,可她偏偏等着她开口说。

“你是想以逸待劳让我为你做些什么?”宁王后知道苏语珞所知道曹贵人的事恐怕不是这般简单?这么久她都按兵不动,该是把曹贵人的底摸了个七八分了吧?

这世上的事没有不透风的墙,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苏语珞不仅让彩儿更加让自己的父亲搜罗曹贵人的身世,没想到其中居然有这么多的曲折——如今的曹贵人是宁王后的妹妹安若菊,而真正的曹贵人却是她兄长的恋人,两人偷梁换柱的调换了身份鬼使神差的留在宫里不被人察觉。

宁王后的爱人却又是帝君的九弟,当朝九王爷!苏语珞看不透这曲折奥秘,是横刀夺爱呢还是注定纠缠不休?

这些事情苏语珞知道了,是她手中的筹码,若是他人知晓,恐怕这安氏一族就不复存在了!

“这李代桃僵之事我定不会泄露出去,我只想你帮我得到帝君宠爱!”

“你是帝君心中之爱,如今帝君从未提及过你,你也还有价值何必如此心急?不怕反惹得自己被踢出局外?”

“我顾不得那么多了,要么爱,要么权!我的命不值钱,只是我身上的使命太沉重了!”苏语珞嘴上说着,心里却在滴血般疼痛,什么叫最近从未提及过她,是一时新鲜如今美人在怀对她不爱了?

“所以你才以此事为筹码要我帮你得到帝君的宠爱?一年了,你确实成长了不少!”宁王后露出淡淡的笑很温柔,让人看了十分舒服。

“不,这宫中我不知道谁可信,谁不能信,个个心怀鬼胎,而你明确的告诉我你的心,那么……我可以相信你!但是若不依此为把柄我也后怕!也只有这样你才能明白我的心!”

“我答应你!但是解铃还须系铃人,你可以看看沐昭容!”王后的话让苏语珞不解?宫中如今除了柳贵嫔就是沐昭容盛宠了,可这又是为何?她身后可是什么都没有!

苏语珞从王后住的御阳宫出来后就一人连彩儿都没带上往园子走去。

“白雪白,红梅红,青丝青,伊人盼,故人散,血浴红梅,待君折;日日望,夜夜思,未见君来,岂敢独自赏雪景?”苏语珞折下红梅作了首诗,却听见远处也有同样声音传来。

“绿草绿,黄沙黄,蓝天蓝,从相望,军中将,泪洒边疆,待回乡;日日思,夜夜望,不见一人,如何散去思念三千丈?”一个青衣男子走了过来。

“好诗好诗,果然是好诗!”嘴里念叨着向苏语珞行礼。

“公子的文采不凡,一首诗都可以被你当对子对了出来。”苏语珞也向青衣男子行礼。

“苏妃娘娘果然是才貌双全的女子,小王佩服,只是听见苏妃娘娘作诗一时兴起也接了下去,此时想来真的是鲁班门前耍大刀,班门弄斧了!”苏语珞知道他定不是普通身份,居然也是个王爷?也是除了九王爷夜明轩她也从没有在意过其他王爷的长相如何!

“不知您是哪位王爷?本宫深宫妇人见识短浅。”

“夜子云!”他脱口而出,反倒让苏语珞觉得不自在!

“原来是六王爷!”苏语珞短短几个字心中却想了很多很多,都说这六王爷温柔多情,不仅才华横溢,长的是彬彬有礼,更是擅长丝竹管弦!他不在自己的封地怎么会出现在宫中?

“苏妃娘娘这诗中意思恐怕是触景生情了?小王不知是否有幸邀请您一同品茶?”苏语珞看了眼他,笑了笑。

“机会自然是有,外头天寒地冻,本宫出来也有些日子,改天定向王爷讨教,不然宫中的丫头也该着急了。”说罢,苏语珞行礼退去,夜子云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也只有还礼送苏语珞。

夜子云看着苏语珞离去的背影,红梅傲雪在这夜郎宫中她也算是一道特色的风景线了。

苏语珞则不知道自己为何拒人千里之外?总觉得要和夜子云保持距离会好很多。说不上来对夜子云的感觉,却也总觉得他像极了毒药,一沾上就难以戒掉。

似乎还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苏语珞回到自己寝宫时碰上了沐昭容,没有平日夹枪带棒,只是无视的离去,不禁多瞟了一眼沐昭容。

“娘娘您总算回来了,外头冷先烤烤火!”彩儿在一旁无微不至的照顾着苏语珞。

“参见祖母!”

“是子云来了吗?快……快做到哀家身边!”夜子云做到太皇太后身边,一副怎么看都是笑着的表情,宫中都说他是太皇太后最宠爱的孙儿,若不是其母身份过于卑微,恐怕如今坐在帝位上的人就不是夜北漠了!

“祖母最近可好?子云在外甚是想念。”

“好,都好,既然回来了,那就不要再回去了,留在宫中陪陪哀家!”太皇太后说着便拿了些吃食给夜子云。

“好,子云还是一如既往喜欢祖母宫中的吃食。”说着便拿了一块糕点放进自己口中。

“那子云就先留在宫中当乐官吧!闲来无事又是美差更能天天见到哀家,还能满足了子云的爱好可好?”

“好。”夜子云依旧没心没肺的笑着。

宫中都觉得夜子云柔柔弱弱的外表,定是经常受人欺负的,不管是谁总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真心就是没心没肺的人。

“娘娘,你方才去哪了,彩儿站在门口等了您好久。”

“只是四处逛逛,对了彩儿,你觉得沐昭容如何?”苏语珞脑海里一直出现宁王后的那句话,从来都没有认真去观察过沐昭容,她是怎样的一人?

“娘娘为何这样问?彩儿不知如何回答?”

“也就随口问问,你也就随便说说如何?”苏语珞说的十分轻巧,可只有她内心知道她多想了解沐昭容多一分,看看是不是真的和她很像?

“沐昭容莺歌燕舞长相甜美,换做是男子都会心动。但怎么都不及娘娘你,这沐昭容定是个狐媚子!”彩儿刚夸了一番沐昭容接着就开始贬低她。

“那她是不是长得真有几分像我?”苏语珞话一出,彩儿先是吓了一跳,好久不敢说话。

“你不回答那就是像了。”苏语珞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熟悉又陌生!还是当初的她吗?在宫里洗涤过后心中都有些厌恶自己这张脸了!

“去拿我的琴来,好久都没碰过了。”彩儿拿来苏语珞的琴,是许久都没碰过了,琴弦都有些松了,彩儿看苏语珞好久都没碰琴了,这大冬天手都不会动,怎么会突然想到弹琴起来呢?

“时间还早,彩儿你陪我到乐府找人修修吧!”

“是。”彩儿和苏语珞抱起琴往乐府走去,深深浅浅的脚印都在雪上,让人很不解。

“有人吗?苏妃娘娘的古琴坏了,能修修吗?”彩儿见乐府一个人也没有便喊到,苏语珞则是很自然的落坐。

“有,自然有!”听声音是个男子,苏语珞总觉得有不好的事,声音好耳熟。等那人慢慢走了出来一切都打开了。

“参见苏妃娘娘!”夜子云笑着行礼,让苏语珞大吃一惊,是冤家路窄总相逢是么?

“好巧,今日又遇见六王爷了!六王爷可真是无处不在。”

“娘娘说笑了,太皇太后让小王掌管乐府,是这乐官!”

“六王爷真是好雅致。”苏语珞笑了笑,如果这样他岂不是都要留在后宫了?想着眼不见为净,如今想躲都躲不开了。

“娘娘稍等片刻,小王帮娘娘把琴修好。”说罢,夜子云拿起琴细细检查,一根弦一根弦的调音,不一会便好了。

“娘娘的琴是许久未碰才如此,琴是好琴,若不利用则是毁了一把好琴;不知娘娘可否为小王弹奏一曲?就算是答谢了!”夜子云这般说话,苏语珞不答应也不行。

“既然王爷有此要求,那本宫就为王爷弹奏一曲,还请王爷不要见笑。”

“哪里哪里,娘娘过谦了。”夜子云还真的是来而不往非礼也,左一句右一句的客套话,苏语珞想无理都无理不起来。

而就今日之事恐怕早就被宫中传的沸沸扬扬,绝不会认为只是修修琴二人有说有笑的弹曲比艺这么简单!这一不小心恐怕又要捅了多大一个娄子,果然这事传到夜北漠的耳朵里。

苏语珞心想也好,就这样等着夜北漠找上门来。

她也想看看夜北漠会怎么做,是听信谣言就是论事处罚她呢?还是装聋作哑不闻不问呢?当她正在猜想时,宫人来报“帝君来了。”

“彩儿我妆容应该没问题吧?”苏语珞对着镜子照了照,才出去迎接夜北漠。

“臣妾参见帝君!”苏语珞跪倒在夜北漠脚下,感受着夜北漠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