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语珞一心想帮着夜北漠夺回兵权,却不知道整个夜郎国早就支离破碎,国库空虚,太皇太后不知道做了些什么,奸臣当道,小人得志。这烂摊子换谁都头疼。

“帝君,这是臣妾特意为你煮的提神汤,趁热喝。”苏语珞端着热汤,又小心的到处端饭夜北漠的面前。

夜北漠一脸忧愁,文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可想而知有多少事情等着处理。

“木已成舟,有些事已成定局,咱们是改变不了的。”夜北漠再喝的时候苏语珞在一旁安慰的说道,却没想到夜北漠会摔碎了碗。

“这是我的国,是夜狼千千万万子民的家,你难道想看到家破人亡吗?真想同甘共苦沦为阶下囚吗?”苏语珞已经很少看到夜北漠发脾气,吓得一愣一愣的。

她付下身子去拾起碎片,收拾好后,发的所有宫人褪去,她从夜北漠的身后紧紧抱着夜北漠就这样,想用自己的温暖去让他感受到身后有她的力量。

“你不再是一个人,你有我还有合欢,只要我们努力去做了,就不怕结局如何,是生是死我都陪你面对。”苏语珞紧紧抱着夜北漠,他刚才的气焰才慢慢有些平近了下来。

“如果有一天我和孟风行站在战场上,你会希望谁赢?”夜北漠转身跟严肃的问苏语珞她却一时半会接不上话来。两个都是她生命之中最重要的人,如果有这么一天,她都不希望看到谁受伤。

这个问题就好像再问他会选择谁一样,两难之间,他真的不知道该选谁。

“你们都是我最爱的人,都是我最亲近的人,我不会让那一天发生。也不想看到那样的情景发生。”苏语珞诚恳的说。

“但是这一天不远了。”夜北漠冷冷的说到。

“我不会这一天发生的!”

“如今夜郎国外早就兵临城下了!”夜北漠刚消得火气又冒了上来,苏语珞睁大了眼睛却还是不明白为什么。

“孟风行狼子野心,会心甘情愿的像夜郎称臣吗?你与他的交情难道就可以让他放弃国与国之间的战争吗?他想要的不只是开元国,更想要的是整个天下?”苏语珞不敢相信夜北漠的话,或者是不愿意去相信,她印象中的孟风行是个不喜欢皇权的人,如今怎么会为了皇权去争夺厮杀呢?他不会是那种人的。

“风行大哥不会是那种人的,他心细黎民百姓,心系苍生不会愿意看到他的子民受苦的。一定是有人故意挑唆,一定是假的……”苏语珞用劲全身的力气替孟风行说话,她不愿意看到他们二人真的有一日站在对面交锋,为了这可恶的王权丧失了任性。

“我也一样不是,但我也不希望你自欺欺人。后宫需要你摆平,好多事情需要你扶持帮助我,你要记得你是夜郎国的人!”夜北漠的话像是提醒苏语珞,也给了她沉重的压力。她是夜郎国的人,不管怎么样,要帮自己的国家,而不是开元国,呵心中一阵一阵的冷笑,都化作口水咽了下去。

“我知道我该做的事,我会处理的稳稳妥妥,不让你有后顾之忧!”苏语珞一直忍着的眼泪直到转身离去后才落了下来,直挺挺站了那么久的夜北漠也在苏语珞离去的瞬间瘫软在地。

“你不能理解我心中的难受。”夜北漠望着门口,他明白自己身上的重担,他背负的远远比苏语珞想象的还要多的多,所以他还是不敢放下脸皮,用真实的自己面对她。

“太皇太后怎么样了?”苏语珞着一身月白色与淡粉红交杂的委地锦缎长裙,她甩了甩裙摆,袖口银丝滚边繁细有着淡黄色花纹,浅粉色纱衣披风披在肩上,仔细看看裙面上绣着大朵大朵的紫鸯花,煞是好看,她这身装扮可谓是低调奢华。

“应该是没几日活的,咱们就等着太皇太后咽气。外头消息封锁的严实,都只知道太皇太后病重,大家都觉得她年事已高,这很正常,没有人会怀疑的。”孟芷若娓娓道来。

“不管怎么样,咱们也要去看看太皇太后,她这一生也可以用上丰功伟绩了!”苏语珞恨的咬牙切齿,这一生有多伤人在她算计下度过,又有多少人因为不得好死?她却可以活这么久,活的这般心安理得?

苏语珞只要想到这些就莫名的生气,后宫若是没有她会不会就没有争斗,没有她夜郎是不是就能国泰民安?

“你终于来了……”苏语珞刚他进坤宁宫,太皇太后虚弱的声音就传到她的耳里。

“看来太皇太后知道臣妾会来,臣妾还请太皇太后赎罪,让您久等了。”苏语珞扶了扶身,她做到太皇太后的一边。

“以前臣妾就常听臣妾的祖母说人老话多,树老根多。这人老了,难免啰嗦,身边的子女也会成群的围着,就像树一样身边围绕着数不清的树一样。”苏语珞看了看周围,太皇太后很明白她想说什么,她的周围除了几个宫人,没有子孙成群,凄凄凉凉的场景。

“还有句话叫做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不知道贵妃有听过吗?”太皇太后起身坐着,没有梳洗打扮,两鬓的白发加上苍白的脸,让人觉得她经历太多太多,用风烛残年一点都不为过。

“臣妾洗耳恭听。”苏语珞掏了掏耳朵,她看太皇太后诚恳又认真的样子,很想相信她的话,可却又怕她玩什么花样,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哀家已经夜郎国的罪人了,哀家贪图享受,手握重权,利用人的欲望掌控人心多年,说这的这种感觉可以替代高处不胜寒,却还是掩盖不了心中的孤独。”太皇太后眼中似乎在回顾她一身所做的事,苏语珞却不禁笑出声来。

“太皇太后难道就不后悔吗?你所做的为的都是自己的私欲,可你呢?利用的是天下黎民百姓的生命。你的欲望,是用无数鲜血染成的河流来掩饰自己的失败,你的孤独,是你自己不近人情,你的杀伐决断所造成的。”

“贵妃你和哀家是一样的人!你口口声声中的一切,你想到得到更多的东西,就必须用更多的鲜血去换来,一将功成万骨枯,这是铁律,是亘古不变的事实。”

“不,我不会,我一定不会成为这种人!我厌恶这宫里的一切了,天下太平的那一天,表是我消失在这宫廷的哪一日!我不会用这些虚假的东西来掩盖我心中缺陷的东西。”

“你会的,在这宫中的女人,有那个手中没有三两条人命?不管你是有心还是无意,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你如今不是孑然一身,你有孩子,你爱帝君,这便是你日后的借口!”太皇太后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她手中蔓树的痕迹已经没了,这时间过得真快,她的大限将至。

“有劳太皇太后担心了,臣妾绝对不会!臣妾看透了这里的尔虞我诈,只想护我孩儿平安成长,皇权富贵都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只要她能快乐成长,臣妾就心满意足了。”苏语珞笑着说道,

“哪个母亲不想看到自己的孩儿平安长大?谁会想自己的孩子卷进无休止的厮杀,你这么认为,别人可不这么认为。当初的哀家何曾不是今日的你?有些事不得不痛下杀手,有些人不得不除!”太皇太后眼中钉表是梅太妃,她总觉得是她害死了自己的孩子,可她又是自己亲生儿子最爱的人,她不敢杀了她,却只能留她一命。

“太皇太后今日的肺腑之言,臣妾铭记在心。臣妾一定不会步你的后尘,这后宫很快就会呈现一片祥和哦景象。”苏语珞饶了饶头发,准备离去而这时太皇太后咳嗽加剧。

“小心梅太妃那贱人!”苏语珞听到这句骤然转身,梅太妃一想温和,为什么太皇太后如今厌恶她?

“帝君的生父,哀家的亲儿子,孩子……都死在了她的手上!”太皇太后落泪哪会,苏语珞有些动了恻隐之心。

“你可能不信哀家,你恨哀家!哀家是杀死你的族人和父亲,但这是你们苏氏一族心甘情愿的的!”苏语珞嘴角**着似笑非笑,有些颤抖的说不出话来。

“不,这怎么可能?”

“哀家没有必要骗你,哀家时日不多了。哀家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你们可以在哀家死后,说哀家是害了夜郎国的蛀虫也罢,但是哀家没那么大的能耐,夜郎的今天,梅太妃也功不可没。”说罢,太皇太后哈哈大笑,一口鲜血涌了上来,在苏语珞的眼前松了手,连眼睛都没有闭上。

一会整屋子的人都跪了下来:“太皇太后轰逝了!”苏语珞也跪了下来,眼睛也呆呆的看着太皇太后的样子,她就这么死了,苏语珞似乎感觉不到一丝痛快。还有太皇太后临死前的那些话,她虽不相信,却也没那么恨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