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听到吩咐,周遭的军卒立马行动了起来,有配合着装卸米粮金银的,也有转头跑去召集人手的。
行动十分迅速,很快,成批的米粮就被搬到了仓库之中。
军寨中,正在训练的军卒们,也全都聚集到了校场。
“诸位,这一次去平阳关请功领赏,并不是很顺利。”
说到这里,林羽的语气渐沉:“这些畜生王八蛋,想要打功劳的主意,想抢走咱们用命换来的荣华富贵,甚至连一条活路都不准备给咱们。”
“哗。”
不少军卒都有些哗然了,想到功劳要被抢,眼睛一下都红了。
校场之上,就只剩下哀嚎的狂风,还有沉重的喘息声。
场面,渐渐有点要失控了。
看着这一幕,林羽再次开口:“不过,本统领既然承诺你们了,跟着本统领混,升官发财,就不会食言,虽然暂时不能升官,但发财还是可以的。”
“这一次守住寨子,全都仰仗兄弟们死拼。”
“这里的这些金银,足够让你们大鱼大肉,富贵半生了。”
“要是有谁还不满意,尽管站出来,本统领可以做主,直接消除军籍,放归尔等回原籍。”
话音落下之后,在场一众军卒的喘息声,又沉重了几分。
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站出来,只是死死的盯着金银。
“啪啪。”
林羽拍了拍手,对着一旁的军卒吩咐到:“将这些金银清点一下,每人发十两金,千两白银,或是折算珠宝的价值,补足各中差额。”
“是。”
没等话音落下,这些军卒就窜了出去,飞快的分拣金银。
陆续,有军卒上前领取属于自己的一份。
“呼。”
“这些带回来的大部分都是金子,银子银票居多,好在面额都不是太大,不然还真不好拆分。”
看着这一幕,林羽忍不住长出了一口气。
这一次折返回来,前往陈家堡,不光是为了军寨补充米粮的事情,还为了带回这些金银财宝。
安抚一下人心,抵消军功被抢带来的负面情绪。
边军大营里的那些畜生王八蛋,他们贪墨掉军功,就是拍拍屁股的事情,他要考虑的可就多了。
最直观的就是手下这些军卒,看不到希望,捞不到好处,时间短还行,时间长了还能指望着谁去拼命攒军功?鞑子来了,哪里还有动力拼命了?
这一次能守住牛角岭,一半就是升官发财的念头在作祟,促使士气提升。
不能升官,发财也是一样的。
压下杂乱的思绪之后,林羽才召集了张四几个心腹,回到大帐中:
“最近发生的事情,全都给我讲一讲,尤其是豪强胡家。”
“是。”
张四闻言,急忙又竹筒倒豆,飞快将林羽带队离开的事情,仔细的讲了一遍。
“嗯。”
听到李家村的事情,林羽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在他离开军寨的第四日,李家村派人找到了牛角岭,目地就一个,有点活不下去了,想借一点米粮。
不过因为林羽不在,张四这些人也不好做主。
只是让李家村的人等着,并没有多余举动。
剩下的,也就是鞑子后续,又纠集了一些游骑,在寨子外面游弋,到是没有冲击牛角岭军寨。
看样子是过来,打探消息的。
同时,这些鞑子估计也是想截杀出寨的军卒。
对于鞑子,林羽没有太放在心上。
之前的牛角岭守卫战,跟这些鞑子,可以说是结下血海深仇了,能善罢甘休就出鬼了,肯定变着法报复。
另一个问题,李家村倒是可以考虑一二。
当然了,粮也不是免费借出去的。
林羽想的是,将李家村整体给吸纳进军寨中。
现下的牛角岭军寨,还是十分空旷的。
不少地方还荒废着呢,还有屯的田,也基本荒草丛生了。
这些东西来年开春,总归是要打理一下的。
李家村还剩下几百号子人,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壮劳动力,可以提供不少价值。
甚至一个李家村,还不足够。
他要是想开辟一定的基业,在这平阳关内立足,肯定需要人口供应,才能够真正的发展起来。
想到这里,林羽淡淡的开口,吩咐了一句:
“先将李家村主事的人寻来,告诉他们借粮可以,让他们纳入牛角岭军寨,改换成军籍。”
“是。”
张四连忙点头,将这件事情给记在了心里。
“至于胡家堡的事情。”
说到这,林羽的眼底闪过一丝不屑:“他们算个什么东西?还想让咱们给他一个交代!”
一个豪强而已,当今的世道摆不清自己的地位,那就是在找死了。
要知道这胡家堡,可离着边军大营有些距离。
真给他惹急了,大可让手下的军卒,直接扮作马匪去一趟。
“呼。”
打发走张四几人之后,林羽忍不住叹了口气。
思索起功劳的事情,有点发愁。
这一次,就看能剩多少汤汤水水了,只要吃相不是太难看,倒也在能接受的范围内。
毕竟边军都烂到根了,逮到点功劳,肯定是会被吃干抹净了。
要不是有着陈家堡的世代积累,光是手底下的军卒,都不太好安抚,搞不好都容易炸营。
人的欲望涨起来了,往往都是不计后果的。
不过眼下还顾虑不到那么多,以后的麻烦,也不过是兵来将挡。
大不了,直接一步做二不休。
当然了,能安稳发展,还是安安稳稳的发展好。
等牛角岭起来了,该害怕的就是边军大营了。
凭借他后世的见识,只要时间足够,早晚都能席卷大顺,踏碎一切的不公。
...
另一边。
出了军寨之后,张四等人,立刻带着手底下的人,去办林羽交代的事情。
将军寨北边,一个荒废许久的区域,简单的清理了一下。
同时,前往后山,将林羽的话传达出去。
“真能加入牛角岭军寨,生活在军寨之中?”
李家村的里正闻言,有些激动,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但随之而来的,便是担忧和惶恐。
生活在军寨之中,固然是好的,不用担心被野兽攻击,也不用担心鞑子和匪类的觊觎。
问题是大顺的边军,可不是什么善类。
有些个别的,甚至比起鞑子来,还要更加的凶神恶煞哩。
“怎么,不愿意?”
传令的军卒脸色一沉:“你当是在求你们?别不知好歹,要不是林头心善,你们还没机会进入军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