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可以清算一下,胡二勇临阵脱逃的事情,讨回原本的功劳。”
“走吧。”
“去看看这些酒囊饭袋,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你们看好寨墙,鞑子若是冲击的话,按照我之前布置的,抵御,猎杀鞑子,不要贪功冒进。”
说着,林羽抄起长刀,向着城头走了下去。
一路顶着狂风,踏进了都统大帐。
此刻,多数的军中校尉,百夫长,全都到齐了,除了不小心死在鞑子手上的,一个都没有落下。
这些人,看向林羽的目光,都有些不太正常。
从幸灾乐祸到不怀好意,皆有。
“呵。”
看到这一幕,林羽的眼底闪过了一丝冷笑。
哪里还不知道,眼前的这些幺蛾子,是为了他准备的。
“林羽,本都统听说,军中都快断粮了,只能压缩军粮支出,但唯独死字营,存粮不断,人人都能吃的饱?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说说,本都统想听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难不成,是你私藏军粮?”
一上来,秦奎便开始发难了。
连带着在场的校尉,百夫长,全都玩味的盯着林羽冷笑。
尤其是抱着断臂的胡二勇,更是痛恨难耐。
要不是暗中怒骂林羽时,分了心,也不会被鞑子砍掉一条胳膊。
对于林羽的痛恨,他绝对是在场人中最深的。
“断粮?”
林羽差点被气笑了:“米粮断了,你应该去问军需营,朝廷每年拨付的粮饷,征调的钱粮,到底都去哪了?天天断粮断粮的,断你妈的断啊。”
“哗。”
话音落下,在场的一众人,全都忍不住有些哗然,难以置信。
没想到林羽会这么刚,直接翻脸怒骂上官。
“该死。”
首当其冲的秦奎,一张老脸顿时酱成了猪肝。
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
“说起断粮,我倒是想问问,大敌当前,有人擅自克扣将士吃食,此等行径,与勾结通敌何异?”
林羽看都没看秦奎一眼,直接再次开口反问。
现场沉默一片,半天都没有人反应过来。
“你。”
听到这话,秦奎被气的直抖个不停,话卡在嘴边半天都没说出口。
对于林羽的痛恨,绝对要突破到了天际。
本来也只是想吓一吓林羽,让其将私藏的米粮交出来,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没想到,反落了个骑虎难下。
眼下这个局势,真的有一点进退两难了,甚至无法收场。
便是能搪塞过去,也会因为这事威严扫地。
“该死的泥腿子,好好的,非得跟老子作对。”
“该死,真该死啊。”
“早知道,之前说什么,也要找个理由弄死这个罪卒了,这样还能讨好上面的大人物。”
“啊,啊。”
想到当初,林羽刚刚被送来之时,秦奎便是一阵无能狂怒。
作为一个亵渎公主,被充军,发配边疆的罪卒,送到牛角岭的时候,自然有人关照过,要做的干净点。
但他想着一个书生而已,又翻不起什么风浪,没几天自己就死了,便没管了。
怎么也没想到,转头功夫,人家都快爬他头顶上拉屎了。
想到这里,秦奎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但却没有找到什么话头,来反驳林羽的言语。
“废物。”
林羽转过头,看向了胡二勇。
如此一幕,顿时更进一步的,激怒了秦奎。
毕竟,虽然林羽没有骂出声,不过单看口型,就知道骂的很脏。
有心想要发作,又顾忌到林羽的狠辣。
要是真暴起发难的话,这大帐中,就没有能幸免于难的。
至于林羽敢不敢,虽然他们想赌林羽不敢,奈何拿不出赌注来。
因为赌输了,是要人头落地的。
“呵。”
林羽冷笑着收回目光,心中却是杀意大涨。
眼下的这个情况,这些酒囊饭袋,都自顾不暇了,还能盯着他粮草这点屁事,这是有小人啊。
正好本来也没想着,让这个小人继续苟活。
如此,便料理了吧。
想到这里,林羽的目光骤然变冷,再次落在了胡二勇的身上:
“既然是要议事,卑职还有一件事情,要拿出来议一议。”
“这。”
作为当事人的胡二勇,本能的感觉到不妙了,猛地想起来,寨墙之上的行径。
求助似得,望向了秦奎。
“该死。”
秦奎也猜出来,林羽想说些什么事了。
但这个胡二勇是燕北胡家的人,在燕北,算是数一数二的豪强,要不然也不会刚一过来,就拿走了一个校尉之职。
所以不光不能得罪,还不能让胡二勇出意外。
只是还没等他动作呢,林羽就已经抢先一步,上前开口了:
“军法有云,临阵脱逃者,当力斩以正军魂。”
“这胡二勇身为一营统领,面对鞑子攻势,却不战而逃,此等行径,若不严惩,若是人人效仿,畏不上前,牛角岭军寨又该如何自处?”
“还请秦都统,能严惩此獠。”
话音落下,所有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秦奎的身上了。
更多的还是震惊,没想到林羽会主动发难。
一时间,全都交头接耳的议论了起来。
“该死。”
秦奎的脸色,顿时难看的要死。
思索了好一阵,也没找到什么办法下台。
而首当其冲的胡二勇,更是又惊又怒,死死的瞪着林羽,怒骂出声:
“该死的泥腿子,你是疯了么?”
“要这般折辱于我?你死定了,你绝对死定了?”
从来没有这一刻这般,让他如此痛恨一个人。
但眼下确实是出于难关,搞不好,小命都丢了。
所以胡二勇再次看向了秦奎,面露哀求。
显然是,将希望都放在了秦奎身上。
“行了。”
略微思索,秦奎便开口了:“这件事情,说不定是有什么误会,大敌当前,莫要自乱阵脚。”
“好一个误会。”
林羽冷笑,并没有放过胡二勇的意思,猛地上前了一步:
“误会便可以临阵脱逃了?误会便可弃手下军卒不顾?误会便可畏缩不前了?”
“秦都统倒是说说,哪里来的这般道理?”
“如此这般,莫不是将军法当成了儿戏不成?”
面对林羽的咄咄逼迫,秦奎也有点急眼了。
气的发抖,好半天他才艰难的吐口:
“你难不成,难不成真要翻脸,真就半点情面都不愿留?”
“呵,翻脸又如何?”
林羽冷笑着上前一步,手也按在了长刀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