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唱赶紧接下道:

“只有当铺里老东西可做古董值钱啊~”

王妃又被逗笑了,旁边紫苏忙配合道:

“王妃这今天气色尤其好,可谓是容光焕发。”

王妃但笑不语,紫苏示意戈唱起身,不一会前者忽而问道:“世武如何了?”

紫苏道:

“银杏早派人去打理了,刚才回说差不多了。”

王妃点点头,紫苏便先给她上妆,戈唱仔仔细细看着,发现古代化妆一点都不简单,什么傅粉胭脂画眉一样不少,且王妃所用的种类更加繁多,戈唱曾经无聊也选修过那么一点彩妆学,便道:

“王妃的五官有形,皮肤白皙,若采用透明妆感,也许会更好。”

王妃疑惑道:

“什么叫做透明妆感?”

戈唱瞧了眼紫苏,便道:

“不若请紫苏姐姐指点,让我搭把手如何?”

王妃迟疑一下才点了点头,戈唱上前询问了紫苏各种妆品的用法效果,便先教她净面,然后就黑眼圈和比较暗沉的地方扑上粉以起遮瑕作用,也不会让整张脸看着白惨惨的。

且王妃本来脸长又瘦,画浓妆会显锐利刻薄,戈唱便给她先来个长粗眉以缩短脸型,又淡化了腮红,还借用米粉黏性和小发夹做了个双眼皮。

戈唱看王妃不过敏,便用她们的眉粉给弄了个小眼线,唇畔则用咬唇妆,后又取下金钗上轻薄的紫荆花样,做成一个花钿贴在额角中间。

过程中戈唱反而对紫苏多加恭维,最后甚至将功劳都推给紫苏的“一点就通”,比自己做的好多了,从此紫苏对她也是高看两分。

而王妃这样一弄则温柔清纯了许多,大家皆啧啧称奇,连平素不甚吹捧的银杏也直言好看,王妃自己左看右瞧,虽然没说话,但微微漾起的笑意还是表达出了她的满意,顿了顿却道:

“可今天是大祭,这样似乎不甚庄重。”

戈唱恭敬道:

“启禀王妃,您的礼服头冠俱皆华贵,这样的妆感可以抵消一些,何况今日还是老王爷忌日,作为儿媳,这样其实也无甚大错……”

王妃想想也是,于是道:

“那且这般吧,”

旁边银杏见缝插针道:

“二少爷来了,我让侯在偏厅,还有郭姨娘、孙姨娘、郑姨娘,全部侯在门外,要给王妃见礼。”

王妃停顿了片刻,像是在思索什么,转而叹息道:

“算了,三位姨娘平日应该也见不着王爷,不过如此重要场合不宜琐碎,就叫她们也去偏厅等候,待会王爷来了,等世子一同前来拜见,之后便打发走吧。”

戈唱觑她一眼,但见她说这话时眉眼舒展,整个人看上去明朗多了,暗忖人都说面由心生,看来所说非假。

银杏领命下去,紫苏带人做完最后的整理,便搀扶王妃走到外厅坐下,这时外面响起尖细的通报:

“王爷到——”

王妃一怔,似有疑惑。

而院子里的仆役从外到内,全部呼啦啦跪下来,王妃站起身,脸上有着隐隐的期盼和紧张,戈唱不免暗暗叹息,不一会几双靴子穿过,其后一双云头靴从眼前走过,锦绣袍角步步带风,后面则又是一队穿布鞋的随从。

那道尖细的嗓子再次响起,这次是赦免众人的大礼,戈唱趁着混在人堆里偷偷抬头瞧了眼上头,一着蟒袍男子与王妃分坐两边,估计就是二BOSS了。

与高世君五六分像,留着胡须,显得儒雅许多,眉目温和不少,穿着衮冕九章,广袖大绶,上面绣有四爪龙纹,看着就威仪不凡。

旁边站着一名瘦高男子,看他的飞鱼服以及高才说话的声音,应该是内侍太监。

这还是戈唱第一次看到活的阉人,不由偷着多瞅了两眼,没有胡子喉结不明显,肤色偏白眉清目秀,神态却又老成持重,内侍太监都是出自皇宫,享有俸禄,他的身侧则站着高才。

再往下站着几个太监,比之站在首位的那个,衣服款式颜色倒是一致,但前胸两侧皆没有图案,应该是品级低下之故。

此刻王妃神情微敛不发一语,这时外面又响起通报,说世子已到。

世子是未来的王爷,定世子者便是指已将名分登记入朝廷名册,也是有品级的,相对于王爷来说,世子的冠服是衮冕七章,没有龙纹,冠也要稍小一些。

他身后跟着高世武,还有三位低眉顺眼的姨娘,今日穿的皆颇为隆重,亦步亦趋跟在世子身后,高世君当然是驾轻就熟,有条有理的行了大礼。

王爷看着两个儿子颇为满意,频频点头,视线扫过三个姨娘却似陌生,回头看看王妃,张张嘴想说什么,又似乎说不出来。

这时已起身的世子欠身道:

“下人来报,道祖母那里已准备妥当,不如父王、母妃,一起前去接应吧?”

王爷清清喉咙,点头道:

“那就启程吧。”

说完便站起身,那边银杏紫苏扶起王妃,王爷站在另一侧顺便也抬起手,王妃本来脸色冷硬,可世子忽然轻声咳嗽了一下,王妃略略停顿才将手搭了上去,夫妻两便穿过人群,相携而去了。

以戈唱的身份根本没资格跟着,不过从后面看过去,两人步履沉稳,身姿幽雅,倒也相配。

可惜啊……

世子两兄弟当然跟着走了,三位姨娘除去孙姨娘面色明显的失望其他二人倒也平常,郭姨娘反倒有些心满意足之意,看来在偏厅是瞧够了儿子,其后便在小丫头客气的送行中离开了院子。

戈唱微微叹息,忽而见高松在院内对她一招手,待戈

到跟前便将一小白纸包塞给过去,凑她耳边悄声道:

“你把这东西掺进药油里。”

戈唱听完一咯噔,赶忙将药包藏起来,高松随着人流远走,等人走光后院子里只留下几个丫头婆子看门,戈唱趁人不备赶紧跑到药事堂。

天色尚早,院子没有其他人,还好何大夫经常出诊晚归所以药事堂一般不落锁,不过此时中堂也未开门。

戈唱等到内里才拆开药包看,原来是一堆粉末,红红的也看不出什么,世子不会是要弑父吧?

想想走去敲门,好半天边上的堂屋里才开了门,七叶松松垮垮披着外衫,睡眼惺忪,见她奇怪道:

“又给王妃拿药吗?这么早?王妃王爷不是去大祭了吗?”

戈唱虽然觉得这样话多的小正太还蛮可爱的,但心理的焦急让她无暇欣赏,直接道:

“七叶,你这有什么可以试药的东西吗?”

七叶不由醒过来神,道:

“干嘛?”

戈唱焦躁道:

“不想害人。”

七叶一愣,顿了顿便出来打开中堂门,进去后又拐到药柜后的内室,那里有几只他平时抓来的老鼠,遂挑了一只公的过来。

戈唱一见心下大赞,赶忙用一点粉末化了点水喂给老鼠喝,不一会那老鼠像是癫狂了似的,满笼子乱蹿,并发出唧唧的叫声。

戈唱不由大惊道:

“这药能让人疯掉不成?”

七叶左右看看,揉揉鼻子,又挑来一只母老鼠放了进去,不一会,两只老鼠便……苟合了……

戈唱嘡目结舌,搞半天那位爷竟然给自己老爸下**啊,不过为什么不下到茶饮里,那样不是更快吗?

除非,他就是怕太快,所以才让她给王爷洗脚时用,理论上来说皮肤是最大的器官,本身也有吸收的作用。

可如果王爷能吸收,自己给他洗脚岂不是也能吸收?戈唱深吸一口气,将药包塞回袖袋里,这时代也没有橡胶手套啊,这可怎么办呐?

想来想去此类药物多半辛热,便问七叶要了很多清热解毒的草药,熬成一锅水,用一个瓦罐装好。

做完这些,旁边七叶皱眉道:

“你从哪里弄来的药?”

面对他一副大哥管教小妹的样子,戈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傻了半天,挠挠头才道:

“反正,不算害人吧……”

七叶被她说愣住了,忽然笼子里的两位运动的太猛,刷的掉下来,两只老鼠本来黏在一起,此刻立马分开,在门边蹿的一下各奔左右便不见了。

看来都说为了自由爱情生命皆可抛,果然是真的,戈唱忍不住笑的前仰后合,旁边七叶本来脸有些红,被她一笑也不由自主的笑了。

两人笑了一阵子,戈唱又要了一些药油,这时隔壁房间忽然响起一道惨叫,两人相视一眼,蓦地赶去旁边房间,刚到跟前门忽然自内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