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波了一个星期,两支队伍的成员脸上都有疲色,找人这种事没有线索干着急也无济于事,宁问舟便带着大家到附近的客栈休整一番。
客栈里大家都在放松,唯独宁问舟还在忙个不停,拿来纸笔将老道的画像临摹了许多份。
老道如今有嫌疑,将这些画像分发下去,如果能找到老道,说不定能有新的线索。
君乘风好歹也是个皇女,在宫中的时候在琴棋书画方面有所涉猎,有些绘画功底在身,便跟着宁问舟一起临摹。
“小风师妹家在何方?一手画技似乎师承名师。”
宁问舟试探性地问,他观察君乘风的下笔,手很稳,控笔流畅力透纸张,显然学过书法绘画,能学这些的,说明家境不错,可又怎么会沦为杂役?
而且跟着他重复这些枯燥的工作,她没有某件事做久了之后的烦躁和懈怠,小小年纪就有这么沉稳的心境,此子,能成大事。
“不想说。”
君乘风一句话堵了宁问舟所有问题,他也不恼,不想说也没撒谎敷衍,倒也算敞亮。
陈妍就站在二楼看宁问舟和君乘风在一楼的大堂忙活,她是大长老亲传,自然也就分在大长老那组。
【宿主,检测到她身上的气运变更强了】
陈妍眯了眯眼睛,这两人可都是气运之子,宁问舟修为高暂且动不了,但那个小废物可不一样。
正想着身旁多了两个人,“陈妍,那天被她打败很不服气吧?想不想出口恶气?”
呵~
陈妍在心里轻笑,想睡觉就刚好有人递枕头了?
君乘风一直跟着宁问舟忙活到晚上吃过晚饭,才得空回房休息,开的房是两人一间,两支队伍就只有两个女孩子,她就跟陈妍分到了一起,也算是冤家路窄了。
在她整理床铺的时候,陈妍推开房门进屋,“小风师妹,我们一起给这座小镇贴上驱魔符吧,你看你这阵子一直跟在宁师兄身旁,受他的照顾,但总不能什么事都不做是不是?”
君乘风铺床的手一顿,勾了勾嘴角,终于是忍不住了么?
也好,她也不想一直在宁问舟的庇护下,宁问舟终究是要回中界的,要想安然无恙留在天山宗进入秘境,还是得靠自己。
她起身,“好啊。”
陈妍诧异,竟然这么容易?
驱魔符就是宁问舟从中界带来能感应魔修的符篆,驱魔符分为子符和母符,只要魔修进入驱魔子符五十米范围内,驱魔母符就会发出红光提醒。
每到一座城镇他们都会贴上驱魔子符,在符篆监视范围内出现魔修,宁问舟手上的母符就会得到感应。
君乘风和陈妍前后脚到街上,每隔五十米就贴上一张驱魔子符,一直从人群熙攘的城镇中心,贴到偏僻的废弃房区。
陈妍听着一直跟在身后的脚步声冷笑了声,身形一闪,隐入昏暗的巷子中。
来了!
君乘风眸中寒芒一闪,侧了侧身一柄飞刀就钉在她刚才站的地上,刀身没入土中一大半,可见出手的人下手之狠。
看来是打算让她交代在这里了,之所以没用灵气攻击,那是因为灵气附带个人气息,他们还是要些脸的,不想残害同门的名声流传出去。
只是不知道在这些幽暗曲折的小巷中,还有多少人?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君乘风看着巷子,也跑了进去。
她在巷子中穿梭,耳边不断有破风之声,那是袭向她的利刃,不断有人摸黑趁机给她几刀,她都凭着精神力敏锐的预判躲了过去。
“切!”黑暗中有人不耐烦地嗤声,“这废物还挺难杀!”
君乘风几乎将每条巷子都绕了个遍,在心中默默数着数,六个人。
已经确定了对方的人数,这场游戏也差不多该到这里结束了,全部引出来,好一起解决!
她故意往一条死胡同跑,下一瞬却猛地顿下脚步,瞳孔微缩,目光死死地盯着胡同尽头的墙角,袖中的匕首悄无声息滑到手上。
没人能理解在黑暗中突然与一双阴鸷的双眼对上的惊悚感,在那墙角处有一抹模糊的黑影,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
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在那里,或许他从始至终都在,像一只毒蛇蛰伏在黑暗中,静静看着猎物狂欢,等待合适的机会给出致命一击!
“嗤,死废物怎么不跑了?”身后传来声音。
“行了,耽误的时间够长了,待会宁师兄发画像该回来了,他眼里容不下这些东西,赶紧动手。”另一个声音说。
“我来动手。”是女生的声音,她可要亲自动手才能夺人气运。
话音落下,突然恐怖的灵气迎面袭来,君乘风没抗住被灵气轰飞,其他几人也措手不及,纷纷倒飞而出摔在地上。
“他娘的是谁?不是说好了不用灵气避免暴露的吗?李阳是不是你小子想报私仇?你报私仇也不要误伤我们!”有人大声咒骂。
“奶奶的,不是我,我被你压在身下!”另一个声音回骂。
空气中突然就静了下来,有人小声地数了数,“一、二、三……六个,我们六个全在这了……”
那多出的一个是谁?
君乘风被轰飞砸在地上嘴巴鼻子里都是血,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想骂他们还愣着干嘛,赶紧跑,一张嘴却是“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脚步声渐渐从胡同那端靠近,“咕咚——”有人咽了口口水,声音在悠长的巷子中显得十分清晰。
有人摸出一张符篆,符篆散发着耀眼的红光,他将符篆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伸了伸,红光更耀眼了,仿佛要燃起来,光芒也照亮脚步的主人,一身黑袍,气息森然。
君乘风一口气终于缓了过来,吐出口中的血沫,嘶哑着声音:“还不跑?!”
与此同时,出门分发画像的宁问舟怀中发烫,往怀里一摸,摸出了散发着耀眼红光的母符。
魔修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