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宗的规矩是不让人吃饭吗?”君乘风冷着声音问。

“嗯?”那反扣君乘风餐盘的少年扬了扬眉,“还敢顶嘴?我告诉你,天山宗的规矩就是前辈说什么,你这废物就得做什么!

“别以为成了李长醉的亲传弟子,就鲤跃龙门了,废物终究是废物,我们天山宗不养吃白饭的人,你那个师傅也就罢了,但你这个小废物,要想在天山宗待下去,就得乖乖听话。

“现在教你在天山宗的第一课。”他敲了敲洒满饭菜的桌面,“浪费食物是可耻的,现在把这些东西吃了,把桌面舔得干净,我们说合格了,你今天才能从食堂离开。”

君乘风丝毫不惧地迎上他的目光,脸色也完全冷了下来,“我要是说不呢?”

“你有说不的权利吗?自己乖乖吃掉还能少受些苦,要是冥顽不灵,那师兄师姐们也只能‘喂’你吃了!”

他的话音落下,其他人朝君乘风逼近,将她的退路全部堵死。

八个人,君乘风在心里数了数,撑着桌子站起身低垂着眉眼恭顺地将餐盘拿起,“我觉得你说得对,浪费食物真的很可耻。”

那几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嘲讽的笑,这就是废物,收拾一下就老实了。

下一瞬他们的笑就凝固在脸上,君乘风突然动手,一把抓住叫嚣得最厉害的人的头发,直接往下扯将他的头狠狠磕到桌上,将他的脸按在桌面的饭菜上狠狠地来回滚动。

他吃痛地惨叫一声,君乘风趁这个空隙提起他的头,抓起一把饭菜就往他大张的口中塞,“浪费食物真的很可耻,那就谁浪费的,谁来解决吧!”

一切发生得太快,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那人已经被君乘风塞了好几口剩饭剩菜,噎得直翻白眼。

“你这个废物竟敢动手!”

其他人终于反应过来了,那修为最高的筑基中期少年拔剑朝君乘风砍来,其他人也是扑上来要按住她。

寒芒在她眼中闪过,她狠狠推开精瘦少年,顺手抄起一把椅子朝刺来的长剑砸去。

椅子和长剑接触的瞬间,木质的椅子被上面的灵气震成粉碎,却也刚好接住这一击。

她虽然精神力被封,但敏锐的感知还在,精准预判其他人的扑抓,闪身离开了包围圈。

对方人多势众,她也不恋战,摆脱之后就往门口跑。

“打完人就想跑?臭丫头,敢喂我吃剩饭,上次命大让你活下来,现在去死吧!”

厉叫声从身后传来,同时一起来的还有一道灵气攻击,以她这具血肉之躯受了这一击不死也重伤,她不得已回身闪躲。

突然她眸光微沉,感觉到一道灵气从身后袭来。

他娘的,还有人搞偷袭?!

两道灵气夹击,她无处可躲,却突然发现身后那道灵气不是冲着自己,而是身前的灵气攻击!

两道灵气在她跟前碰撞消融,最后只余一股劲风吹动她的发丝衣角。

呵责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都住手!”

先前对君乘风还嚣张的几人,瞬间变得安分,恭恭敬敬朝她行礼,或者说是朝她身后行礼,喊了一声:“宁师兄!”

君乘风回身,发现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位白衣少年,面若冠玉长身玉立,气质不凡。

白衣少年的修为已达金丹后期,从长相上看,不过比其他人大了点,这番天赋放在中界,也够看。

“跟同门兵戈相向,你们倒是愈发出息了。”

面对来人的数落,先前还对君乘风嚣张的人,现在大气不敢出,表情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尊敬。

“自己去禁闭室思过三个时辰。”

“是。”

几人就这样低着头排着队从君乘风面前走过,她目送着他们远去,回过头对上白衣少年温和的眉眼。

“你没事吧?”白衣少年问,贴心地掏出一方帕子递给她。

她摇了摇头没有接,这人,她也知道。

名叫宁问舟,是天山宗百年来的最强天才,十五岁就突破至金丹期,去年被中界的一个宗门归离门收入门下,从此去了中界。

如今不过过了一年,就已经到金丹后期,天赋确实出众。

刚刚在吃饭的时候君乘风就已经听到他的八卦,说他这两天不知道因为什么回了宗门,没想到能在这里遇上。

“刚刚多谢师兄出手相助。”对救了自己的人君乘风还是有礼的,但进了天山宗之后这里的人所作所为,已经让她恨屋及乌,对这位天才师兄也无法产生好感。

她不想跟宁问舟过多交流,收敛眉眼不卑不亢道:“我身子不适,就先告辞了。”

宁问舟也没拦着,也没有指责她的无礼,君乘风顺利离去。

回到十三峰李长醉不知所踪,君乘风就把自己关在屋里,不是因为被人欺负了生闷气,而是在尝试冲击精神之海的封印。

刚刚的事情让她意识到以后这类麻烦不会少,总不能每次都侥幸逃脱,还是有精神力护体比较好,虽然使用精神力会有被太后追踪到的风险,但总得先活过当下。

然而整整冲击了一天一夜,精神之海的封印纹丝不动,熬了个大夜身子有些扛不住,她只好先放弃。

刚要躺下补觉,十三峰上空突然传来浑厚的隔空传音。

“所有内门以及亲传弟子听到消息之后,立马前往凌云殿集合!”

君乘风犹豫了会,还是爬了起来,虽然她不想跟那些人打交道,但是现在身处天山宗,还是了解清楚天山宗的动向才有利于自己。

凌云殿在主峰,平时有什么大事都会在那里商讨,君乘风赶到时殿内人头攒动,准备找个不起眼的位置呆着。

却突然被人推搡了一把,又不知道是谁扯了头发,往手肘往她腰间捅。

她咬着牙,逮着伸到跟前的手脚要么掐回去,要么就狠狠踩上一脚,终于被挤到了一个角落,堂上的萧长老发了话,那些人才安分下来。

“突然把你们召来,是因为一件大事,你们宁师兄回来了,让他跟你们说说。”

君乘风朝堂上看去,恰巧宁问舟也从座位上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