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朱富华偷拍于琪,可从他在地下车库的表现来看,这小伙子只是有点荷尔蒙分泌过多,人品并不坏。

一行人离开医院回到警局,徐浩青把我们安排到那间小办公室,自己去大办公室找刘专员汇报工作。

小办公室只剩下我和李风云张小康,沉默多时的张小康这才说话:“风云哥,我感觉你有点奇怪。”

李风云:“哦?我哪里奇怪了?”

张小康:“怎么说呢,就是觉得你在针对朱富华。”

李风云不置可否,没作解释,我也认为,之前在医院的时候,李风云对朱富华的态度挺偏激的。

陈荣已经落网,于琪的案子告一段落,接下来,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寻找“启蒙”。

任增昌被老夏击毙,临死也没提过“启蒙”的只言片语,电话男告诉我们,任增昌的死是“劦”组织首脑对任增昌的惩罚,惩罚他背叛组织、私藏“启蒙”。

我们查遍了任增昌的家里、办公室以及其他可能藏东西的地方,也没找到任何关于“启蒙”的线索,如今林成辉还被关在局里,经我们分析,林成辉应该是无辜的,任增昌留下的优盘中的视频,只是故布疑阵罢了。

“老大,咱们在找‘启蒙’,‘劦’组织一定也在找,我们看过任增昌留下的视频,可是他们并没有看过,也就是说,他们很可能不会认为林成辉是无辜的。”我说。

李风云点点头:“你的意思是,钓鱼吗?放出林成辉,暗中盯紧他,等‘劦’组织的人找他麻烦的时候,咱们再出手?”

“我是这样想的,可是又觉得很不人道,林医生这人不错,对我挺好的,我的病也在他的治疗下有了好转,咱们让他去当诱饵,他会有危险的。”我想了想,认为还是不妥。

李风云:“唉,我也知道那样做他会有危险,‘劦’组织暗杀的手段咱们也见识了,防不胜防,可是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要对付‘劦’组织,总是少不了牺牲。”

这个道理,我也懂。

“劦”组织行事隐秘,枉顾人命,这样的组织存在一天,社会安定就会受到一天的威胁,就会有人被该组织当做试验品……甚至此时此刻,他们很可能正在进行惨无人道的人体试验,试验品如韩春生之流,正绝望地躺在试验台上。

要想对付“劦”组织,少不了会有牺牲。

我、李风云、徐浩青、张小康,在决定与“劦”组织为敌的那一刻,已经有了随时可能牺牲的觉悟。

……

一个小时后,徐浩青回到小办公室。

“已经跟刘专员汇报完了工作了,对杂物间的勘察也基本完成,同事们正在审讯陈荣,陈荣对自己奸杀三名女性的行为供认不讳,也承认自己利用社交软件撩拨于琪,并将于琪带到杂物间里,利用迷药将之奸污的事实。”徐浩青说。

张小康:“那陈荣会不会被判死刑?”

徐浩青:“肯定会的,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只是可怜了那些无辜的受害者,都是花季少女,最小的才十五岁,最大的也就二十多岁,唉,真特么畜生!”

没过多久,徐浩青的手下送来审讯记录,当然,他们送来的记录是经刘专员过目后,才呈给徐浩青的。

笔录中,陈荣交代了自己在网上购买迷,药,然后物色目标,利用社交软件勾搭女性,然后实施犯罪的事实。

陈荣做事很小心,自己又是射击俱乐部老板的亲戚,负责管理地下车库的杂物间,掌握了杂物间唯一一把钥匙,他约了女孩后,将女孩骗上车,然后找机会利用mi药将那些女孩迷晕,带回杂物间里进行奸污,而且是反复奸污,等玩腻了,就将受害者杀害,再去物色新的目标。

据陈荣说,他沉迷于强,奸受害者时候的快感无法自拔,利用自己是射击俱乐部教练的身份勾搭顾客、勾搭社交软件上的妹子,那些受害者有些是抱着玩玩的态度,想要约炮找刺激,比如于琪,有些则是天真烂漫不懂人心险恶,才给了陈荣可乘之机,比如年纪才十五岁那个女孩。

陈荣在聊天过程中,会给女孩发数额不菲的红包,且很懂得女孩的心理,在没见面前,就给人邮寄口红、包包、鲜花等礼物,让那些女孩放松警惕,加上陈荣本身长得壮硕、五官标致,在社交软件上如鱼得水,把那些女孩子哄得团团转,从而放松心理防线,等女孩子们上钩了,答应与陈荣约会,陈荣就会开着车子带上迷,药,开始作案……

最过分的是,他曾折磨其中一名女孩长达十几天,十几天的时间里,女孩就被他控制在杂物间里,吃喝拉撒都在里面,还没等陈荣玩够,那女孩就完全崩溃,变成了白痴……就像于琪。

而且陈荣有暴力倾向,在奸污那些女孩的时候经常会打她们,就像我们看到的于琪,有时候还会用一些**的手段加强自己的快感。

看完陈荣的笔录,我感觉无比气愤,怎么会有这样的混蛋?

李风云:“陈荣这样的犯人,进到号子里面之后,有他的好果子吃。”

这个我知道,强jian犯在号子里是最没有地位的犯人,狱警、犯人都不把这种人当人,有事没事拉出来打一顿出气,有些还会被**……

陈荣,死不足惜!

我又问如何处理林成辉,徐浩青说,刘专员已经下令放人。

“他会不会有危险?”我问。

徐浩青:“刘专员已经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林成辉,我估计,老刘的意思跟咱们之前想的差不多,是想利用林成辉引‘劦’组织的人出手,来个守株待兔。”

“你们也别太担心,刘专员做事还是很有分寸的,我尽快把秘密武器调来保护林成辉,如果他在,林成辉的危险系数将大大降低。”徐浩青补充道。

的确,徐浩青的秘密武器非常厉害,老丑差点都折在他手上,要不是老丑还有厉害的同伴接应,上次在杜鹏的培训班附近,我们就能抓住老丑。

随后,徐浩青叮嘱我们万事小心,让我们早点回去。

“对了徐队,刘专员有没有跟你谈论我们?”李风云问。

徐浩青微微摇头:“简单问了几句,他连你们怎么锁定的陈荣都没有细问,可能是他并不在意吧,他现在的工作重心,已经放到寻找‘启蒙’上了。”

我感觉,死胖子刘万良做事很有一套,这人挺特别的,他不关心我们怎么锁定的陈荣,也不跟我们做深入交流,但是在破获于琪失踪案的时候,他的效率一点都不比我们低。

而且徐浩青说,刘专员似乎是有意考验我们,拿实实在在的案子来考验,比徐浩青之前在报告上写的那些内容更有说服力。

他还是没有跟我们详谈,我也不清楚他是不是认可了我们。

“哦,还有件事,陈荣的手机里并没有找到他跟那些女孩通过社交软件聊天的记录,那款软件也很不规范,连实名都没做,所以我们无法调取陈荣跟别人聊天的信息,不能确定陈荣是否还残害过除那三具女尸和于琪之外的人。”徐浩青说。

陈荣做事小心,估计他在约于琪并得逞后,就删除了聊天记录,以防万一。

“他用的什么软件约炮?”我问。

“算了,一样的软件,不一样的人用起来,完全是两个效果。”李风云说。

我倒不是想用陈荣用的软件约炮,只是想了解一下那款软件,看看那上面能不能找到小倩。

记下徐浩青说的软件名,我们也该撤了。

“那行,先这样吧,徐队我们先回去了,有事再联系。”

告辞徐浩青,我和李风云张小康准备回宿舍休息。

“老三,喝点不?”李风云问。

也没怎么吃饭,于琪的事更让我感到后悔自责,确实想喝点酒缓解情绪,李风云倒是善解人意。

时间已经不早,这个时候,老莫那里多半已经关门,三人合计着换个地方喝点。

正当我们商量去哪吃饭的时候,李风云的电话响了。

他拿起手机一看,喃喃道:“老莫打电话干嘛?”

“喂老莫?”

“李风云,你在哪,舒靖跟你在一起不?”电话那边传来莫凯文的声音。

“在一起啊,怎么了?”

“有空没,来一趟我们饭馆吧,我遇到个神人。”

“什么神人?”

“上次咱俩对弈的时候,你那套开局方式很特别,而且留下了很隐秘的杀招,将我绝地反杀,现在饭馆里来了个人,看我在研究棋谱,就要跟我切磋一下,自从上次我败给你之后,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敢大意,就小心应战,结果这货的开局方式跟你如出一辙,你快来看看吧,这货来过几次,我怀疑上次你们走后留下字条指点一步绝杀的人就是他,我已经输了好几局了……”莫凯文的声音,听起来既兴奋又着急。

我想起上次在老莫饭馆吃饭的时候,一时兴起的李风云与莫凯文对弈,结果莫凯文大显神威,李风云被杀得节节败退,即将满盘皆输的时候,李风云打乱了棋盘,称下次再战,实则是已经认输。我们回去后,莫凯文说,在李风云就餐的盘子底下发现一张纸条,纸条上只写了四个字,“車二平四”,这四个字是在指点李风云下一步的行棋,按照这个行棋方式,李风云能够绝地反杀。

李风云坦言,自己跟随某个天桥下算命的师父学过几天下棋,可是学艺不精,只会开局的行棋方式,后面的就不怎么会了,而那次他跟莫凯文对弈的时候,用的正是自己跟半吊子算命师父学过的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