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的路上韩警长一直在对林修三人表示感谢,并说一定会把他们的功劳报告给上面。下山后,汀梨村整个村子都混乱了,很多中年人被警方带走,老人和孩子们站在门口痛哭。莫晓乙看着这些自己曾经的乡里乡亲,眼眶忍不住湿润了。

邵东阳拍拍她的肩膀说:“别难过了,这也是他们自己犯下的罪,怪不得别人。”

“真的怪不得别人吗?”林修突然说道,“如果政府能够关注这些贫穷的小山村,提高他们的生活水平,这些人又怎么会铤而走险种植罂粟呢……”

三人徒步走出汀梨村,这让人唏嘘无奈的小山村灵异事件就此落下帷幕。

出了村子走了大概半公里路程,他们找到了自己停在路边的汽车,上车后莫晓乙突然疑惑道:“这是什么?”

林修一看,只见在车前后视镜上悬挂着一个十字架吊坠,上面还贴着一张纸,他伸手摘下十字架,上面刻着一条水流状的波纹。一瞬间林修瞪大了眼睛,只感觉心跳加速,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了?”莫晓乙疑惑道,她接过那张纸,念道:“‘提前祝你生日快乐,送你的礼物如何?’谁过生日啊?”

“林修吧,”邵东阳说,“我记得林修生日快到了。”

莫晓乙闻言道:“哦对,好像是。喂林修,这人谁呀?送你个十字架什么意思?哎不对,我锁着车门呢他怎么放进来的?”

林修没有答他们的话,而是低头轻声呢喃道:“是他,他来了,他还活着!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你嘀咕什么呢?没事儿吧你?”莫晓乙推了林修一把。

林修扭头看向她,稳定了一下情绪说道:“没,没什么。”

莫晓乙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又道:“说起十字架,那天韩警长给我发了一张图片,在那具骸骨上颅骨后方也发现了一个十字架印记!看着像是有人故意刻上去的。”

邵东阳道:“说起来我们还是不知道那具骸骨是谁挖出来放在哪儿的。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在收购罂粟花。”

林修看着手里的十字架,脑海中突然回忆起来那天在山上看到的那架直升机。

“我知道。”他突然说。

闻言,莫晓乙和邵东阳同时问道:“是谁?”

林修扭头看着窗外,神情严肃,说道:“魔鬼。”

——

一周后,莫晓乙家。

“你先坐啊,我去上菜。”莫晓乙的母亲笑呵呵地招呼林修。

“阿姨,不用太麻烦的。”林修说。

“没事没事。小乙总提起你,好不容易上家来一趟阿姨肯定得好好招待。”

“呵呵。”林修笑笑。莫晓乙走过来说:“林修。这次这件案子你的功劳可大了。”

“这次的案子成果应该是南鹿市警方的吧?”

“这你就不懂了,”莫晓乙说,“案子是发生在南鹿市,但是主要破案功劳是我们三个龙市居民的,虽然说功绩归南鹿市可我们龙市市长脸上有光啊!而且之前你破再多案子也是在本市,最多算作协助龙市警方,可这次你把名头打到了外市,连南鹿市警方也知道你的名字了。这就不一样了。”

林修撇了撇嘴,“那又怎么样。”

“心里偷着乐吧你。”莫晓乙说着摸了摸口袋,“我手机呢?估计落在房间里。”说着便转身走到房间,开门的一瞬间林修瞥见莫晓乙房间阳台上的一株盆栽。

林修盯着那盆盆栽愣了一下,然后起身走进莫晓乙的房间,到盆栽前蹲下身子仔细查看起来。

莫晓乙见状疑惑道:“你怎么了?”

“你这盆栽哪儿来的?”林修问。

“买的啊,”莫晓乙说,“一个月前从楼下小区一个小商贩手里买的。”

“你认识这东西吗?”

莫晓乙摇摇头,“我对盆栽不太了解。”

林修回忆着以前学过的毒生植物,缓缓说道:“这种植物没有学名,我们国家没有种植的,但是黑市有贩售。有人把它叫做夜入梦,它在夜里会释放一种特殊的气体,人吸入这种气体会刺激神经,产生紧张、恐惧的情绪,最主要的是脑海中的恐怖记忆会映射在梦中。我想你之前频繁做噩梦就是因为它。”

“什么!?”莫晓乙惊讶得张大了嘴,“这么说是有人故意把它卖给我的?为什么?”

林修沉默不语,回想前之前发生的一切,汀梨村、加油站小哥、骸骨、罂粟花……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又一次被人牵着鼻子走了。

林修将那株盆栽拔了起来,盆地土壤里静静地放着一个十字架。

林修把它取了出来,莫晓乙惊讶道:“这和那天在车上看到的那个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这才是他给我的礼物。”林修说,“这件案子才是他给我的礼物。送了我一个大功劳,让我在外市警方那里也有了名气,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莫晓乙问:“他是谁?”

林修回答道:“他是魔鬼,是我的天敌。他终于还是找来了。”

“什么意思?你说他是你的天敌,又为什么要帮你在南鹿市警方那边打下名气呢?”

林修低头沉吟了一会儿,突然说道:“他在帮我增强实力,他觉得我太弱了,不配当他的对手。没错,这就是他的作风,他要回来了。”

“小乙,林修。吃饭了,快来。”莫晓乙的妈妈在客厅喊他们。

林修放下盆栽,扭头看向莫晓乙,缓缓说道:“小乙,暴风雨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