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外面传来的匆忙脚步声吸引了林修和莫晓乙的注意力。
一个有些谢顶的男人急急忙忙地走了进来,之后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后面还跟着一位穿着白色休闲装的中年人。
“赵警长,这……这到底怎么回事?”那个有些谢顶的男人一脸焦急地问道。
莫晓乙小声对林修说:“这个男人是博物馆馆长杨睐,后面那个穿白衣服的就是这次画展的主人冯道林,旁边的男子是他的助理。”
“哦?”林修闻言着重看了冯道林两眼,他也是五十多岁的样子,身材高大,头发有些花白,面容倒是非常和善,林修想起来,自己白天在后方花园里见到的那个人应该就是他。
赵警长对杨睐说道:“杨馆长,你先来看看这个人和你们博物馆有没有什么关系。”
杨睐移步上前小心地看了看死者的脸,然后摇头说道:“不认识……”
“我见过这个人。”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说话的是冯道林旁边的那个助理,赵警长问道:“袁先生,你在什么地方见过?”
被称为袁先生的男子说:“就今天白天,在展厅里,他向我询问过冯先生在哪儿,我没有告诉他,我当然不会随便告诉别人。”
“这件事你怎么没有告诉过我?”一旁的冯道林问道,袁先生说:“经常都会有崇拜冯先生的人想打听您的下落,这是很平常的事,所以我没有告诉您。”
林修问:“这么说你并不知道他的身份?”
“是的。”
赵警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对冯道林说道:“冯先生,博物馆出了这样的事,那您之后几天的画展……”
冯道林看着他说:“你是说取消画展?”
“呵呵,希望您理解。”
“不行!”冯道林突然大声说道,“这次的画展我准备了五年,怎么能因为一起案子就取消!这绝对不可以。”
赵警长说:“冯先生您别激动,不是一定要取消,延后一段时间也可以。”
“延后?怎么延后?五行图是一体的,第一幅《钢铁甲士图》已经展出了,如果接下来的几天不能接连展出其余四幅的话,那这五行图画展还有什么意义!我的所有心血就都白费了,我不会允许你们毁掉艺术的。”冯道林情绪有些激动,赵警长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接着冯道林缓了缓又说:“再说了,这次的画展是你们市长特殊关照过的,怎么能说取消就取消。”
“这……”
听到冯道林把市长都搬出来了,赵警长也没有办法,只能下令道:“暂时封锁消息。”
“是。”
而林修盯着面前倒在血泊中的男人,又转头看了看那副放在角落里的盔甲,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让他不禁想起了白天见到的那幅《钢铁甲士图》。
——
第二天,林修一大早就来到了C区警局。
“一宿没睡啊?”林修看着眼眶发黑的莫晓乙说。
莫晓乙慢悠悠地说:“别提了,一直在忙。”
“有什么收获吗?”
“有,”莫晓乙说着递给林修一份资料,“死者的身份查清楚了。”
林修接过资料打开来看,“许东升,五十一岁,东元市廖星广告公司副总。”
“特意从东元市跑来看画展的?”林修疑惑道。
“看来是这样。”莫晓乙说。
“有没有仇家或者和身边的人有过矛盾?”林修问。
“暂时没有了解到,”莫晓乙说,“我们正在查他到廖星公司任职前的经历,希望能对案子有帮助。”
林修放下资料,说道:“不会一晚上就只查到这个吧?”
莫晓乙闻言垂头丧气道:“哎,我把凶器带了回来,想着说不定能收集到指纹,结果一无所获。”
“那监控录像呢?”
“在这儿,”莫晓乙一边说一边打开了旁边的电脑,林修走过去,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景象。
“这是昨天晚上七点四十五分的录像。”莫晓乙说。
夜里的监控不是很清晰,林修看着许东升出现在监控录像里,他四处张望似乎在等什么人,大概五分钟后一个身材臃肿、带着鸭舌帽的男人出现在画面里,许东升和他似乎在说着什么,两个人在一点点地往角落里移动,很快那个鸭舌帽男子来到了盔甲跟前,莫晓乙这时说道:“就是这儿。”
下一秒,鸭舌帽男子突然拿起旁边盔甲上的长剑猛地插进了许东升的胸口,许东升没有发出一声喊叫便倒在了血泊中,鸭舌帽男子不做过多停留迅速离开了展览厅。
“有点不对啊?”林修皱眉说,“从监控看,凶手动手时许东升没有任何反抗,就算是来不及反抗,可为什么连喊都没喊?”
“他中毒了,”莫晓乙说道,“刚才忘了告诉你,法医在许东升体内检验出了慢性毒素,案发时毒素应该是已经发作了,所以他根本没有能力喊叫,更别说反抗了。”
“是致命毒素吗?”
“是。”
“那就奇怪了,既然他已经中毒凶手何必要多此一举再用长剑杀他呢?”林修疑惑道。
“这一点我们也很不解。”
“这是走廊监控拍到的画面。”莫晓乙又调出一段录像,只见凶手从案发的展览厅出来后顺着走廊走了几步,接着转进了一间屋子。
见到凶手消失在了画面里,林修不禁问道:“其他的呢?”
“没有了。”
“没有了?怎么可能。”
“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凶手进入那间屋子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莫晓乙说。
林修问道:“那个房间的监控呢?”
“那是卫生间,没有监控。”
这时赵警长走了过来,林修问他:“赵警长,博物馆那边怎么样了?”
“画展照常进行,消息已经封锁了。”赵警长撇撇嘴说,“没人知道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案发现场的正下方。”
“现场不方便勘察是吗?”林修问。
赵警长点点头回答道:“嗯,虽然画展现场本来就有维持秩序的警察,但是如果大张旗鼓地上去勘察的话,肯定会引起群众混乱。”
林修想了想说道:“那不如我去吧,我一个人肯定不会影响到什么。”
“这样的话……那就麻烦林修兄弟了。”
这时莫晓乙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你忙了一宿不用休息吗?”林修说。
“没关系,当警察这点儿苦算什么。”
莫晓乙对赵警长说:“警长,让我和他去吧。”
“……那好吧,你换上便衣。尽量别惹到那个冯先生。”
“我明白。”
走出警局,林修忍不住说道:“赵警长还真是很忌惮那个冯先生啊!”
“唉,你昨天也看到了,冯先生脾气古怪又有市长撑腰,赵警长也不好和他翻脸。”莫晓乙道。
“说的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