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比谁都着急的徐明凯隔了两天借口请叶昌德喝酒,便约了林发权来见面。到了南海渔村包厢里,他才告诉叶还有一人前来赴宴。叶昌德起先并没有多想,直到酒桌上见面,谈起“海湾绿苑”项目合作事宜,他才有所察觉。

倒是徐明凯介绍二人落座后大谈他的处世哲学:“二位老总,你们都是商界精英,以后我得跟着你们干了。老话说得好,跟着蜜蜂找花朵,跟着苍蝇找厕所,跟着富翁挣百万,跟着乞丐会要饭!我希望跟着两位富翁也能挣上百万、千万。”说完给两人各倒满了酒,“林总、叶总,你们都是成功人士,有幸与两位同桌共饮,本人十分荣幸。二位在上,我敬你们一杯。干!”徐明凯敬完,桌上的气氛开始活跃起来。

“林总是前辈了,我该敬上一杯。林总,你随意,我干了!”叶昌德抬手将杯中的酒干了。

林发权见两人都敬了酒,也把杯子举起:“两位年轻有为,都是我老朽学习的榜样,今天有幸认识叶老板,来!大家干一个。”

“干!”三人一饮而尽。

徐明凯又给二人倒上了酒。

“我听小徐介绍叶总是做钢窗的,做得很有规模,真乃后生可畏,有机会咱们一定要合作。”林发权首先套起了近乎。

“哪里!林老板是做房地产的,那才是大手笔,我们仅是这个产业的小链条而已!”叶昌德谦虚地说。

“亚洲金融危机的影响至今还没有消除,我都不想干了!”林发权说。

“林总都说不好干,我这小门小户就得关门了!”叶昌德自我调侃地说。

“二位可别这么想!时下流行的说法是:说股票是毒品,都在玩;说金钱是罪恶,都在捞;说美女是祸水,都想要;说高处不胜寒,都在爬;说烟酒伤身,就是不戒;说天堂美好,谁都不去。所以说,咱们还得各行其道,任尔东南西北风!”徐明凯还没说完两人就已哈哈大笑起来。

“徐总真是个人才!听说你们公司的‘海湾绿苑’项目已启动,目前到什么程度了?”林发权有意把话锋引到正题上。

“现在规划设计和施工图都已完成,只是手续有点问题,叶总正在帮我们协调。另外,也是最主要的,还是资金问题。目前根据规划,可分两期开发,前期至少要开工10万平方米。公司尚缺8000万资金没有着落,不知两位是否感兴趣愿与我们公司合作,共创辉煌的明天?”徐明凯侃侃而谈,充分发挥了自己擅长的口才艺术。

“叶老弟听了有什么想法?不妨给大家说说。”林发权试探着问了叶昌德一句。

“前天我已和田总谈了,是否投资合作还在考虑中。”谨言慎行的叶昌德说了自己的想法。

“考虑的原因是合作者的问题还是其他方面?”林发权不失时机地问。

“人没什么问题,就田总而言,是个值得信赖的合作伙伴。我担心的是大环境和政策风险,中国的房地产很脆弱,金融危机、银根紧缩,一有风吹草动,首当其冲的就是房地产业!”

“叶总说得极是。但打工人员日益增多,城市化进程加快,商品房的需求也会大幅增加。这是大趋势,想必叶总也看到了!”林发权阐述了自己的看法,他认为要有大视野、大思路、大手笔。

“既然林总有这样敏锐的洞察力和胸襟,看来是想参与田一珉这个项目喽?”

“我不单参与,还想与你共同联手,怎么样?”林发权直视叶昌德,他想看看叶的态度。

一直没说话的徐明凯这时插话进来:“林总的意思是两个人的资金合起来,谈判的筹码就大了。那样,对你们二位的收益会比单方去谈好得多!”

对于徐明凯说的话,叶昌德有些意外。他想不通的是,徐是元山房地产公司的人,怎么为他人暗中谋划呢?看来此人并不简单,要多多留心才是。“我不知林总和田一珉谈过没有。一般来说,这样的合作在南厦比比皆是,大家心里都有一个行情价。如果有特殊情况,则另当别论。所以,我认为,这些都不是主要问题,要看整个世界经济形势和国家政策的走向。我因看不透这些,加之钱来之不易,所以才不敢贸然下手。”叶昌德谈了自己的顾虑。

“叶总说得对,做房地产的要看大势,但南厦有它特殊的地方。这是个四季如春的城市,它独特的区域优势及风景如画的地理位置决定了它的房价是稳中有升。在这儿做房地产肯定大有赚头。”林发权发表了自己的见地。

“林总对‘海湾绿苑’一直情有独钟,他这次准备投6000万。去年的‘元山现代城’本来已经达成协议,谁知让晋江的陈浩插了一脚,功亏一篑。今年,他对这个项目颇有兴趣,是我觉得你们二位如与我们公司合作,三雄联手必能形成强强之势,再造一个南厦房地产的奇迹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徐明凯舌灿莲花地为二人描绘了一幅未来的宏伟蓝图。

“徐总的口才真是太好了!这么着吧,我回去再考虑考虑,是否加盟我三天之内答复。你看可好?”叶昌德快人快语,痛痛快快做了表态。

叶昌德回来越想越不对劲,思来想去觉得徐明凯这人有问题。当初答应帮他把于飞夺回来,出于私心他没有多想,现在看来问题似乎不那么简单。这次拉他和林发权联手与田一珉讨价还价,其目的很明显,可能林许诺了他好处。叶昌德最恨出卖公司利益的人,对于徐明凯这种人,还是少与他打交道为好。有他在中间搅和,好事也会变坏。至于投资入股,有林发权的介入,他更得慎重考虑了。

林发权在酒桌上就看出了叶昌德不会与他联手,更不可能在以后的工作中与他形成统一战线。没有伙伴,就可能在股东中孤立无援,事情就有可能没法按他的意愿走下去。如果这样,他的利益就无法保障。他思谋着到底还要不要投资,要不要与田一珉合作。思想斗争了很久,权衡利弊,最终还是与田一珉合作的倾向占了上风。他决定亲自找田一珉谈谈,如今还是雪中送炭,量田一珉也不会将他拒之门外。但转念一想,现在的田一珉已今非昔比。自己主动上门肯定讨不到便宜,思谋了好半天才想出一条妙计。谋划好了,他给田一珉打去了电话:“田总,最近忙什么?好久不见了,有时间聚聚?”

对于林发权的来电,田一珉很清楚,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个人找他肯定有一定的目的,好在生意人交往无非是利益。想到了这点便爽快答应说:“好啊,难得林总有如此雅兴,恭敬不如从命,您定时间,我准时赴约就是了!”

林发权没想到田一珉如此爽快应允,高兴地说:“那就明晚7点定在南海渔村,咱们不见不散!”

次日晚7点,田一珉如约来到南海渔村。这是一家集餐饮、娱乐、洗浴、住宿为一体的大型休闲养生会所。田一珉刚到门口,就有四个佳丽齐声问候,进了门又有一迎宾小姐上前招呼,田一珉刚说有一林先生预定了包间,小姐就马上领田上了三楼,在一间“椰岛风情”的包厢里,田一珉见到了久违的林发权。

林发权见田一珉到来起身迎接:“田总肯来,令老朽不胜荣幸。这是我公司员工赵小姐和财务部郑经理。”介绍完了大家入座。林发权向服务员点了点头,不一会儿,一瓶法国洋酒“轩尼诗”被端了上来。田一珉不想喝酒,但看瓶盖已打开,只好客随主便,任服务员给每人面前倒了小半杯。

看看菜陆续上来,林发权举起杯说:“来,为田总大驾光临干一杯!”

“干杯!”众人齐声响应。趁服务员给每位分派盘中的菜时,林发权招呼各位“慢用”。

一杯酒下肚后,坐在田一珉身边的赵小姐不失时机地又为他倒上。田一珉细看身边的赵小姐也就二十出头,艳若桃花,面带羞涩,整个人温婉可人。再看林发权身边的郑经理,应该有30多岁,虽风姿绰约,但终究比不上近旁的赵小姐。

看人时,眼帘微微一垂,恍若飞落了两片桃花,那脸上又旋即呈现一层淡淡的红晕,惹人生出无限怜意。

就在田一珉观察身边的赵小姐时,对面的林发权说话了:“田总难得有此雅兴,来,今天咱们喝个一醉方休,干!”说完一口气先干了。赵小姐见状和田一珉碰了一下然后也干了。田一珉想不到她小小年纪竟如此海量,稍一迟疑也一口干了。

对面的郑经理这时说话了:“田总,久闻大名,今天才得以认识。我敬您一杯,希望以后多多关照。”她说完也干了杯中的酒。

田一珉见郑经理干脆利落,不得已只好也喝下眼前的酒。

林发权见小**迭起,急忙劝大家:“来,大家吃菜、吃菜!”

三杯酒下肚,田一珉觉得酒的劲头不小,他明显感到心中有火在烧。虽然他不太喜欢喝酒,尤其是这种洋酒,但盛情难却,他不好拂了林发权的一片心意。他知道林发权请他喝酒是名,实则另有图谋,他只能将计就计,以不胜酒力为虚,看对方的目的为实。于是他假装头脑有些不清醒,开口说:“刚喝这么两杯,怎么就有些头晕!”

林发权不知田一珉酒量,说:“不会吧?我这老年人都没怎么样,你还差远呢!”说完又给田一珉倒上酒。旁边的赵小姐不失时机地端起杯说:“田总,刚才郑经理敬你一杯,现在我也敬你一杯,你要给我面子哦!”说完一饮而尽。

田一珉知道车轮战来了,只好小心应付。他假意喝了半杯就喝不下去的样子,端着酒杯做难受状。旁边的赵小姐到底是年轻,见田一珉如此这般,也不强求。田一珉瞟了对面的林发权一眼,对方分明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田一珉看酒已喝得差不多了,再喝下去也没多大意思,还不如直奔主题。他知道,躲躲闪闪、迂回曲折是南方人的套路。但他不愿这样做,他觉得无论什么事,都是成与否的对立,纵你有千条妙计,到头来我有一定之规。做不做,那是我的事,与你采用什么办法无关。有了这种意识,他觉得是时候了。“林总,你知道我是北方人,喜欢直来直去,有什么事,但说无妨,能做的,我绝不推三阻四。”

林发权没想到田一珉会主动提出,他想等火候到了,或者喝得差不多时再说出来。那样谁都不尴尬,但对方抢先出牌,他只好应战:“听说田总的‘海湾绿苑’要开工上马,现在正四处寻求合作伙伴,不知是否属实?”

田一珉听后说:“林总的消息太灵通。是啊!我确实在找合作伙伴。但像林总这样想赚大钱的人看不上我的小项目吧?”

“哪里!生意人讲的就是一个‘利’字,只要有利就不存在看上看不上,只有利大利小而已。”林发权完全**心迹。

田一珉听后心里窃喜,他正愁资金缺口问题,想不到瞌睡有人递枕头,饿了天上掉馅饼。但林发权可不是馅饼,而是一条浑身都是刺儿的鱼,弄不好扎到喉咙里,那可是要命的事。他决定深入了解一下林发权的想法。要想探知林发权心里想的是什么,他还得把戏演下去:“老林,我头有点晕,先到外面透个风,回来再谈。”说完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赵小姐见状赶紧上前扶起。

“田总,我在六楼有一房间,不如你到那里先休息一阵儿,待会儿咱们再谈。”

田一珉说了声“好”便向外走。赵小姐扶着他一直进了电梯。此时的田一珉心里清楚无比,临出门时,他无意间看见林朝赵小姐使了一个眼色,他这时才明白自己是弄巧成拙,落入美人计的圈套。但眼下还得装下去,看看林发权耍什么花样。来到六楼618房门前,赵小姐不知什么时候拿到了房卡,开门后又将房门随手关上,此时的赵小姐已完全贴在田一珉身上,拥到床边才放手,关上窗帘又来到田一珉身边坐下来。看了一会儿把脸贴在田一珉的胸口,随后开始宽衣解带。

至此田一珉已完全明白林发权的用意,他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其实田一珉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圣贤之人,况且身边一直没有女人,心中时常欲火燃起,难得有这样的小美人主动投怀送抱。但他想到这是玩火,其结果不知要付出多大代价。尤其与林发权这样老谋深算的生意人打交道,他得百倍警惕,小心驶得万年船。有这样的防范心理,纵有沉鱼落雁之容、羞花闭月之貌的美人儿在眼前,他也不敢有丁点非分之想。再装下去也装不成了,他索性坐了起来。

衣服尚未脱完的赵小姐见田一珉酒醒了,很是意外,慌乱中,她紧紧捂住胸前。“你——你醒了?”完全恢复常态的田一珉摆了摆手,假装去了趟卫生间之后,坐在了沙发上。此时赵小姐也整理好衣服坐在床边,欲说还休地开口了:“田总,看你也四十大几的男人,怎么见了我一点也不动心,难道我不漂亮,还是不性感?”说完还用幽怨的眼神看着田一珉。

田一珉笑了,他说:“赵小姐是既漂亮又性感,没有男人见了你不想入非非!”

“那你为什么起来?”赵小姐有些不解,困惑地看着田一珉。

田一珉觉得和她说太多也无用,仍然微笑着说:“你那么可爱,谁见了都有怜香惜玉之感,怎么能厌恶呢!”

听田一珉这么说,赵小姐低下了头,不一会儿眼泪噼里啪啦地掉下来:“你是不是把我看成夜总会的小姐了?其实我刚从湖南来这儿还不到半个月,应聘亚华公司做售楼小姐。今天上午接到通知说决定录用我,但要试用三个月,下午我来填表时就被留下来,说今晚有一活动要我参加。如表现优异,搞定客人不仅试用期缩短,而且将有一笔佣金马上兑现。看我当时有些疑惑,主管就明说了,问我过去有没有男朋友?我说就是为了躲避男朋友的纠缠才逃出来的。他说那你就该知道怎么做了。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但迫于无奈,也只好答应。我把这些都和您说了,希望您能理解我!”

田一珉听罢心情有些复杂。芸芸众生,各为生计所迫,不知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正在发生。林发权为达目的,不惜利用美人计来下套,可谓挖空心思、机关算尽。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他要多一百二十个心眼,才能互利双赢。

他看着对面的赵小姐神色黯然,不停擦着眼泪,就问:“你现在没完成任务,打算怎么办?”

沉思片刻的赵小姐忽然抬起头说:“他们不聘就算了,大不了我再找。我不信满世界都这样肮脏!”

“好!有志气。这样,如果他们不聘你,有一个地方肯定会聘你。”田一珉说完拿出笔和纸写了地址电话和人名交给赵小姐,然后说,“你到那儿就说是我让你来应聘的,相信你肯定能有用武之地。”

“谢谢您!”赵小姐连连鞠了三个躬以示感激。她没想到会绝处逢生,遇见了一个好人,不但没有**她,反而给了她一条生存之路,看来这世界还是好人多。

看看赵小姐的情绪好了许多,田一珉随后让她把林发权请来。不一会儿,林发权来了。看得出他的脸上很不自然,但还是装出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见了田一珉开口就问酒醒得怎样了:“田总,不知道您不胜酒力,不好意思。”

田一珉点点头,然后说:“林总既然对我的‘海湾绿苑’感兴趣,说说您的想法,看看我们有没有合作的缘分?”

“田总,今天我看您酒喝多了,咱们改天再谈吧。对您的项目,坦率地说,我是感兴趣,希望田总能在股份上给予格外关照。”林发权吞吞吐吐地表达了他的意思。

了解了林发权的意图,知道他对“海湾绿苑”还抱有很大期望,田一珉心里还是蛮高兴的。他深知此人老谋深算,不是好对付的老江湖。他也只有见招拆招。这不,还没进入正题,他就先拆了一招。

“林总,您的意思我已明白,这样,明天下午两点半您到我公司来,咱们再具体谈。”见林早有此意,他也就顺水推舟约了时间。

第二天下午,林发权准时来到田一珉的办公室。进了元山公司,他感慨万千。五个月前,他来这儿是隔岸观火,甚至就有点幸灾乐祸、趁火打劫的意思。如今不同了,他融资的6000万因闲置已造成500多万的亏损,如不想法子尽早处理,只怕窟窿越来越大。此外,田一珉也远不像年前水深火热的状态。对于“海湾绿苑”项目,形势好,大环境有利就干。反之,再放上几年也不怕,进退自如。有了这些前提,自己讨价还价的底气就不足了。但他还不想轻易服输,他林发权摸爬滚打30多年,什么世面没见过,田一珉跟他比,只能算小字辈。

田一珉准时在办公室等候。见林发权进来,连忙起身迎接。“欢迎林总,‘元山现代城’我们没合作成,欠你个情,这次咱们要好好合作一把,争取共同发财!”田一珉握着林发权的手说。

见田一珉客气有加,根本没把昨天的事放在心上,林发权的心开始落底。他试探着问:“不知田总项目进展得怎样了,资金还差多少,怎么个合作法?”

“项目的前期工作已基本就绪,只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下来就可开工建设了!至于资金问题,我实话实说,现在总共缺8000万。若实在筹不到,我手头还有2000多万,年后销售形势较好,抽出点资金能支撑到地基的正负零,已与中信银行协商,盖两层拿去抵押一次,贷出款再盖两层,虽然难了一些,但还是能撑下去的。如果销售形势好,之后资金就不在话下了!”田一珉据实向林发权讲了自己的实际和应对的办法。

林发权听后觉得讲得比较实际,水分不大。他连连点头称是。

“有关合作问题,之前董事会也做了专门的讨论研究,并制定了相应的规章制度。‘海湾绿苑’虽分两期,按3.5的容积率,总建筑面积可达20万平方米。

预计前期资金总投入2.7亿左右。销售收入按目前市场指导价可达9到10个亿。综合算下来,每参股1000万,可获约百分之三点七的股份。”田一珉算了一下,最后得出结论说。

林发权心里算了一下,他的6000万只占不到百分之二十三的股份,想想五个月前,同样的6000万,当时还是两个项目,田一珉竟同意给他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两相比较,真是天地之差啊。悔不当初,自己贪婪至极,心存不善,趁火打劫,违背了做人的基本原则,合该遭此报应。林发权越想越懊悔,活了60多岁,一念之差,丢掉的可能是几亿的资产。恍惚间,他想起好像在一本书中看到有这样的箴言:什么是名,什么是利?无名者,万物之始也。生于无名,而归于无名。不是你得的,你想去得,就是名;不该你得的,你得到了,就是利!进而延伸推广之,是命是运也,缓缓而行;为名为利乎,坐坐再走。君子人不与命争!

只一瞬间,他仿佛醍醐灌顶,大脑清醒了。

“我有6000万资金,想投您的‘海湾绿苑’,在这个项目上,田总能给我多少股份?”

“单按6000万来算,您的股份不到百分之二十三,如果林总有诚意与我合作,我理当以雪中送炭相待。这么着,看在上次欠您一个情的分上,我给您百分之二十五。如果大多数股东反对,我拿自己的股份补给您。这就是我的意见。如果这样的条件还不能达到林总的要求,那我只能说抱歉了!”田一珉说。看到林发权没有作声,他又说,“这次我是诚心想和林总合作的,不知您怎么想?”

看到田一珉话已说到这份上了,林发权再无讨价恋战的心理。特别是田提出加给他的百分之二点八,如按10亿的销售额,将有2000多万的进项。这不是个小数字,看来田一珉是真心实意邀他加盟,否则也不会如此让利。“田总,这样吧,容我回去和各位股东商议一下,统一意见,以免将来有问题不好面对。”

见林发权说得在理,田一珉也就不再说什么。本来嘛,投巨资合作,也该要众人讨论、评估后才能决策,林提出回去再议无可厚非。但田一珉对自己的项目充满信心,即使再来个金融危机,他都能扛得住。想到这儿,他爽快地说:“您回去考虑、商量都可以,只是半月之内要给我答复,如果超出期限,我今天的话可能就要作废!”

“不会的,顶多一两天,我给您答复,好吧?”林发权说。

当天下午,林发权就主持召开了董事联席会。聆听了各位董事的发言,他大致归纳了几点:一、中国的房地产市场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二、城市化进程的速度有加快的趋势,金融支持力度加大了;三、改革开放的成果逐步显现,人民的生活水平逐步提高,购房意愿强烈;四、南厦属宜居城市,外来人口增加,势必带来新一轮的购房热潮。有了这几点共识,林发权的信心更增强了,他第二天上午就给田一珉打去电话,约好下午见面。

下午,林发权如约又来到田一珉的办公室。见面后,他首先表示“亚华”

愿与田一珉合作,只是希望田一珉在股份上能再让些利。他说:“昨晚我们就开了董事会,大家意见一致认为与贵公司合作是前景无限。我今天来就是想把这件事确定下来,看看您能否再拿出些优惠政策来?”说完看着田一珉,意思是希望田能考虑考虑他们所占的股份问题。谁知田用坚定的目光看着他,虽然没说话,但意思也很明显。林发权看明白了,再多说显得自己格局太狭隘,而且也谈不下去。想了想,他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田一珉面前:“这卡里有100万,田总拿去,一点意思。希望能在此基础上再增加五个百分点。到时我再给田总500万,君子一言,请相信我!”林发权说完将银行卡又向前推了一下。

对于这样的动作,田一珉虽然没亲身经历过,但听到的还是不少。像林发权这样公开而且**裸的交易,对田一珉来说,无疑是一种人格的污辱。

“林总,您这样做让我情何以堪?先不说这样做对错与否,我总不能出卖自己,因小失大吧!况且让股东们知道了这事,他们怎么看我?”田一珉很生气,说话的语气重了些。

林发权没想到田一珉会是这样的态度,有道是:当官不打送礼的。可他今天遇到不是当官的就让他如此难堪。他尴尬极了,如坐针毡,头上的汗顷刻间冒了出来。

田一珉看见林发权的窘状,也觉得自己言重了,又换了一种口气说:“林总,请您原谅,我这人比较直,说重了您不要见怪。咱们俩既是朋友又是合作伙伴。按理说,您是雪中送炭,我理应给予最优惠的条件,不瞒你说,现在我已超出底线,如您还觉得不满意,我真是爱莫能助了!”田一珉措辞委婉、情真意切,既讲了双方合作的重要性,又**心迹;既亮出底牌,又给足了对方面子。

说得林发权点头称是。

“既然田总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好意思再讨价还价,就按你说的我投6000万,占‘海湾绿苑’项目百分之二十五的股权,这两天咱们就把合同签好,钱我即日便可打到贵公司的账上。另外,合同做好,我建议还是先到公证处做个公证,这样对你对我都好。”林发权爽快地同意合作,并提出了做公证的建议。

“好!林总的建议非常好,既然是企业行为,做公证对双方都有约束力,不至于产生矛盾。姜还是老的辣!以后要多跟林总学习。”田一珉说。

看着事已谈妥,林发权起身准备离去。田一珉也起身相送。临别前,田一珉握着林发权的手说:“以后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理应同舟共济、风雨同行。

今后还要林总掌舵才行,我们只管干,您就等着数钞票吧!”

“哪里!还要靠你们施展才能,帮我们赚几个利息呢。好好干,我全力支持你。”

望着林发权进了电梯,田一珉没想到,老奸巨猾的林发权竟然主动找上门来,虽然做了些小动作,最终还是接受了他的条件。虽然拿出100万贿赂,想获取更大的利益,但未能如愿仍初衷不改,依然坚持与他合作,这反倒让田一珉有些意外了。林发权好像换了个人似的,根本不像他的行事风格。但转念一想,既然有人送钱来,何乐不为呢。多乎哉,不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