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沫发誓,她问这话纯粹是想弄清楚他上上辈子杀她的动机。

到底是为了帮妹妹出气,还是为了他自己。

然而江新哲却觉得她在羞辱他,放在桌上的那只修长白皙的手关节泛白,咯吱作响。

要不是顾瑾晟一直用眼神警告着他,大概他早就按捺不住自己,冲上来掐住她的脖子。

从小到大,他最最讨厌的就是顾瑾晟!

居然问出这样的问题,苏沫沫肯定是在故意整他!

周围几个腐女窃窃私语:“新哲和瑾晟哥哥从小互看对方不顺眼,还以为他们关系差,这样想来,说不定都在欲擒故纵!”

“莫名觉得好磕呢!嘿嘿!”

“当然不是!我又不眼瞎!”江新哲暴怒,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苏沫沫点头:“明白了,眼瞎的是江心怡。”

无辜中枪的江心怡:“……”

只有她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第四个问题。”苏沫沫再次在酒杯里倒满酒。

这一次,包厢里所有人都察觉到不对劲。

她连续喝了三杯酒精含量高达40%的利口酒,双眼依然清亮,思绪也丝毫不受影响。

反观江新哲,他只喝了一杯酒,瓷白的脸上已经浮起绯色,有点控制不住情绪了。

顾瑾晟目光在苏沫沫脸上流转:“沫沫,你不会醉的吗?”

“胡说,我已经醉了,但太想知道关于江先生的事情了,所以才坚持喝下去的!”

说着,苏沫沫故意扶额,装出头晕目眩的模样。

在场喝醉的和没喝醉的都沉默了。

这演技太浮夸了,当他们都是瞎吗?

“想问什么就问吧!”江新哲已经有些生无可恋了。

连他是否爱恋顾瑾晟这样的问题他都能回答,还有什么不能回答的呢?

苏沫沫喝完酒,问出第四个问题:“如果有人抢走你妹妹最在乎的东西,你会把那个人杀了吗?”

这是什么鬼问题?

周围的人都露出狐疑的神色。

只有江新哲有一刻愣神。

妹妹,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软肋。

如果有人抢走她的东西,她一定会很伤心的,而他是最见不得她伤心的人。

他看着苏沫沫,一字一句道:“就算有人抢走妹妹的人,那个人也罪不至死。”

“所以,你不会因为这样就杀人,对吧?”变态杀人魔骨子里是很自负的,在这种事上,他没必要说谎。

“对!”他勾起唇,桃花眼里晦暗不明,“如果我杀人,绝对不是因为她抢走我妹妹的东西。而是因为我觉得,她适合当我的猎物!”

苏沫沫瞳仁骤然收缩。

没错,变态决定杀人,从来就不需要什么理由。

被盯上的人,仅仅只是适合他们诱捕猎杀罢了!

所以上上辈子她被杀,不是因为她睡了顾瑾晟,而是她被江新哲当成猎物了!

意识到这点后,她既愤怒又害怕。

妈的,这辈子谁都别想弄死她!

她现在是钮钴禄•沫沫!

把她当猎物是吧,没关系,她会发疯!

“江先生,去跳大象舞吧!你输了!”

江新哲瞪大眼睛:“我哪里输了?”

“我已经喝了四杯酒了,你才喝了一杯,你说是我输了,还是你输了?”

江新哲没办法,只能骂骂咧咧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喝到第三杯时,他已经支撑不住了,所有人在他眼里都出现了叠影。

胃里翻江倒海的,他没忍住,“哇”一声吐了一地。

江心怡看不下去了,过来扶起自己的哥哥,对苏沫沫道:“我哥都这样了,就别玩了好吗?”

“那怎么行?喝不足四杯酒,他就输了!输了得跳大象舞!”她转头看向包厢里几个男生,“你们几个,快快快,把他裤子扒了!”

江新哲一听急了,借着酒劲把整张桌子都掀了,嘴里嘟嘟囔囔:“不喝,就不喝!也不脱裤子!谁也别想整老子!”

这可把苏沫沫惹恼了。

发酒疯谁不会啊!

你怎么敢拿你的业余来挑战我的专业?

苏沫沫一脚就将江新哲踹倒在地,然后不顾所有人的阻拦,对着躺在地上的江新哲就是一顿巴掌输出:“我让你发酒疯!让你掀桌子!让你耍赖!让你变态!”

噼里啪啦,就跟放鞭炮似的,把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最后还是顾瑾晟连拖带抱将她从江新哲的身上拉起来,才制止了她的暴行。

江新哲的脸早就肿成猪头,还飙出两管殷红的鼻血。

顾瑾修在心里暗暗高兴:太好了,我不是唯一一个被苏沫沫扇成猪头的男人!

江心怡哭得撕心裂肺:“我哥都被你打流血了,苏沫沫,你怎么能这样,呜呜呜呜……”

苏沫沫立马倒在顾瑾晟怀里,闭上眼睛装醉。

顾瑾晟也很配合地抱着她走出包厢。

一离开~包厢,苏沫沫就立马恢复清醒,跑得比脱缰的野狗还快。

她怕太晚江家兄妹会找她算账。

回去的路上,顾瑾晟忍不住问:“江新哲是怎么得罪你的?”

一开始他还以为,她是见江新哲长得好看,故意跟他套近乎,才跟他拼酒的。

直到刚刚看她巴掌不要钱似的扇在江新哲脸上,才意识到不对劲。

不应该啊,他们今天不是第一次见面吗?

江新哲又没有像顾瑾修那样作死挑衅她,为什么她那么憎恶他?

苏沫沫启动戏精模式:“没有啊,我不是在发酒疯吗?我刚刚根本没意识到打的是他!”

顾瑾晟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在我面前,你就别装了!我知道,那些酒根本放不倒你!”

苏沫沫嘿嘿一笑:“被你看出来了。其实我是千杯不醉的体质,迄今为止,还没人能喝得过我!”

看她得意的模样,顾瑾晟脸上不由地浮起浅浅笑意:“你这体质还挺特别。”

那他以后是不是就不用担心她被人灌醉了?

“你笑得那么开心,该不会盘算着以后让我在酒局上帮你挡酒吧?”苏沫沫当社畜久了,一看到老板笑,就怀疑自己要被当工具人。

顾瑾晟挑眉:“在你心中,我就是这样的人?你把我当什么了?”

苏沫沫脱口而出:“当金主啊!”

在她心中,金主=老板,把顾瑾晟当金主,没毛病。

听到“金主”这个称呼,顾瑾晟心中莫名泛起涟漪。

他眸色微沉,喉结滚动:“既然都把我当金主了,为什么我不能……”直接取代程光耀,成为真正拥有你的男人。

后半截话他没说出来。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疯了。以他的身份地位,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偏偏对苏沫沫这个当过别人情妇、口无遮拦又疯疯癫癫的女人动心。

他这哪里是动情,他分明是中邪!

想到这,他深吸了一口气,转移了话题: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对江新哲的敌意那么大?你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

苏沫沫:「有这么明显吗?」

“这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

见顾瑾晟的目光满是探究,她知道这又是个考验演技的时刻了。

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因为他长得像我死去的前男友!”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车子猛地停在路边。

顾瑾晟澈黑的眼眸里漫上了不可名状的情绪:“你还有前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