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瑾晟他……对我挺好的!”

顾母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天真,你跟未婚夫的青梅长得像,难道就一点也不心存芥蒂?”

苏沫沫听出了顾母话里的试探。

看来自己表现得太恋爱脑,不符合人设,顾母开始怀疑了。

于是她挺了挺胸,表现出信心满满的样子:“顾伯母,我不怕,就算我是个替身,可抵不过我年轻啊。男人嘛,哪有不喜欢年轻的!哪怕有天那个江心怡回来,我也有信心打败她!”

顾母被她一番话逗笑了:“既然你这么想,那我就放心了。你在这等一会,我去冲杯花茶给你!”

说完,不等苏沫沫挽留,她就离开了。

没一会儿,苏沫沫听到脚步声,以为是顾母回来了,转身却看到顾父那张拉得老长的马脸。

他用力“哼”了一声,声音大到她差点以为他要把鼻孔里的鼻屎喷她脸上。

哎呀她好怕怕呀!

顾父轻蔑地看着她:“不用演了,我知道你是阿晟故意带来敷衍我们的。他一个月给你五十万对吧?这里是五千万,能买断你们之间的一百个月。你拿着这笔钱离开,我可以当作今天的事没有发生过。”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递给她。

那表情那动作,像是在施舍一个乞丐。

没想到她心心念念的“要多少钱肯离开我儿子”的经典剧情最终还是上演了!

五千万,是个人都会动心吧?

但跟她的命比,就显得不值一文了。

她想当顾瑾晟未婚妻是为了钱吗?她是为了保命啊!

所以,报一丝啊老登,婉拒了哈!

于是她用最无辜的表情问出最歹毒的话:“既然顾伯伯钱这么多,为什么不给小儿子治治脑子呢?难道蠢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吗?”

“你……”顾父气得差点原地爆炸,“阿晟真是疯了才会跟你这样的女人搅和在一起!”

苏沫沫眨了眨眼,指着不远处的垃圾桶:“顾伯伯,你知道那装着什么吗?”

顾父一脸紧张:“装着什么?”这个疯女人不会在他的别墅里放置什么可怕的东西吧?

“我的素质啊!”她的素质早就丢进垃圾桶里了!

顾父满头黑线:“……”

苏沫沫笑得花枝乱颤:“骗你的啦!那玩意我压根就没有!”

“……”顾父默默掏出口袋里的血压药,倒出来干吞了一颗。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压正在以不可思议的方式迅速飙升,再不吃药他怕自己突发脑溢血,英年早逝。

顾瑾晟来阳台时,就只看到顾父和苏沫沫两人,顾母不见踪影。

他长眉微蹙,疾步地走到苏沫沫身边,目光微沉地看向顾父:“爸,你有什么冲着我来,别为难沫沫!”

顾父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差点一口老血喷在他脸上。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这个女人,是他想为难就能为难的吗?

苏沫沫偎依在顾瑾晟身旁,将娇羞未婚妻的人设进行到底:“瑾晟,没有啦,人家跟顾伯伯聊得很开心,顾伯伯一点也没有为难人家!”

「差一点我就能把这老登活活气死,让你一步到位继承家业了!你来得也太不是时候了!看来这老登命里不该绝啊!」

听到苏沫沫的心声,顾瑾晟又好气又好笑。

还好,是她欺负别人,不是别人欺负她。

这样他就放心了。

他的手机响了,他接通了之后应了声,低头看着怀里的苏沫沫:“妈在准备晚餐了,问你想吃什么。我们一起下去吧!”

苏沫沫不动声色地笑了。

刚刚顾母明明说要给她倒花茶,现在却说在准备晚餐。

看来顾母是故意给顾父制造机会,让他用支票说服自己离开。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倒是很默契。

两公婆不亏是商人,人均八百个心眼,害她密集恐惧症都犯了。

亏她刚刚还傻乎乎帮顾伯母说话,人家联合出轨老公赶走她这个贫民窟女孩可是一点都不心慈手软的!

果然在有钱人眼里,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豪门水真深,幸好她只是配合演戏,否则她都无法想象自己每天得发多少次疯?

光是想想,就激动得满地乱爬了呢!

“好啊!”苏沫沫笑眯眯的。

既然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就别玩什么聊斋了。

直接干就是了!

去了厨房,顾母看似亲切慈祥地询问她的喜好,实际上是在挑战她贫瘠的食材储备知识。

比如问她吃不吃得惯松露和鱼子酱,对鹅肝的烹饪有什么要求,生蚝喜欢碳烤还是用芝士锔的。

什么家庭条件啊,晚餐吃这种死贵死贵且根本吃不饱的玩意儿?

这些压根就不是正常人会吃的东西,在今晚被搬上餐桌不过是为了显摆他们顾家的财力,顺便降维打压她这种路边摊女孩。

既然他们喜欢装逼,她就满足他们。

“松露就算了,毕竟那是麝香、精~液和经年未洗的床单味混合的味道,吃多了容易兽性大发,我们这种温馨正常的家庭聚会,还是别吃了吧?至于鱼子酱,听说是给男子用于增强某种功能的,生蚝也是,为的是让男子在床笫之事表现较佳。”苏沫沫的表情有些难以启齿,“顾伯母,家里那三个男的,是真的很不行吗?”

顾母被问得哑口无言,满脸通红。

半晌她才支支吾吾道:“抱歉,是我考虑不周,只想用最昂贵的食材招待你,没想到都是些你不喜欢的食物。我现在马上让下人换。那……鹅肝可以保留吧?”

“顾伯母,您在开玩笑吗?”苏沫沫叹了口气,扶着额头做无奈状,“一个鹅的脂肪肝有什么好吃的?吃这种东西,难道是为了以形补形?”

顾母:“……”

苏沫沫在心里放肆狂笑:她接不了话了!

用魔法打败魔法,完胜!

缺德门,永存!

最后菜被改为最寻常的家常菜,苏沫沫这才停止她的冷嘲热讽。

晚上,看到桌上那些菜,顾瑾修眉头紧蹙:“顾氏集团是破产了吗?为什么我们吃得那么素?”

顾母被苏沫沫奚落,本就憋着一肚子气,现在听顾瑾修说晦气话,怒火瞬间被点燃:“你怎么说话的?顾氏集团破产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顾瑾修嘲讽一笑:“怎么,我一个私生子,阿姨还指望我说出什么好听的话来?”

顾母怒火中烧:“你……”

“够了!”顾父打断顾母的话,“老婆,阿修还是个孩子,你能不能别跟他计较?”

“孩子?他都二十五岁了,是个巨婴吧?”

苏沫沫看热闹不嫌事大,在心里直呐喊:打起来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