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及位于非洲东北部,是四大文明古国之一,它地跨亚、非两洲,是亚、非、欧三洲的交通要冲。其境内的人口和农业主要分布在尼罗河流域,是人类文化的发源地之一。

这是一个慷慨的协定,也非常安全,因为英国还占有苏丹东部,尼罗河流经该地。由于1200万棕色皮肤、身形矮小的埃及人依靠尼罗河为生,所以英国确信它控制了这条河,就或多或少向远在开罗的人们宣告了它的需求。

任何了解近东政治状况的人,都很难指责英国想要控制这一块土地的坚定想法。苏伊士运河是前往印度最便捷的水路,横贯埃及领土,如果英国人让别人掌握了这条商业动脉,那就等于自杀。

当然,这条运河并不是英国开凿的。事实上,英国政府还竭力阻止雷塞普斯开掘任何运河。这是因为:第一,英国不信任拿破仑三世的声言,他们说这条运用法国资金、由法国工程师所建的运河仅是一次商业投机。维多利亚女王也许很爱她在杜伊勒利宫里的兄弟,他在女王可爱的人民因为面包暴动时,曾一度充当着伦敦特殊警察。但一般英国人不愿意听到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反而让他们想起半世纪前的许多噩梦。第二,英国唯恐这条通往印度、中国和日本的便捷水路会威胁到自己在好望角的城市的繁荣。

然而,运河毕竟已经建成了,威尔第先生创作了一部优雅的歌剧《阿依达》,来庆祝运河的通航。而赫迪夫则因向外国来访者免费提供住宿和歌剧的票,而导致破产。所有游客,从塞得港到苏伊士运河(通过红海的运河的终点)野餐,至少要提供69艘船。

于是,英国改变了政策,首相本杰明·迪斯累里(他的家族从不会因为缺乏商业能力而受到指责)取得了赫迪夫所拥有的大部分运河股票。拿破仑已经不足为惧,而这条路线对于欧亚之间的贸易是上天赐予的,光税收每年就将近4000万英镑(1930年经过苏伊士运河的货物有2800万吨),英国政府也就不再有半句怨言了。

顺便介绍一下,埃及著名的古迹遍布这块土地。在开罗附近就能够看到金字塔,古代的孟菲斯城也曾经在那里。上埃及的首都底比斯,在尼罗河上游数百英里。可惜的是,阿斯旺巨大的灌溉工程,把菲莱的庙宇都变成了小岛,它们的四周都被尼罗河的泥浆所包围,注定彻底毁灭。在公元前14世纪过世的图坦卡蒙国王的陵墓也在这里被发现,还有许多其他国王的陵墓。这些过往的财产和陵墓中的木乃伊,现在都陈列在开罗博物馆里,这个博物馆迅速地变成公墓,同时也称为世界上最有趣的古物收藏馆。

非洲的第三部分是苏丹,这个地区的地理环境和其他地方完全不同。苏丹基本上与撒哈拉沙漠平行,可是在东方没有延长得那么远,因为阿比西尼亚高原忽然把苏丹与红海隔开了。

木乃伊棺材

底比斯 约公元前850年

根据木棺的精细彩绘,可以判断其年代应追溯到第二十二王朝。X光则显示死者是中年人,已受过割礼,但没有明显的骨折或医疗迹象。

现在,国际桥牌大战把非洲当作了赌注,如果有一个国家打出“三张黑桃”,那么另一个国家就立刻发出“四张方块”。英国在19世纪初,从荷兰人手中夺取了好望角。那里的荷兰人奋力抵抗,很难屈服,他们将所有的财产装上四轮马车上,向北迁移。这次英国人的游戏,与俄罗斯人在16世纪征服西伯利亚时相同。你不妨记住它的方法。一旦一定数量的俄罗斯流亡者来到了西伯利亚,并决定在一个新区域定居时,沙皇的军队就会接踵而至,宣称他们都是俄罗斯人民,因此他们所占领的土地,当然也是俄罗斯的产业,莫斯科政府会告诉他们什么时候开始征税。

宴会场景

底比斯约公元前1350年

碎片出自内巴蒙4号坟墓的壁画,描绘了一场宴会的情景,画面上方的女子正在互相展示精细的头发,并在嗅闻莲花或小的水果;而下方的女子正在演奏乐器,宴会的现场十分热闹,令人沉醉。

英国人一直跟着布尔人北上,霸占了他们的领土,好几次都不可避免地发生冲突。因为布尔人平时生活在旷野之中,所以他们精湛的射击技术远在英国军队之上。1881年马珠巴之战以后(格莱斯顿在这个事件中以公平的立场而闻名于世,他有一句教导人们宽容的话,所有政治家都应该把它抄下来:“我们昨夜的战败,让我们的尊严受损,我们将坚持流血,别无他因!”),布尔人暂时获得休整,赢得了独立。

但大英帝国与一小部分农民斗争的结局,全世界都很清楚了。英国土地公司从土著酋长的手中得到了大块的土地,就继续向北推进。同时,英国军队为了要统治整个埃及,也稳健地沿着尼罗河两岸向南前进。有一位著名的英国传教士,在非洲中部探险取得了重要的成果。其实,英国正在挖掘一条贯穿“黑暗大陆”的运河。他们在开罗与好望角同时设置了策划执行部门(这是开凿运河的常规方法),两端早晚会在尼罗河与刚果河发源的大湖区域相遇,那么英国的火车就可以由亚历山大里亚直接到达泰仆港(之所以称为泰仆港,是因为这座奇形怪状的平顶山是开普敦的天然屏障),而无须换车。

英国很明显沿着由北向南的路线行动,法国则计划修建一条从大西洋至红海、由西向东的路线。也就是说,从塞内加尔的达喀尔直到法属索马里兰(阿比西尼亚的入口港),铁路会把它和阿比西尼亚首都亚的斯亚贝巴相连。

法英协议 版画 1899年4月

图为1899年,在法绍达冲突后,法英在协商解决非洲殖民纠纷的场景,其中左侧的人为法国大使保罗·康邦,而右侧则是英国首相索尔兹伯里勋爵。在1899年3月,英法以乍得湖、刚果河和尼罗河流域为分界线达成协议,法国的势力被彻底排除在尼罗河流域之外。

这样宏大的计划需要很多时间,但并不像我们有时看着地图,计算它到达乍得湖港口之前、克服重重困难的时间那么长,而乍得湖位于尼日利亚以北,很难到达。从乍得湖起,这两条铁路最困难的部分就开始了,因为东苏丹(即现在的英埃苏丹)和撒哈拉沙漠一样荒凉。

然而,资本在强大的现代政权手中,尤其当它看到有利可图的时候,它可以很轻易地在空间或时间之中炸开一条大路,往往像坦克辗过一群鹅那样残忍。法国第三共和国想恢复在第二帝国时期丧失的威望,他们非常努力,长丝袜和农民隐藏的古老雪茄烟盒产生了必需的资本。两条铁路互相冲突,竞争极其激烈。从17世纪初以来,法国一直与英国和荷兰争夺着塞内加尔与冈比亚河之间的土地,现在法国则把这块土地当作政治的开罐刀,试图获得全苏丹广阔的土地。

在法国宣称西苏丹的大部分归法属非洲大帝国统治前,曾用了所有运作、阴谋、外交策略、商业手段、诡计、欺骗、勾引等等,详细情形我不再介绍。直到现在,他们还以保护国或委任统治地的暂时统治者为借口,不过世人早就已经知道他们的意图了。垄断纽约牛奶生意的歹徒将自己的团体称为“牛奶商保护联盟”。欧洲各国也跟那些卑劣的盗窃犯学习起了“托管地”这样一个冠冕堂皇的名词。其实,结果都是一样。

从地理上说,法国的确做出了明智的选择。苏丹大部分的土壤都很肥沃,这意味着:这里的土著也是非洲各个黑人部落中最聪明、最勤劳的。他们的一部分土壤和中国华北的黄土都属于同一类型。塞内冈比亚(塞内加尔的别名)和大海之间,没有山脉的阻隔,因此雨量充足,人民可以养牛、种植谷物。非洲黑人并不食用大米,主食为玉米,他们的玉米糊与美国的玉米粥类似,只不过相对粗糙一些。非洲人也是很有创意的艺术家,他们的雕刻和陶器都非常精美,当陈列在欧美博物馆中,绝对会吸引观众的目光,因为他们的作品非常像最近欧美流行的未来派画家的杰作。

祭司墓中的石灰石浮雕板 埃及 约公元前2600年

图中坐在供桌旁边的人为埃及第四王朝的王子,他是太阳城的高级祭司,而供桌上方是一些用象形文字写成的重要供品的名字,如香、眼部涂料、酒、海枣果等。就在4000多年前,埃及的雕刻艺术就已经颇具规模了。

南苏丹的大部分被一系列高大的山脉与大西洋切断,它沿着几内亚湾的海岸线延伸。因此尼日尔河等河流对内陆的发展并没有起到很重要的作用,为了避开多个山脉的主峰,尼日尔河也必须像刚果河一样绕山而行。它快要到达海岸之前,为了穿过岩石,就必须挖出一条沟渠,许多没有用的瀑布(因为离海很近)因此形成。虽然河道的上游可以畅通地航行,但始终没有人这样做。

但尼日尔河的真实情况,我们还没有彻底了解。它在1805年被蒙哥·帕克发现时,还只是狭长的湖泊和沼泽的继承者,还没有形成真正的河流。当蒙哥·帕克还是苏格兰的一个孩子时,就梦见了这条河,所以就不遗余力地寻找。在所有的水道都被剥夺后,苏丹人的陆地贸易反而得到了很好的发展,这不能不归功于此。尼日尔河上游左岸的廷巴克图因此成了重要的商业中心,成为非洲的诺夫哥罗德,东西南北的商人都汇集在这里进行交易。

廷巴克图之所以人人皆知,它奇怪的名字应该占了很大一部分因素,它的发音就像非洲神秘巫医的魔法信条。西班牙地图首次出现了这个地方,它的身份是巨大的黄金和食盐的交易市场,这两种物品在中世纪有相等的价值。当英国的戈登·赖宁少校从的黎波里出发,穿越撒哈拉大沙漠到达这里时,廷巴克图已经遭到了图阿雷格人与富拉土匪的数次攻击和破坏,只剩下一片废墟了。赖宁少校在前往海岸的途中,也被杀害,但从那时开始,廷巴克图就不再是第二个墨西哥、希瓦或西藏那样神秘莫测的地方了,而是法国军队在西苏丹要管理的普通城市了。

兵马俑状水容器之头部 苏丹 20世纪

这种形状的水容器出现在19世纪末,十分符合欧洲人的品位,反映了西方以人类的形式作为一个特殊主题的艺术表达。一般而言,在非洲,只有男性或绝经后的女性被允许作为此类雕塑的主题。

1893年,廷巴克图被一支法国“军队”所占领,所谓“军队”,其实只是一位海军上尉、6个白人,再加上12个塞内加尔人而已。然而,当时沙漠各部落的势力还没有被击垮,不久,他们就杀掉了这些白人入侵者,完全击溃了200人组成的援军,他们试图为海军上尉一雪前耻。

但法国人控制西苏丹,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苏丹中部的乍得湖区域,也有同样的命运,这里非常容易到达,因为尼日尔河的一条支流——贝努埃河由东流向西。相比尼日尔河,贝努埃河更适合航行。

乍得湖的高度大约是700英尺,最深的地方只有20英尺。与其他大多数内陆湖不同的是,这个湖的湖水是淡水而不是咸水。现在这个湖的面积正在逐年缩小,到下一个世纪恐怕就变成沼泽了。一条名叫莎丽的内陆河流入此湖,它发源于距海1000英里的地方,并在距海1000英里达到终点。但是这条河与莱茵河一样长,比起我所想到的其他东西,它更能让你更好地感受到中非的大小。

乍得湖的东边是连绵起伏的瓦德山区,这里是尼罗河、刚果河、乍得湖的分界点。它在政治上属于法国,被当作法属刚果的行政区。这里又是法国势力范围的终点,瓦德山区的东面邻接东苏丹,也就是英埃苏丹,它在古代被称为“白尼罗河地”。

乍得湖

乍得湖位于非洲中北部,是由大陆局部凹陷而成的非洲第四大湖,沿湖为非洲重要的灌溉农业区。但是由于气候持续干旱,现在湖面正不断缩小。

英国人开始考察好望角至开罗的道路时,决定必须占领这块军事上很有价值的地区,唯恐这里落入他人之手。东苏丹是一片平坦的沙漠,单调荒凉。尼罗河上无法通航,又无路可走,人民全都依赖附近沙漠中的人民的怜悯,穷困的状况令人无法相信。从地理上来说,瓦德山区毫无价值可言,但在政治上却有着极大的可能性。因此,英国在1876年劝服埃及的赫迪夫将数十万平方英里的土地的管理权,交给戈登将军(这位戈登将军,就是我们在中国一章中遇到的、帮助清朝政府平息太平天国叛乱的人)。戈登待在苏丹两年,借助他足智多谋的助手——意大利人罗莫罗·盖斯的帮助,完成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打破奴隶最后的牢笼,枪杀了领头人,释放了一万多人,使他们可以重获自由,回到故乡。

戈登

戈登是英国将领,1874年,戈登成为埃及军的上校,随后参与了对非洲的管理,直至1885年死于喀土穆。

然而,不久之后,旧时可怕的无政府状态和压迫,又立刻恢复了。一场要求完全独立的运动爆发,这次起义马赫迪最终成功了。1883年,他征服了科尔多凡地区的欧拜伊德(现在这里已经有铁路与开罗相通)。同一年,他击败了埃及赫迪夫属下的一位英国陆军上校——赫克斯·帕夏所指挥的一万名埃及陆军。不过在1882年,英国已经成为埃及的保护者,所以马赫迪此时不得不与一个更危险的强敌作战。

英国在殖民事务中有着丰富的经验,知道当遇到很大的困难时不能轻率出兵。于是就劝说埃及政府将军队从苏丹撤退。戈登将军被派往喀土穆之后不久,此时马赫迪的军队疾驰而至,戈登将军和他的部下都被困在了喀土穆城,不得不发出急电求救。但是戈登与英国政府的领导人格莱斯顿,他们一位住在泰晤士河畔的伦敦,一位停留在尼罗河畔的喀土穆,他们彼此厌恶,因此不能友好高效地合作。

当格莱斯顿派去援军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当援军距离喀土穆还有几天路程时,那里已经被马赫迪的军队占领了,戈登也被杀死了。这是1885年1月发生的事。同年6月,马赫迪过世,他的继位者仍然坐在苏丹的王位上。直到1898年,英国和埃及的联军在基钦纳的指挥之下,将马赫迪继任者的党羽赶出了沙漠,征服了全境,南至赤道上的乌干达。

英国人在这里的确做了很多好事,他们改善了土著的生活条件,给他们修建公路、铁路,保障他们的安全,消灭各种令人厌恶却较易治疗的疾病。白人为黑人做这些平常的事,只是希望黑人能因此受到感动,但是黑人却在白人背后放冷枪,而白人应该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是否拥有两个世纪的殖民经验。

由亚历山大里亚和开罗向南延伸的铁路,现在已经到达了西部欧拜伊德和东方红海畔的苏丹港。就算在将来的几年中,敌人突然毁坏了苏伊士运河,英国还可以借由这条铁路穿过埃及山谷,跨越努比亚沙漠由东向西输送军队。

这时,我们要回过头来看一看马赫迪起义对非洲的影响,虽然这种影响的途径与马赫迪本人以及他成为独立领导人的野心毫无关系。

马赫迪发动起义时,位于南方深远地区的埃及军队被迫退入中非的一片地区,当时人们完全不了解中非。史匹克虽然在1858年就已经发现了维多利亚湖(这条湖被称为“尼罗河的母亲湖”),但在艾伯特湖和维多利亚湖之间,大部分的地方依然是未知之地。这支埃及军队由一位德国物理学家爱德亚德·施尼特茨勒博士——土耳其名字叫作伊门·帕夏——指挥,他在喀土穆瀑布之后失踪,全世界都想知道这位指挥官的消息。

一位名叫斯坦利的美国新闻记者,奉命担任搜寻的工作。斯坦利原名叫作罗伦德斯,他刚到美洲的时候,只是一个逃出工厂的可怜的英国小孩,一位新奥尔良的商人很照顾他,于是他就用了那个商人的名字。1871年,斯坦利开始了寻找列文斯通博士的航行,因此成了著名的非洲探险家。此时英国已经认识到在非洲这块大陆上分得一杯羹的重要性,而伦敦的《每日电报》与纽约的《先驱报》合作,赞助了此次航行的费用。这次探险由东向西,前后共花费了3年时间,证明了列文斯通的猜想,即作为刚果河一部分的卢瓦拉巴河是那条河的源头。这次探险又显示出呈环形路线的刚果河流域的面积极其广大,关于土著部落的许多奇怪的故事也为人所知,而以前从来没有人知道这些部落的存在。

斯坦利第二次航行,引起了全世界对刚果河商业潜能的注意,比利时的利奥波德也开始考虑刚果自由邦的可能性。

伊门·帕夏的命运最终成了让世界担忧的一件事。斯坦利当然是最适合去寻找他的人,于是就把任务交给了他。1887年,他开始到处搜寻。第二年,他在艾伯特湖北方的瓦德地区找到了伊门·帕夏。这位德国人似乎已经对土著实施了可怕的暴力,斯坦利劝他为比利时政府效劳,目的是把非洲大湖区并入刚果殖民地的版图。但伊门·帕夏似乎有自己的计划,当他一到桑给巴尔(其实他对人们的救援并不奇怪),就立刻与德国官方接洽,最后德国官方为他提供了兵力和钱财,让他想办法在维多利亚湖、艾伯特湖和坦桑尼亚湖之间的高原上,建立一个德国的保护领。早在1885年,德国东非公司已经在桑给巴尔沿岸,获得了大量的财富。如果再加上这片大湖区,那么德国就能够破坏英国的计划,即用埃及至好望角的一片宽长条形英国领土将非洲分成两半。但在1892年,伊门·帕夏在刚果河的斯坦利瀑布附近被奴隶贩子所杀。因此,伊门在坦桑尼亚高原上建立新德国的美梦,成了泡影。但是因为他的失踪,中非的大部分地区才能够被准确地画在地图上。我们也将进入非洲第五个部分——东部的高山地区。

商讨建立法属 刚果 油画

1892年11月,法国首相茹费里接见了殖民地代表,鼓励他们建立法属刚果。由于刚果河是流量仅次于亚马孙河的世界第二大河,水量充沛,支流繁多,为运输带来了极大的便利,所以长久以来都是欧洲侵略者的目标。

这片高山区域,北起阿比西尼亚,一直到达南边的赞比西河,那里是南非领土的起点。含米特人分布在这片区域的北部,而阿比西尼亚人与索马里人虽然头发卷曲,却不是黑人。而黑人与许多欧洲人分布在南部。

阿尔及尔妇女 油画 德拉克洛瓦 1834年

1832年,德拉克洛瓦作为法国王室使节团的成员到北非访问,有幸见到了阿尔及尔妇女的闺房。在这幅画中,画家用简单而自然的人物,与色彩艳丽的织物相搭配,是应用舒伯鲁尔红色和绿色互为补色的色彩理论而创作的作品。

埃塞俄比亚人能生产一种古老的葡萄酒。然而教条却没有能够阻止他们与邻邦永无止境的战争。526年,他们跨过红海,征服了阿拉伯南部——罗马的阿拉伯菲力克斯。

从这次战争失败以后,埃塞俄比亚人就变得跟日本一样,没兴趣关心外界的事情了,这种情况一直延续到19世纪中叶。这时,欧洲列强都开始觊觎索马里兰半岛,并不是因为那里有丰富的资源,而是因为它位于红海之滨,而红海不久将会成为苏伊士运河的延伸。第一个来到这里的是法国人,它占领了吉布提港。英国人则向阿比西尼亚皇帝狄奥多罗兴师问罪,这位非凡的皇帝不愿落入敌人手中,选择了自杀。之后,英国也夺得了英属索马里兰,这里与亚丁隔海相望,可以控制整个亚丁湾。意大利在英国和法国殖民地的北边也夺得了一小块土地,想把这块沿海地带当作补给站,为前往阿比西尼亚光荣的远征队提供援助。

这次光荣的远征在1896年发动,其结果是,意大利军队损失了4500名黑人、2000名土著士兵以及少数的囚犯。从那次以后,意大利人虽然做了英国殖民地以南的索马里兰的另一部分的主人,但却一直没能取得阿比西尼亚。

努比亚长颈鹿

油画 阿戛斯·约奎斯·罗兰 1827年

努比亚是指埃及尼罗河第一瀑布阿斯旺与苏丹第四瀑布库赖迈之间的地区。在这幅画中,一只努比亚长颈鹿将脖子伸到两个阿拉伯饲养人手捧的大碗中,其身后可以看到两只埃及母牛。在19世纪中期,商人已经能到达很远的地方,带回了更多具有异国风情的礼品。

当然,阿比西尼亚将来不免重蹈乌干达和桑给巴尔的覆辙,但是这里交通困难,一条从吉布提至亚的斯·亚贝巴的铁路并不能克服这种困难,而阿比西尼亚高原的崎岖险阻使它成为一座自然堡垒。再加上欧洲人也意识到在这种状况之下,黑人必然奋不顾身地进行反击。这一切都使这个古国至今没有被邻国的欧洲人所吞并。

在阿比西尼亚以南、刚果以东,有三大湖泊。这三个湖中,尼亚萨湖汇成一条支流注入赞比西河,维多利亚湖是尼罗河的发源地,坦噶尼喀湖则与刚果河相接,这一地区事实上是非洲最高的地区。根据过去50年间的考察,这个观点已经被完全证明了。维多利亚湖最南端的乞力马扎罗山,高1.9万英尺。鲁文佐里山(也就是托勒密所说的月壮山,斯坦利在托勒密之后的2000年后发现了它)高1.67万英尺,肯尼亚山(高1.7万英尺)与俄尔根山(高1.4万英尺)组成了第二梯队。

用于舞蹈的木盾 肯尼亚 19世纪晚期

东非的战士常用多种形式来装饰自己的盾牌,传达的含义有年龄、地理位置、血缘亲疏和勇敢等。而基库尤人也常用盾牌来舞蹈,这种单片木头制成的盾牌有一个洞,手臂可以由此穿过,被佩戴在成年之前的男孩的左上臂,并作为传家之宝传给后代。

这个地区最开始源自火山,但非洲火山已经有几个世纪没有爆发了。在政治上,这里被分为许多小区,但都是由英国统治。

乌干达是棉花出产国,在1899年成为被保护国。

英国东非公司原来的领地,也就是现在的肯尼亚殖民地,在1920年成为了帝国的一部分。德国最早的东非殖民地,也在1918年成为了英国的托管地,现在是坦噶尼喀领土的一部分。

沿海最重要的城市桑给巴尔是古代贩卖黑奴的苏丹首府。1890年,英国在这里建立了一个保护国。这个城市是来自印度洋的阿拉伯人的商业中心。斯瓦希里语,即桑吉巴尔混杂语被广泛使用,或者应该归功于这些阿拉伯商人。现在,非洲东海岸的各个地区都使用这种语言,就像马来语在荷属东印度群岛广泛流传一样。现在,如果想要在印度洋几千英里的海滨以及数百万平方英里的内陆中经商,那么懂得一点斯瓦希里语,就是最有价值的财产。如果不怕麻烦地学一点班图语——南非黑人的方言,再加上一点葡萄牙语和阿拉伯语,以及两三句好望角地区的荷兰语,那他从非洲的这一端跑到那一端,一定不会因为点菜而头疼。

除了大西洋、苏丹的山脉与喀麦隆山脉之间狭窄的沿海区域,北非的内容基本讲完了。这一条狭长的土地,在之前的400年间都被称为上几内亚与下几内亚。在我说到奴隶制度时,已经提到过几内亚了,因为“黑象牙”在准备运送到世界其他地方以前,都在这里汇集。现在,这片海岸属于多个国家,但是除了少数集邮者以外,没有人对这片殖民地有兴趣了。

塞拉利昂是英国人的一个聚居地,这里与东面的利比亚一样,都是黑奴最早的故乡。然而无论是塞拉利昂或是利比亚——首都为蒙罗维亚,因为美国总统门罗而得名——都没能给人们带来希望,许多忠实的男女,为了让黑人可以重返祖国都慷慨解囊,结果却只是满怀失望而已。

象牙海岸属于法国,阿克拉将来也一定会成为法属苏丹帝国的港口。尼日利亚是美国的,它的首都是拉各斯。达荷美原本是属于土著的独立国,于1893年被英国吞并。

在世界大战爆发前,喀麦隆属于德国,随后是法国的一个保护国。多哥的情况与喀麦隆大致相同。剩下的地方是法属刚果殖民地,那里成为一个巨大的法属赤道帝国。虽然其中夹杂着少数外国的土地,不过法国最终将以金钱或其他国家所需要的东西把它换过来。

以前,荷兰东印度公司想要缩短巴达维亚至阿姆斯特丹的航程,一直维持着一条经过波斯、叙利亚、亚历山大里亚的陆上通路。但是一旦美索不达米亚的两位国王发生争执,那么邮车与四轮马车就不可避免地延误,于是大部分的商品还是要通过好望角来运送。

为了让任何东西都不能妨碍印度货物的稳定流通,荷兰人占领了的几内亚的几个海港,他们可以将其作为奴隶港,并且夺取圣赫勒拿岛,巩固了好望角的防御要塞。

桑给巴尔的奴隶市场 水彩画

这是位于桑给巴尔基翁加里的教堂,往来的传教士团都会住在这里。1874年以前,它曾经作为奴隶市场被奴隶商人使用。由于桑给巴尔距离非洲大陆只有几十千米,其东面为印度洋,东北面为阿拉伯海,地理位置得天独厚,所以成了东非重要的贸易港口。

荷兰人就像喜欢记账的商人一样(你可以想一想那部可笑的戏码,他们用价值24美金的小玩意换到了曼哈顿),于1671年将开普敦港四周的要塞从霍屯督人手中买了下来。这就意味着霍屯督人的末日到来了,因为他们的土地已经被侵占,就不得不向北迁往奥兰治河区域,和他们的世仇丛林居民所居住的法尔河区域。这似乎是老天的惩罚,荷兰农民曾经残暴地虐待霍屯督人与丛林居民,可是后来,他们也遭受了同样的命运。开普敦在1795年被英国人所占领,于是布尔人也向北迁徙。他们多次重复不停地奔波着,直到1902年,他们最后的两个独立共和国——德兰士瓦自由邦与奥兰治自由邦,最终也被英国所吞并。

虽然开普敦依然是整块三角地上最重要的港口,但沿海区域与富饶的内陆相比,就是小巫见大巫了。内陆由高原组成,上面点缀着零星的平顶山,当地称之为Kopjes。在西部,科玛斯高原把这块高原与大西洋隔开。在东方,贸特普山脉让它与印度洋相隔。在南方,德拉肯斯堡山让它与开普区域相隔绝。

在这片区域内的所有山脉上都没有冰川,整个地区的河流都必须依靠雨水供给。因此,在夏季河水蔓延、奔流而下,冬季则枯竭殆尽。这些河流在流入大海前必须翻山越岭(只有纳塔尔的河流可以直接流入大海,所以纳塔尔河流域就成了南非联盟中最富有的地方),因此不能成为通达内陆的商道。

为了让内陆与大海相通,很多铁路已经修建完成。世界大战前,最重要的铁路是葡属东非德拉哥湾畔的洛伦斯·马奎斯与比勒陀利亚之间的这一条,世界大战后,通往前德属西南非洲境内的路德里兹兰德和斯瓦科普蒙德的铁路已经完成。人们可以乘坐火车向北直达坦噶尼喀湖,然后乘坐小船过湖,换乘另一列火车到桑给巴尔。

不过,如果想要进一步北进,人们还要在喀卡拉哈里沙漠度过一晚,虽然这样会很不舒服。但是跨越这片沙漠后,就意味着进入了罗德西亚山区。那里因塞西尔·罗德斯而得名,他创立了古老的英国南非特许公司,是最早主张在英国统治下统一南非的人之一。这个梦想现在已经实现了一部分。1910年,南非联盟宣告成立,各个特权公司跟前布尔共和国、卡菲尔人以及祖鲁人一样,均为南非联盟的一部分。但自从约翰内斯堡附近发现金矿,金伯利附近发现钻石以后,居住在乡下的布尔人的势力慢慢超过了英国人,后者被吸引到了城市中。于是发生了猛烈的冲突,来争夺统治权。经过协调,开普敦成了联盟议会的集会地,而德兰士瓦共和国的首都比勒陀利亚升为政府所在地。

至于分隔南非联盟与大西洋和印度洋的葡萄牙帝国的残余部分,即西部的安哥拉、东部的莫桑比克管理极其糟糕,迟早都会被强邻吞并。现在农产品的价格降到了历史最低点,养牛业也完全停滞,而南非人也不曾去寻找新的牧场和耕地。一旦将来这里恢复正常,敌人不需要浪费一颗子弹,就能将这里霸占。南非现在正在发展一个新种族,他们既不是荷兰人也不是英国人,而是纯粹的南非人。由于南非的铜、铁、煤等矿藏极其丰富,土壤肥沃,很有可能发展成为下一个美国,只是规模要比美国小一些罢了。

莫桑比克海峡的彼岸是马达加斯加岛,全岛面积约有23万平方英里,比管理它的法国稍大一些,其人口约有400万。这是一个多山的海岛,东部借助季风的力量出产质量上乘的木材,主要通过塔马塔夫出口,这个港口有一条铁路通往首都塔那那利佛。

这里的人们与马来人很相似,而不像黑人。在地质史上,马达加斯加一定很早就与非洲分开了,因为岛上完全没有非洲常见的动植物。

马达加斯加的东面有两个小岛,它们在印度商业依靠好望角这条路线时,作用极其重要。它们分别是毛里求斯岛与留尼汪岛。毛里求斯岛原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饮用水和蔬菜的补给站,现在属于英国,而留尼汪岛属于法国。

马达加斯加

马达加斯加位于印度洋西南部,与非洲大陆隔莫桑比克海峡相望,全岛由火山岩构成,自然资源丰富。迪戈迪雅兹城的海岸线被称为世界上最美丽的海岸线,也是世界第二大海湾。

还有其他岛屿,从地理上来说属于非洲,我前面已经提过了圣赫勒拿岛。阿森松岛在大西洋更北的地方,有很多加油站与通讯站。在毛里求斯岛海岸以西数百英里以外,原属于葡萄牙的佛得角群岛,后来被一个微不足道的西班牙殖民者所占据。加那利群岛属于西班牙,马德拉群岛与亚速尔群属于葡萄牙,因火山而知名的特内里费岛也属于西班牙。在17世纪和18世纪时,所有船主都坚信着圣布兰登岛也在那里,就像我们对九九乘法表确信无疑一样,但是从来没有人找到这座岛,因为每当船只靠近这座岛时,它就会沉入海底,人们离开后才浮出水面。我认为这样对于非洲的岛屿来说是明智的,这是一个有效避免外国侵略的好方法。

非洲狮 摄影 当代

这些排列整齐向前行进的非洲狮,是非洲最强大的猫科动物,大都以9~20只的数量群居。它们从出生开始,逐渐被训练成为一名优秀的猎手,野牛、羚羊、斑马,甚至是体型庞大的大象都是它们的食物。在赤道上的肯尼亚大草原中,我们经常能够看到它们的身影。

绝大部分大陆都有它们的标志性形象。当我们说到“欧洲”,就可以想到圣彼得的墓穴、莱茵河畔废弃的城堡、挪威幽静的溪谷,听到俄罗斯三套马车的铃声。说起亚洲,就会想到绘有宝塔的图画、在河中沐浴的矮小的棕色人、高耸的奇怪寺庙以及宁静祥和的富士山。说起美洲,就意味着高楼大厦、工厂烟囱,以及骑着小马驹到处乱跑的老印第安人。就是在遥远的澳大利亚,也有它的代表:长着一双好奇而聪明的眼睛的袋鼠。

但是对于非洲,我们如何把这个宽阔的土地用一个象征来表示呢?

非洲是一个干燥炎热、缺少河流的地方。然而,尼罗河几乎和密西西比河一样长,刚果河比亚马孙河稍短一些,尼日尔河与黄河一样长。这里又是个雨水泛滥、潮湿泥泞的地方。然而,世界最干旱的撒哈拉沙漠,比整个澳大利亚还要大,而喀拉哈里沙漠的面积也和不列颠群岛的面积相等。

非洲的人民软弱无助,黑人不知道如何保护自己。然而,世界上最完备的军事组织,却是从祖鲁人中发展出来的,沙漠中的贝都因人和北部其他部落,成功抵抗了使用机关枪的欧洲军队,因此闻名于世。

非洲没有像波罗的海和美国五大湖那样便捷畅通的内陆海。但是,维多利亚湖和苏必利尔湖一样大,坦噶尼喀湖和贝加尔湖一样大,尼亚萨湖的大小则是安大略湖的两倍。

非洲又是一个缺乏山脉的地方。但是,乞力马扎罗山比美国最高峰惠特尼峰还要高500英尺,赤道以北的鲁文佐里山比布兰克峰还高。

那么非洲到底是什么样呢?我不知道。这个地方似乎什么都有,但却没有一样有利于人类发展,整个排列都不正确。除尼罗河以外,所有山川、湖泊和河流的排列都漫无目的。尼罗河虽然流入了一条很有商业价值的海洋,但是却因为太多的瀑布而被阻碍。至于刚果河和尼日尔河都没有很好的通海道路。赞比西河发源的地方,就是奥兰治河的结束之处。

现代科学或许能在将来让沙漠长出水稻,沼泽变成田地。我们也可以利用近代科学来医治痢疾和嗜睡症,它们曾经让苏丹和刚果的整个村庄都夷为平地。现代科学也治好黄热病和疟疾。现代科学或许可以把非洲中部和南部的高原,变成像法国的普罗旺斯或意大利的里维埃拉海岸一样。但是那片森林却极其顽强,在数百万年来都是一个很大的阻碍。如果现代科学休息片刻,那么这从林的暴行就会让白人如鲠在喉,使他死于窒息,森林会释放出毒气,进入白人的鼻孔,直到他们被蚂蚁和鬣狗吃掉。

使非洲文明印上可怕的标志的,或许就是世界上最暗无天日的热带森林。沙漠也许很可怕,但闪着微光的森林更加恐怖。它充满了生命,但看起来却是一片死寂。生存的斗争悄无声息地进行着,捕猎者要万分小心才不会变成猎物。在无精打采的树荫之下,生物日夜不停地相互吞噬。看似无害的昆虫有着足以致命的毒刺,最艳丽的花草暗藏着最可怕的毒液。动物在利用它们的蹄、角、嘴和锋利的牙齿互相厮杀、互相搏击。生存的脉搏是伴随着骨头的破碎和皮肤的撕扯一起跳动的。

金字塔

埃及金字塔始建于4500年前,是一种高大的角锥体建筑物,它是用巨大石块修砌而成的,由于每个侧面都是三角形,故名金字塔。在埃及古王国时期,金字塔广泛流行,被视为古埃及文明最有影响力和持久的象征之一。

我曾经和非洲人谈过这些事情。他们都嘲笑我,生活本应如此。要么非常贫穷,要么非常富有,没有中间地带。一个人既可能被冻僵,也可能在火边取暖。一个人既可能和阿拉伯商人用金杯喝咖啡,又可能近距离地射杀霍屯督的老妇人。总之,她都无法善处。在非洲这片充满矛盾的地方,所有的东西对于人类来说,似乎都非常可怕。它误导了人们的想象,扼杀了人们对于人生美好的方面的感受力。因小争执而引发的屠杀和大森林已经深入了他们的骨髓。一个来自一个带有顽固气息的闭塞乡村、文静胆小的芝麻小官,在这里却变成了魔鬼,很多妇女因为没有上交足够的橡胶,就被鞭打至死。在他悠闲地在饭后吸着雪茄时,某个可怜的黑人因为没有及时上交象牙,可能会被虫子咬噬。

我已经极力客观地进行描述了。其他各洲虽然也做了不少残忍狠毒的事情,然而,他们的方式却温和一些,他们有耶稣的传教、孔子的教诲、释迦牟尼的苦苦哀求,但非洲却没有这样的人物。其他各洲虽然贪婪又吝啬,然而他们的灵魂有时会控制着肉体,他们在某个非同寻常的朝圣途中,已经走得很远了,但他们的目的地仍然藏在天堂门后的深处。

在世界的其他地方,妇女总是喜欢把自己打扮得很漂亮,以吸引男人,得到他们的宠爱。只有在非洲,妇女总喜欢让自己看起来非常丑恶,她们会击退任何不期而遇者。

关于这种辩护,我可以毫不停歇。但这一章已经太长了,你最好自己去寻找答案吧。

许多人第一次亲眼看到毫无用处的雄伟金字塔时,并注视着沙漠中往来的车辙时,他们都遇到了同样的难题,却没有一个人能唤回建造金字塔的贤者。

非洲之最

作为世界第二大洲,非洲的大部分地区位于南北回归线之间,有面积广大的草原、沙漠,以下为非洲之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