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兰对岸的海岛,为世界1/4的人谋福利。
如果我在几年前写这篇文章,我会写成“大不列颠与爱尔兰”。当时人类修改了大自然的手工艺品,使一个地理单位变成了两个分离的个体。所有顺从的作者也只能遵循习俗,把这两个国家分开叙述,否则可能会引起重大的纠纷。我也不想眼睁睁地看着爱尔兰的军舰开到哈得孙河,要求我因侮辱“爱尔兰民族的尊严”向他们道歉。
恐龙不会画地图,在它们灭绝后留下来的化石,给我们讲述了它们的故事。我们现在还可以看到:喷出之后在地面上冷却的火山岩;由压力所产生的花岗岩;逐层沉淀在湖底与海底的冲积岩;以及构成岩,比如石板和大理石,它们只不过是石灰石与黏土,因为经过了地壳中微妙的化学作用,才变成了比较贵重的物质。
它们都还健在,就好像旋风过后室内的物品那样凌乱地散布着,为我们提供了一个非常珍贵的地理实验室。有了这个实验室,即使像英格兰这样猎兔之风盛于科学研究的国家,也依旧会出现许多一流的地理学家来。我们也可以反过来说,正因为有了这么多优秀的地理学家,才让我们对英国的情况了解得比其他国家多。但事实上,也不能这样讲。游泳冠军大多出自海边,出自卡拉哈里沙漠的中心则比较罕见。
既然有了丰富的地理和伟大的地理学家,那么,他们对于故乡的来历与成因,有什么样的见解呢?
请你先把已经知道的欧洲地图忘掉,来想象一个刚刚升出水面的大陆,它因为创造的压力而不停颤抖。你也可以画一个冒出水面的大洲,它满目荒芜,更因为猛烈的地球爆发作用而有无数个裂口,就好像纽约的街道被下水道的爆炸劈开一样。同时,大自然实验室里的力量依旧在认真地工作。风运载着无数吨的水分,不断地从海洋吹来,从西向东浸润着土地,让地上铺满了青草与羊齿植物,长出森林和灌木。夜以继日,年复一年,浪涛不知疲倦地扑打、锤击、磨锉、践踏、侵蚀,直到陆地的边缘逐渐凋残破碎,仿佛白雪被强光长期照射后消融瓦解一样。随后,冰雪突然出现了,就好像一面残酷的死神之墙,它缓慢而不情愿地从高山最陡峭的一面慢慢上升,又发出隆隆巨响沿着宽阔的山谷斜坡滚落下去,使又深又窄的峡谷里填满了坚固的冰块和冰冷的水。
英国 版画 17世纪
英国位于大不列颠群岛,四周是北海、英吉利海峡、凯尔特海、爱尔兰海和大西洋,隔北海、多佛尔海峡、英吉利海峡与欧洲大陆相望。工业革命后,英国成了世界上第一个工业化的国家,在19世纪、20世纪早期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
在人类刚出现的时候,人们看到了这样的景象:阳光照耀,密雨倾洒,冰块不断攀爬,浪涛侵蚀,四季循环。其中有一条狭长的陆地,被洪水淹没的山谷与外部世界分割。山谷北起北冰洋,南至比斯开湾。另一片地区是浮在浪涛上面的高原,它与那片狭长的陆地之间隔着大海,十几块孤零零的岩石矗立在海浪之上,只能作为海鸥的栖身地,人类根本无法在上面居住。
以上就是对英国来历的说法,的确非常模糊。现在,让我们翻开近代的地图,看看地图能告诉我们什么。
从设得兰群岛到地端岬的距离,等于哈得孙湾中部或阿拉斯加南部到美国北境的距离。如果一般欧洲人不明白这个比喻,那我就再换一个,就是挪威的奥斯陆到波希米亚的布拉格的距离。换言之,英国的纬度,与阿拉斯加对岸的堪察加半岛一样,在北纬50度至60度之间。但堪察加的居民只有将近7000人,而且都以鱼类作为食物的来源。英国却有4500万人,是世界上人口最稠密的国家之一。
伦敦桥下的泰晤士河河段油画德兰·安德烈1906年
在这幅图中,泰晤士河的一处码头位于画面中间,远处可以看到伦敦塔的侧影,画家用亮丽的色彩扭曲了远近法,将风景转变为原始色彩的一道彩虹,强烈的色彩显示了他对印象主义技法的理解。
英国的东部以北海为界。北海其实并不是海,只是一个积满了水的古老洼地。你只要看一下地图,就会很清楚了。其右面(东方)是法国。而英吉利海峡和北海就好像横在路上的一条沟壕。随后是英格兰的中部大平原,平原最低的一带就是伦敦的所在地。再过去是威尔士群山。另一个洼地是爱尔兰海,就是爱尔兰的中央大平原。再往西一些,是几块孤零零的岩石矗立于浅海之上,就是爱尔兰群山。最后是圣启耳达岩(非常不容易到达,所以至今还是杳无人烟)。再过去,我们最终到达了海洋,欧亚大陆的边缘(无论是全部沉入的或是半沉的)已经到了尽头。
至于英国四周的海、海湾和海峡,我想最好把它们详细叙述一下。我在前面已经竭尽所能地少提到那些不必要的名字,因为当你从一页翻到第二页时,就会把上一页的忘掉。但现在,我们所叙述的这个奇怪的小岛却非同小可,它至少在整整400年间,影响着世界上每一个男人、女人和孩子的生活。英国人竭尽所能地抓住了每一个机遇,这是千真万确的。但是,也不能抹杀大自然的功绩,它把这个美丽的小岛放在西半球陆地的中心地带,让英国人从此捡到了大便宜。如果你想要理解这句话,只需要想一想可怜的澳大利亚,它孤独地漂浮在无边无际的大海里,一切都要靠自己,没有邻居,也没有学习新思想的机会。而拿澳大利亚和英国的地理位置相比,英国仿佛网中的蜘蛛,距离世界的四角都一样远,但它周围没有充满咸水的壕沟将其与其他地方安全地隔离。
英格兰
在地中海仍然是文明中心的时代,这个特殊的位置并没有什么用处。直到15世纪末叶,英格兰还仍然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孤岛,它给人们的印象就好像现在的冰岛。“你去过冰岛吗?”“没有,不过我有一个姑姑到过那边。那是一个有趣的地方。可是,那里太远了,晕船也要晕五天呢。”
公元最初的10世纪中,人们心目中的英国完全是这样——晕三四天船——而且你要想想,那时候的罗马帆船,与从雷斯到雷克雅未克的700吨蒸汽船相比,无疑更让人不舒服。
但是,人们对于这些文明边缘的知识,渐渐增加起来了。很久以前,那些全身涂满油彩的野蛮人,住在圆形的茅舍中,屋子的四周围着矮矮的土墙,一天比一天依赖着土地。罗马人将他们驯服了。罗马人听到他们的语言,断定他们与北高卢地区的塞尔特人同族,同时还发现他们很听话,乐于进贡缴税,并不过分强调他们的“权利”。其实,他们对于所住的土地是否拥有“权利”,是个非常大的疑问。因为,可以确定的是,他们都是后来者,他们的土地都是从那些来得更早的人的手中抢夺来的。而这些古老种族的踪迹,在比较荒僻的东方和西方还能找到。
概括起来,罗马人统治英国的时间持续了400年,几乎与白人耀武扬威于美洲的时期一样长。突然之间,这个时期几乎是不可思议地结束了。在过去的5个世纪中,罗马人一直将虎视眈眈的条顿族拒于欧洲领土之外。但现在,野蛮人像洪水一样涌过了欧洲的西部和南部,防御不利的壁垒全被攻破了。罗马不得不召回国外的精兵,来抵抗外敌。当然,这种举动是暂时的,因为从没有一个帝国在短时间内承认战败,直到真正灭亡的那一天。少数军队依旧留在英格兰,防守着高大的土墙,让英格兰平原免于遭受野蛮人的侵袭,那些野蛮人定居在苏格兰不可逾越的山脉中。另外还有几座土堡,保护着威尔士的边界。
伦敦大桥
气势磅礴的伦敦大桥横跨在泰晤士河上,连接着首都的心脏地带。由于城市的高速发展,越来越多的人口向这个城市汇集,我们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红顶房屋遍布在这里,而尖顶的堡垒为了抵御外敌,时刻都在监视着城中的一切动向,塔楼上悬挂着叛徒的头颅,以警示那些不怀好意的敌人。
可是,有一天,粮船不再渡水西来,也就意味着,高卢已经被占领了。从此,在英国的罗马人便与祖国断绝了往来,双方的联系永远没有恢复。又过了一段时间,沿岸的各个城市传来了警报,在亨伯河和泰晤士河河口发现了敌船,达勒姆郡、约克郡、诺福克郡、萨福克郡、埃锡克斯郡等地的村落,遭到了抢劫与袭击。罗马人一向以为东部的边界平安无事,因此从来没有进行防御工程的建设。但是现在,神秘的压力(究竟是饥饿、梦游症还是后方追赶的敌人,我们永远都不会知道了)却带着撒克逊海盗从丹麦和荷尔斯太因奔向了英国海岸。这种情形,就好像古代条顿人的先锋队受到了神秘压力的驱使,奔过多瑙河、巴尔干与阿尔卑斯山的山路一样。
从前,罗马统治者、官吏、士兵、女人和孩子,都住在美丽的别墅(我们至今还能发现它们的遗址)里面,现在却神秘地消失了,就像弗吉尼亚河与缅因海边早期莫名消失的白人定居者一样。他们其中的一部人被自己的部下所杀害,大部分女人嫁给了善良的土著——这种命运在别人看来,特别对一个曾经风光的征服民族来说是非常奇怪的。其实,人们一定能看到一群殖民地居民,他们没能乘上回家的最后一班船。
之后,便是混乱的时期——苏格兰的野蛮人成群而来,他们手执大斧,肆意屠杀他们的邻居——塞尔特人。而在罗马人统治的时期中,塞尔特人已经安静地生活了几个世纪。在这样危险的处境中,人类常见的错误产生了一个看似英明却导致不幸的念头:“我们还是去其他地方找一些强壮的人来,让他们替我们作战。”强壮的人果然来了,他们来自艾德河、易北河间的泥泽。他们属于撒克逊部落,但其来源无从考证,因为德国北部到处都有撒克逊人。
至于他们为什么又会和盎格鲁人有了联系,那是另一个问题,或许永远都找不到答案。盎格鲁—撒克逊一词的产生,已经是在他们进入英国数百年后了。现在,盎格鲁—撒克逊成了鼓励人民战争的口号:“盎格鲁—撒克逊血统、盎格鲁—撒克逊传统。”一个个神话被说得天花乱坠,如果这样能让人们自认为是更优秀的民族,为什么不欢欣鼓舞呢?但是,历史学家偏偏不会顾及这些情面,他们说盎格鲁人在人种上其实是迷失的希伯来部族的兄弟,这个部落经常出现在虚假的记述中,但谁都追溯不出他们的来历。至于撒克逊人,他们和30年前常在海船的下等舱里出现的北欧移民差不多,只不过他们要强壮得多,无论是工作、战争、游玩还是抢劫。在500年间,他们从容地把世袭统治的土地组织起来,强迫可怜的土著(塞尔特人)使用他们的语言。很早以前,当塞尔特人在罗马贵妇们的厨房里工作的时候,曾经学会了一些拉丁词语,这时被迅速忘掉了。后来,英格兰的条顿移民浪潮到来了,这些撒克逊人就被赶出了家园。
1066年,英格兰变成诺曼人的殖民地,这时大不列颠群岛第三次被迫屈服于海外的君主。但没有多久,这条尾巴使这只狗动摇起来。当诺曼人看见大不列颠这块殖民地比自己的临时故乡——法国,更能得到回报,便离开大陆在英国长期定居了。
英国人最后一次的失败,丧失了他们在法国的财产,这对于英国人来说很不幸,但从此他们就不再盯住大陆不放了,并且开始意识到大西洋的存在。虽然如此,如果没有一件离婚纠纷,英国的海上事业或许不会这么快开始。事情是这样的,亨利八世和一位名叫安妮·博林的女子坠入了爱河,这个女子对他说,他必须履行正式手续才能赢得她的芳心。也就是说,亨利八世应该先与他的合法配偶,即布拉狄·玛丽的母亲离婚。这样一来,英国与教皇至上的基督教国家——罗马发生了争执。当时西班牙站在教皇一边,因此,英国必须学会航海技术以自卫,否则它要么以一个独立国的身份战死,要么沦为西班牙的一个省。在这个稀奇古怪的、严重偏离轨道的情况中,离婚案件确实是英国人成为航海高手的真正动力。此外,英国人也学会了新贸易,优良的地理环境也为英国提供了帮助。
下午的诺里奇河 约翰·克罗米 油画 1819年
诺里奇位于英国东部,曾是英国第二大城市,美术学院曾经在那里达到全盛。在约翰的笔下,诺里奇河被描绘得优雅、清晰,小船平静地划过映在河面上的房子的倒影,呈现出一个温暖平静的氛围,美丽而赋有诗意。
但在这个变革之前,国内也发生了非常严重的斗争。没有一个社会阶层会为了另一个社会阶层的利益而自尽,这本来就是不理智的。当然,自从诺曼人胜利以来,那些封建统治者一向只手遮天,费尽了心血,以使国内保持着农业经济的状态,并抑制大规模的商业发展。封建主义制度与资本主义制度,往往是不共戴天的死敌。中世纪的骑士看不起商业,认为那绝对不是自由民应该做的事情。在他们的眼里,一个商人就和酒类走私犯一样,虽然也有需要他的时候,可是一定不会让他从前门进入。
因此,商业贸易就全部掌握在外国人手里,其中德国人的势力是最大的,还有来自北海和波罗的海的人。英国人受到了他们的影响,才第一次知道一种硬币,即英镑有着绝对而确定的价值。此时,甚至莎士比亚对于夏洛克都耳熟能详。沿海的各个城市悄悄地从事渔业,但国内主要地区的经济在数百年来,仍然跳不出农业的范围。大自然也非常慷慨,让这片土地可以配合他们的目的,尤其在家畜的饲养方面给予了他们很多帮助,因为那里的土壤贫瘠,不能种植谷物,但青草却非常茂盛,足够牛羊食用。
每年有2/3的时间,风都从西方吹来(而且不停地吹着)。这就是说,8个月里常常下雨,这一点只要是在伦敦待过一些日子的人都会记得。我在讲述北欧各国的时候,早就告诉过你,近代的农业不再像1000年前,甚至100年前那样,只能依赖大自然的恩赐了。虽然我们还不能造雨,但化学工程师已经教会我们很多种方法,去克服各种困难。而在乔叟和伊丽莎白女王时代,人们就只会把它们当作上帝的意旨,从不试图挽救或整顿。这片土地的地理构造让东部的地主们获得了极大的利益。大不列颠各岛的横剖面就好像一个汤盆,西部很高,东部很低。之所以会这样,我在前面已经说过了,英国是古代大陆的一部分,东部最古老的山脉受到了风雨侵蚀,已经消耗殆尽了;而西部较年轻的山脉,却依旧安然无恙地高高矗立着,除非再过1000万年,或1500万年,否则它们是不会消灭的。这些年轻的山脉占据的地方叫威尔士(原始塞尔特语的最后壁垒之一),在大西洋里的暴风雨到达东部低地之前,就如同屏障一样。由于暴风雨的力量被消减,所以东部大平原就能享受到很好的气候,谷物和牛群都得益于此。
自从轮船发明以后,美国人可以从阿根廷或芝加哥去采购粮食。自从冷藏法传入以后,冷冻肉类可以销售到世界各地。没有任何国家只依赖自己的农场和土地来养活国内人口,即使它可以做到。而在100年前,粮食供应者就是世界的主人,一旦他们把谷仓的门锁起来,数百万人就会渐渐饿死。由于英格兰有一片宽广的平原,它南临英吉利海峡,西接塞文河(威尔士与英格兰的分界线,注入英吉利海峡),北沿亨伯河和默西塞河,东临北海,这片平原也因出产大量的食物而成为古代英国最重要的部分。
我这里所说的平原,当然与平时所说的不同。英格拉中央大平原不像美国的堪萨斯州平坦地像薄煎饼一样,而是由峰峦起伏的原野构成。泰晤士河(几乎和美国的哈得孙河一样长,不过哈得孙河有315英里,它只有215英里)就在它的中部流过。泰晤士河发源于著名的科兹伍德丘陵,因绵羊和巴斯城而著称,自从罗马时代起,一群可怜的英国厨子就自找苦吃地来到这里含有钙和钠的温泉里洗澡,吃厚块的半熟牛肉和半生不熟的蔬菜,以增强体质。
亨利八世和他的家人油画
在金碧辉煌的宫殿中,都铎王朝的第二任国王亨利八世坐在中央。在他左侧的小男孩就是他的独子爱德华六世,右侧是他的第三任妻子——爱德华六世的母亲简·西摩。在画面的最左侧,是未来的女皇玛丽,最右侧是童贞的伊丽莎白一世女王。这幅精美的油画作品,几乎描绘了都铎王朝的整个时代。
之后,泰晤士河又在切尔顿丘陵山和白马山之间流过,让牛津大学的皮划艇可以在此练习。最后,它汇入了低洼的泰晤士河河谷。这个河谷位于东盎格鲁山脉的低矮群山与北当群山之间。泰晤士河本可以直接流入法国,但因为多佛尔海峡通过白垩质底层阻拦了前进的道路,否则泰晤士河可能会使大西洋与北海相连。
全世界最大的城市就在泰晤士河畔。伦敦,就像罗马和其他遥远岁月的古城一样,它的诞生绝对不是偶然,也绝对不是因为统治者一次幻想的结果。伦敦之所以坐落在这个位置,完全是经济需要的结果。很久以前,英格兰南北两方的人为了避开著名的贪婪的野蛮部落的摆渡者而互相往来,造桥就是一件非常必要的事情。而伦敦就位于河流不适合航行的地方,但不是很宽阔,所以,2000年前的建筑师能够在上面搭建一些东西,让两岸的居民能够携带货物在上面行走,还不会弄湿鞋子。
伊丽莎白一世女王
油画 尼古拉斯·希里阿德 约1575年
伊丽莎白一世是都铎王朝的最后一位君主,她在近半个世纪的统治中,维护了英格兰的统一,使其成为欧洲最强大的国家之一。在这幅近似女神的画像中,伊丽莎白一世被黄金、珠宝、红宝石所装饰,她脖子周围所饰的褶边使苍白的脸庞形成飘浮的姿态,令人敬畏又惊讶。
罗马人离开后,大不列颠群岛上的许多东西都变了,只有伦敦保留至今。现在它已有800万人口,比纽约还多100万左右。它的面积比巴黎大4倍,比古代最大的城市巴比伦大5倍。由于伦敦的建筑都很低矮,英国人注重隐私权,并且喜欢在适宜的环境里工作,所以不愿意居住在像蜂巢似的楼房里。因此,伦敦便专注在平面上的扩张,与竭尽所能向垂直发展的美国城市恰巧相反。
伦敦的中心,即市区,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大车间。1800年,城内只有13万居民,后来逐渐减到1.4万人以下。但每天总有50万左右的人来到城里,处理数十亿的资本。这些庞大数量的财富被用于国外的投资事业上,也监督那些殖民地生产的不过关产品的销售。这些货物都堆在仓库里,从塔桥起,直到伦敦桥下游20英里以外的地方,遍布的都是仓库。
既然泰晤士河上的贸易终年不断,那么管理航运的唯一方法就是在两岸建筑码头和仓库。只要是想了解国际贸易的真正意义的人,就不能不去参观这些码头。去过的人也许会觉得很不愉快,觉得纽约毕竟还是个小村落,离商业重镇的距离还很远,也没有什么特别了不起的地方,但将来情况或许会改变。商业中心仿佛在慢慢地向西迁移,不过,伦敦在国际贸易的技巧上,依旧独占鳌头,纽约只是刚刚开始起步学习基础知识而已。
话题说得越来越远了,我得回过来讲述1500年的英格兰平原,它整个南部的边缘都是层层叠叠的高山。最西部的康沃尔郡,从地理上说,本来和法国的布列塔尼相接,但现在已经被英吉利海峡隔断。康沃尔郡是一个很奇怪的地方,直到200年以前,那边的人都讲塞尔特语,附近又有许多奇怪的石头纪念碑,就好像布列塔尼的石碑一样,足以证明这片地区的居民应该属于同一种族。当地中海里的水手们来到英国的时候,首先发现的就是康沃尔郡。腓尼基人为了寻求铅、锌和铜等矿产(别忘了,他们在铁器时代初期是很强大的),往往会到达北部的锡利群岛。而岛上有不少的野蛮人来自雾气弥漫的内陆,他们与腓尼基人物物交换。
整个区域中最重要的城市,就是普利茅斯,它是一个小港口,偶尔会有一两只大西洋上的轮船开来,但平时很少见到船只。布里斯托海峡坐落在康沃尔郡的北岸,在17世纪的地图上被叫作“错误的海峡”,因为,当时从美洲回来的许多船长往往把它错认为英吉利海峡,以至葬身于那片危险的水域中,那里的潮汛甚至高达40英尺。
布里斯托海峡的北面,蜿蜒着威尔士群山。它们过去毫无价值,直到安格尔西岛附近发现了煤矿、铁矿和铜矿,这个区域才成为全国最富饶的工业区。加的夫只不过是古代罗马人的一个要塞,现在已经成了世界上最大的煤矿中心之一。它与伦敦之间有铁路相通,其实有一段从塞文河底的隧道上驶过。这条隧道在工程界的名誉,几乎可以与联络威尔士与安格尔西岛、荷利黑德岛的桥梁一样著名。而从荷利黑德岛动身,人们就可以到达爱尔兰都柏林市的港口——金斯敦。
伦敦城 版画 17世纪
经过千百年的发展,伦敦此时已经成为英国第一大城市和第一大贸易港,泰晤士河流经整个城市,为这里带来食物与财富。横跨在泰晤士河上的伦敦塔桥、大本钟、威斯敏斯特宫都是伦敦的标志性建筑。
在英格兰这块古老的四方形区域中,每一个城市和村落,都有相当长久的历史,我不敢举出它们的名字,就怕这本书会失去了世界地理的原意,变成一本英国地理书了。这块方形区域,从古代起就是英国地主阶级的大本营,至今还是这样。在法国,虽然并不是没有巨大的田产,但数量终究很少,而且地主的数目也是威尔士地主的10倍,丹麦的比例则与威尔士相差更大。现在,这些乡绅阶层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尊荣和地位,仅仅作为一种社会阶层而存在,让其他世界的人知道如何正确地穿上高尔夫球衣、猎杀被称为“沉默的朋友”的动物以消磨岁月罢了。但这种现象的发生,并不是因为他们品质不良,而是因为在詹姆斯·瓦特发明了实用的蒸汽机以后,我们的经济生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当这位格拉斯哥大学的喜欢数学的仪器制造者开始玩着祖母的茶壶时,蒸汽还只不过是一种玩具,只被运用在少数迟缓而费力的抽水工程上面。但在瓦特去世前,蒸汽已经独霸一切,土地不再是财富的来源了。
就在19世纪最初40年中,有史以来一直位于南方的经济重心开始北移到兰开夏郡。蒸汽推动了曼彻斯特的纺织业,后来转到约克郡。蒸汽使利兹与布拉福特成为全世界的木材中心,至于黑区的伯明翰,马力使其成为数百吨铁板与铁梁的供应地,它们可以被用于制造轮船,大不列颠群岛的工业品则由此运到地球的任何一个地方。
由蒸汽代替人力后所产生的变化,可以说是人类史上空前的大革命。机器不会自己运行,它们需要人类保养、驯化并支配工作与休息的时间。这种工作其实是非常简单的,而劳动后所得到的酬劳被许诺给农场的工人。乡下人不断地受到城市的**,城市日新月异地成长。在很短的时间里,乡村的人口已经有80%迁进城市。这样一来,英国便积累了数量惊人的财富,这些财富会让它持续繁盛,就算其他所有资源都被耗尽也不致衰败。
普利茅斯港之战
图为西班牙的无敌舰队深夜聚集在普利茅斯港准备入侵英国,舰队的后方排列成月牙状,在第二天与英国海军进行了首次交战。最后,左下方已经破损的“罗塞理奥号”最终沦为了德雷克爵士率领的“复仇号”的战利品。伊丽莎白一世女王更亲**问军队,表示了捍卫本国领土的决心。
约克郡的布匹交易大厅 1814年
在这幅1814年创作的插图中,头戴黑礼帽的商人和布商们正在鉴定布匹的质量和价格。在18世纪,约克郡的棉纺业得到了空前的发展,在1780年至1790年之间的年均增长率甚至达到了12.7%。
许多人常常在反思,现在是否达到了这个地步。只有时间才能回答——也就是接下来的10年或20年。但那时究竟会发生些什么,也很值得思考。纵观古今,大不列颠帝国一直都是一系列意外事件的产物,它在这一点上和罗马帝国很相像。作为地中海文明的中心,罗马帝国不得不征服所有的邻邦,来维持绝对霸主的地位。而英国一旦成了大西洋文明的中心以后,也必须采取同样的政策。那时,对世界的大规模探险即将结束。商业和文明开始向海洋前进。几年前还是大帝国中心的心脏地带,就要变成离荷兰海岸不远的人口过剩的小岛了,一切令人感叹。
如果变成那个样子,就太难堪了。但地球上发生的事情,就是这个样子。
苏格兰
大西洋沿海一带的美国人知道五国的存在,而从前的罗马人也知道苏格兰人的存在。在北方某处向北的地方,在最后一座王室的城堡和森伯兰的茅舍后面,伸展着一片荒凉的山地,上面住着野蛮的游牧部落和牧羊人。他们过着传说中的简单生活,和其他地方实行父系制度不同,盛行母系制度。他们没有宽阔的马路,只有过于陡峭的山涧小径,就连马也不能轻易在上面行走。别人费尽了心血想去教化他们,他们却用暴力抵抗文明化的进程,结果只能让他们依照自己的方法生存。但是,他们又是相当厉害的盗牛贼,常常会突然从山上溜下来,把切维厄特丘陵的绵羊和坎伯兰郡的奶牛偷走。因此,阻止他们最聪明的办法,就是从泰恩河到索尔韦湾修建高墙,以保护这些区域,同时再用利剑与钉死在十字架上等酷刑来恐吓他们,使他们惧怕死亡的威胁而不再闯入。
工业的发展 油画 莱热·费尔南 1950年
在瓦特发明蒸汽机后,英国开始了资本主义工业化改革,资本主义的生产完成了从工场手工业向机械大工业过渡的阶段。大量原本从事耕作的农民涌入城市,变成了在铁架中工作的工人。他们建设的建筑越来越大、越来越高,我们可以看到他们身后蓝色背景的天空,红色和橘色的铁架象征着正在蓬勃发展的工业。
这些工作都完成了。在罗马人统治英国的4个世纪中,苏格兰人除了遇到几次惩罚性的远征外,很少受到罗马文明的熏陶。他们和爱尔兰的塞尔特人继续维持着商业往来,但他们的物质欲望很低,因此他们不怎么跟外界联系。古罗马的城墙现在没有了,但苏格兰人却依旧过着简单的生活,发展他们自己的文化。
苏格兰虽然是一个贫困的地方,但也保持了苏格兰人特有的个性。在人类出现很多世纪前,这个地区的大多数山脉和阿尔卑斯山一样高。风雨侵蚀使它们渐渐削减,猛烈的地理活动继续侵蚀着山体。随后,冰川开始降临,也就是覆盖着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冰川。从此,山谷里仅有的一点土壤也被刮尽。只有10%的苏格兰居民能在那块高地上生活,而剩下的90%都聚集在洼地上,这不足为怪。这块洼地是一条不到50英里宽的狭长陆地,西起克莱德湾,东至福斯湾。这个山谷的两座山脉(火山起源的地方)之间有一个宽广的裂口,而大部分的城堡都建造在死火山口。在山谷中,有两个大型苏格兰城市,一个是古都爱丁堡,一个是近代城市格拉斯哥——煤炭、钢铁、造船、加工制造中心,两城之间有运河连通。另外一条运河自福斯湾起,一直到达默里湾,可以容纳较小的船只,并使其从大西洋直达北海,而不必冒着危险,在奥克尼群岛及设得兰群岛之间的恶浪(爱尔兰与挪威北角的古代大陆遗迹)里航行。
可是,格拉斯哥的繁荣并不能使整个苏格兰富饶起来。野蛮的苏格兰农夫花费很多时间在食物上,却仅仅使他们免于饿死,并不能让他们感觉到是真正活着的人。因此,他们只能尽可能地勤俭度日,绝对不会浪费这得来不易的金钱。同时,这也让他们的性格变得刚强坚毅,完全依赖自己的努力和聪明才智,而不会顾及他人的言语。
伊丽莎白女王过世后,英国的王位由她的苏格兰表兄——斯图亚特王朝的詹姆士继承,这虽然只是历史上的一个偶然事件,但却使苏格兰变成英吉利帝国的一部分。从此以后,当他们觉得苏格兰给他们带来的机会不能满足他们的雄心时,苏格兰人就到英格兰去,并且可以在帝国的全境漫游。他们的节俭、智慧以及谨慎,都能使他们成为优秀的领导者,统治着远方国度的许多省份。
爱尔兰自由联邦
这是另外一个故事,一个非常悲惨的关于人类命运的故事。我们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充满智慧潜能的民族,毅然丢开了它应该从事的工作,浪费精力徒劳追求着失败的动机。与此同时,与它相邻的岛屿上又有凶恶的敌人,时刻准备侮辱这些不明白正大光明的自身利益才是生存的基本法则的人,决心要将他们变为自己的奴隶。
苏格兰 版画 17世纪
苏格兰位于大不列颠岛北部,属于英国领土,红色的格子裙、风笛、威士忌与畜牧业是它的标志,其人口主要为凯尔特人,首府是爱丁堡,是联合王国内规模仅次于英格兰的地区。
这能怪谁呢?我不知道,别人也不知道。难道怪罪给地理吗?这有些说不过去。爱尔兰是史前北极大陆的遗迹。在地质改造的时期中,这块陆地的中部一带全部下沉,地势比沿海的山脉低很多,导致全岛的形状就好像一个汤盘,岛上不多的河流无法入海,并且没有适合航行的大量海岸曲线。其实,如果爱尔兰的中央部分没有这么低陷,那么它的命运一定会好很多。
难道怪罪给气候吗?这也不行。因为爱尔兰的气候和英格兰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比英格兰稍微潮湿和多雾一些,这点区别微不足道。
难道要怪罪给地理位置吗?回答又是“不能”。因为,自从美洲被发现以后,欧洲各国如果想要和新大陆通商,爱尔兰所处的位置是最便捷的。
那么,应该怪谁呢?那也只能是人类因素了。它推翻了一切预言,使自然资源变成了地理缺陷,使胜利变成了失败,使勇气变成了对悲惨命运的逆来顺受。
气氛要不要负点责任的呢?我们都知道爱尔兰人是如何喜爱他们的童话的。每篇爱尔兰的戏剧和民间故事,都充满了小矮妖、狼人、妖魔和精灵。说句实话,生在这样无聊的时代,我们对于那些妖魔鬼怪及其古怪的亲人,有时也会觉得厌倦。
你可以在这个国家四处转一下,或许会有许多感慨。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对当地的地理发表感想。一个地理状况应该包括山脉、河流、城市、煤炭、木材进口统计数据,这样就无可挑剔了。但人类不仅是一个只懂得觅食的胃,他还有灵魂和思想。而在这个名为爱尔兰的国度中,有些东西不太寻常。当你从远方看到其他国家,会自言自语道:那边是一片陆地,它的地势不是高就是低,或是平。它的颜色不是棕色就是黑色,或是青色的。那边一定也有不少人,他们也会吃饭、喝水。他们的面容不是美丽的就是丑陋的,生活不是幸福的就是悲惨的。他们由生到死,在牧师的祝福中下葬,有时甚至没有牧师的祈祷。
爱尔兰的情况与其他地方的情况截然不同,它有一种超脱物外的气氛。孤独、寂寞之气弥漫在空中,甚至都能触手可及。昨天还是正确的东西,今天就已经罩上了疑云。几小时前还是简单的事情,现在突然复杂无比。它的西边躺着静默无语的海洋,但海洋的深渊还不如爱尔兰来得神秘。
残酷的命运使爱尔兰人被奴役的时间长于其他任何民族,这使他们无法忘记不幸的过去,总是怨天尤人。可是,他们的智力存在一种特性,即稍微缺乏洞察力,因此屈服的时期才会一直持续,成为古今稀有的现象。我想这种缺陷,或许就是从他们愿意为之牺牲却不愿为之而生的大地上产生出来的吧!
诺曼人征服了英国,把新侵占的房舍多少整顿一下后,便睁大了贪婪的眼睛,凝视着爱尔兰海。实际上,爱尔兰海就像北海一样,是一个被水淹没的溪谷,算不上海洋的一部分。当时,诺曼人对于这个富裕岛屿的野心,也因许多事情得以助长。岛上的酋长们相互争夺,一切统一全岛的努力,到头来都幻成了泡影。在与征服者威廉同时期的人看来,爱尔兰是一块“风吹草动的荒地”。那里有许多牧师,他们一心想用基督教的福音感化当地居民,可是那边没有道路,也没有桥梁,没有任何交通工具。人们只有具备了这些最基础的东西,才能把日常生活过得更舒服、更和谐。然而在爱尔兰岛上,这些都被不思进取的人们忽视了。这个岛屿的中部比边缘地区低得多,一直以来都是一片沼泽,从来没有变过,因为沼泽是不会自己排水的。当人类的灵魂充满了很多幻想时,连刷洗碗盘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很容易被忘记。
爱尔兰 版画 17世纪
爱尔兰位于大不列颠岛以西,与英国隔海相望,是北美通向欧洲的通道。作为一个历史悠久的国家,爱尔兰共和国于1922年从英国独立,而北爱尔兰至今仍隶属于英国,这里独特的文化气息,吸引着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
英、法两国的统治者都有见风使舵的好眼力,他们都会向当时统治世界的人示好。难道不是吗?如果教皇英诺森三世没有宣称爱子约翰的助手马格纳·恰塔无能,并且诅咒了一班贵族,别人怎么敢逼着爱尔兰国王签下毫无尊严的文件呢?当一个爱尔兰酋长求助于亨利二世,请他去帮忙攻打更厉害的敌人(那时候爱尔兰究竟有多少酋长,我已经记不清楚了)时,一种力量悄无声息地运作着,教皇阿德里安眉开眼笑地签下文书,强制地把世袭统治爱尔兰的大权,赐给了英格兰国王。由200名骑士和不到1000名步兵组成的诺曼人军队,就占领了爱尔兰,把封建制度强加给了沉浸在简单的部落制度的人民身上。但他们不知道的是,部落制度在其他地区早已消失,而爱尔兰人还享受着单纯和快乐。因此,矛盾就出现了,直到数年以前,才正式告一段落,而且就算是在现在,谁又能保证它不会像火山爆发一样,在报纸上出现爆炸性的新闻呢?
移民代理所
19世纪中叶,爱尔兰被贫困、饥饿所困扰,仅1847年被迫移民美国的人就有21.4万,以至于爱尔兰不得不在科克港设立了移民代理所。图为科克的移民代理所,这里一直汇集着等待移民美国的穷人。
爱尔兰的地形就好像爱尔兰人的灵魂一样,是一个绝妙的陷阱与屠场。在这场冲突中,高尚的理想与卑贱的恶行,已经被混杂在一起,无法理清,似乎除了把当地的土著全部杀光以外,就再没有能够解决问题的其他办法了。不过,这些话都是无聊的废话。有好几次,胜利者都尝试实行过大屠杀和放逐的政策,没收他们的一切财物与货品,以供英王及其部下享用。例如在1650年,爱尔兰人因为“伟大的直觉”(不过在错误的时间做了错误的事),异想天开地帮助无能的查理叛变时,克伦威尔所用的镇压手段,就算是出生在惨剧发生数百年后的人们,也会对当时的情景心有余悸。他们原本是想利用这样的政策,切实而又永久地解决爱尔兰的问题,但其结果却相当惨烈,岛上的人口减少到了80万,饿死率(存活率一直以来都不高)也飞速增高。于是,通过乞讨、借到或偷到一笔海上旅行费用的人,都争先恐后地逃往外国了。至于被迫留在家乡的人,他们怀着满腔的悲愤,看守着祖先的坟墓,靠土豆充饥度日,期盼将来还能再过上好日子。但直到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之后,他们才获了最后的解脱。
就地理上说,爱尔兰一直以来都是北欧的一部分。就精神上说,爱尔兰一直在地中海沿岸居民的心中有一定地位。现在,它已经获得了自主权,和加拿大、澳大利亚或南非一样,组织着自治政府,是世界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但是,岛上的人民不但没有为祖国的统一出谋划策,反而分裂成了互相攻击的两部分。南部(或称信奉天主教的区域)的人民占有总人口数量的75%,维持着自由国家的身份,以都柏林作为他们的首都。北部一般被叫作乌尔斯特,包括6个郡,居民几乎全是新教移民的后裔,他们至今仍然自认为是英国的一部分,并派代表到伦敦出席英国议会。
以上便是本书装订时关于爱尔兰的所有情况,但是一年或十年后会有什么变化,谁也无法预料。但1000多年以来,爱尔兰的命运,总算是第一次掌握在爱尔兰人的手里了。现在,他们可以独立自主地发展他们的海港,科克、利麦立克和哥耳威已经变成名副其实的商港。他们能够像丹麦人一样,尝试成效卓著的农业合作制度,其日常出产的物品,也能和其他国家竞争。他们现在已经成为自由独立的人民了,也在世界上所有的国家中占有一席之地了。
然而,他们到底能不能把过去的恩怨和苦难忘记,明智地筹划未来呢?
英国历史简表
作为世界上举足轻重的国家之一,英国有过光辉的历史,在19世纪和20世纪早期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