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轻草眼眶微红,神情微震地看着眼前的糖水,有些不能回神。
她没想到,这么一件小事都被萧鹤卿记住了。
林轻草接过二丫手上的糖水,然后恍惚地坐在座位上。
冷清的月打在她的身上,像是冬日的霜降漫天。
她心情复杂地坐在原地,看着眼前的糖水,喝了一口,觉得属实有些太甜。
然后推开糖水,便听见二丫说了句:“嫂夫人不吃了吗?”
林轻草摇摇头:“不,了。”
她罕见地有些坚定,然后洗漱一番,上床休息。
入夜微凉,绿叶吐新芽。
……
次日,天刚蒙蒙亮,林轻草便听见二丫说要出门采购。
说是快要过节了。
林轻草算着这前不着村,后不找店的日期,属实想不起,到底哪个节在这段时间。
还是二丫悄咪咪地说了句:“是五公主的生辰。”
“当今圣上最疼爱的妹妹,她的生辰可是要大赦天下的。”
大赦天下?
林轻草微微瞪圆了眼睛,看起来有些圆润的可爱。
她上辈子虽知五公主受宠,但从未想到,居然受宠到这种境地。
古往今来,没有几个公主能有这般殊荣。
林轻草点点头,觉得上辈子萧鹤卿和五公主相合也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内的事了。
她微启红唇,开口:“那,那,那确实,实,需,需要,大,办,办。”
她这样一字一顿地说话,落在二丫的眼里,也是有些娇憨。
不过二丫只是抿唇偷笑,没有出声。
嫂夫人脸皮薄,自然经不起这般打趣。
他们一路走到街上,早已人来人往。
弥安的风气向来如此,多的是一副彪悍的模样。
大街上的声音大多声势浩大,来势汹汹。
来自南方的林轻草,在这里,倒是显得格外弱小了。
就在这时,一直在弥安巡逻的张贺看见林轻草和二丫,快步走了过来,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神情少见地有些凝重。
“你们怎么出来了?”语气有些不好,听起来像是在责怪林轻草。
林轻草和张贺不熟,听见这话,一时之间只觉得有些紧张,手指捏住
二丫除了在萧鹤卿面前有些规矩,在萧府其他人面前,那叫一个活泼。
甚至可以称得上一句泼辣了。
她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挡在林轻草的面前,声音不住地拔高:“怎么说话呢你。”
“有什么不能好好说?”
张贺显然是有些怕这么泼辣的二丫的,他弯下身小声地说了句:“小点声,卫将军来了。”
二丫皱了皱眉头,嘟囔了句:“他们来我们这作甚?”
张贺也不理解。
他们家大人,是纯皇派,向来和卫司礼等人不和,他们不好好的在自己的封地,怎么跑到弥安这个落魄地了?
但人都来了,他们也只能打起精神来面对了。
林轻草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没有吭声。
她是不知卫将军是谁,只是看着二丫明显不高兴的脸,心里也有了几丝猜测。
大抵是和萧鹤卿不合的人。
林轻草没有将这个名字记在心上,心中也觉得自己不会和这人相遇。
就在这时,一匹疾驰的马撞翻了街上贩卖的小商小贩。
而林轻草也被牵连。
眼瞅着那匹马就要撞上林轻草,马背上那高挑的身影,一把拉住林轻草的手腕把她像小狸奴一样拧起,然后粗糙的大手来到林轻草的腰间,把她按在自己的怀里。
炽热的气息将林轻草包裹,这是和萧鹤卿完全不一样的两种人。
林轻草先是没有反应过来,稍后等马飞奔老远,才神情有些惊恐。
“不,不!”
她开始挣扎起来,想要让这个高大的男人放开自己。
但她那点力道,在男人看起来,和一只猫崽没有什么两样。
林轻草被他按住,然后就听见身后那道低沉的声音,用不容拒绝的态度说道:“别乱动。”
说着又贴近了林轻草,嘴里说着轻佻的话:“小娘子生的倒是一副花容月貌,怎么口齿这般愚钝。”
林轻草一边生气她轻薄自己,一边又恨自己口齿不够伶俐。
不然她定要骂得这个登徒子不敢乱言!
不过林轻草也只是在心里想想。
她哪里敢。
终于疾驰的马停了下来,男人一个翻身从马背上跳了下来,拍了拍马背,对着林轻草招了招手:“来,跳下来,小爷我接着你。”
林轻草没搭理他。
这人看着就很不靠谱。
再说了,这种当街抢人的行径,和地痞流氓有什么区别?
林轻草想到这里,强忍着惧意,回了句:“这,这里,是,是,萧,萧,将军,的,的,地……”
“啊!”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一把从马背上拽了下来。
她人还没站稳,就听见男人不耐烦地开口:“萧鹤卿的女人怎么这么墨迹。”
“你一点都不像是和他一起的。”
这时,林轻草才看清了男人的脸。
他长得是极好的,上挑的丹凤眼看起来很是矜贵,薄唇看起来无情极了,但却一直挂着戏谑的弧度,看起来有些坏心眼。
但仅仅只看脸,他是不招人讨厌的。
林轻草没被他的长相蒙混过关,一想到刚刚他的举动,和说的话,林轻草就没忍住挣扎。
这算什么事?
不仅自己和萧鹤卿的关系被误会,还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抱来抱去。
这成何体统?
林轻草蹬了蹬腿,娇俏的脸上都因为怒气,升起红晕:“我,我,是,是,萧的,嫂!”
男人敷衍地点点头,把林轻草往一个房间扛了进去。
沿途边,经过了许多人,他们的衣着打扮,看起来不像是弥安的人。
他们都在叫这个男人“卫将军”。
林轻草实在觉得羞于见人,自己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卫将军的束缚,只能双手捂住脸,心里又气又恨。
还很害怕。
突然,一道让林轻草略感耳熟的声音响起,让她更是止不住的害怕。
“卫将军,您回来啦,水已经给您备好了。”
林轻草的身子瞬间僵硬,一动不动,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但这里面的人都是大老粗,没人发现她的异常。
卫将军把林轻草放了下来,然后指着刚刚说话的少年,漫不经心地问道:“这是你的弟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