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马车,云苓并不觉得她一个女人出门在外,拿着这么多东西会安全,干脆雇了一支镖队来替她把东西先送了回去。

“瞧奴婢这记性,老爷夫人一定还不知道小姐要回去,到时候东西先回去,一定能够给他们一个惊喜。”

不过云苓却没有这样想,扭头看向月牙。

“说不准还是个惊吓呢,我还是写一封信一块送回去吧。”

说话间,云苓就扭头又上了楼,很快将此事也解决后,这才跟着月牙出了揽星阁。

月牙以为从这里离开就可以直接出城了,可云苓却非要再去永安侯府不远处绕一圈。

虽然月牙也不明白云苓为何要这么做,但她还是下意识让马车变了方向。

而到了这里,云苓也不下去,就只是静静坐在马车里,像是在等着什么。

不过很快,永安侯府之中就传来一阵动静,让她像是刚提起兴趣般,抬手掀开马车帘向外看去。

果不其然,还没等月牙开口问出云苓究竟到这里来所为何事,就看到不少身影,正押着其中一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一幕让月牙瞪大了双眼,这才看到被押着的人,竟是江淮之。

看清楚的一瞬间,让月牙止不住轻笑出声。

“活该,让他昨天晚上竟然还想要去找我们小姐的麻烦,报应来了吧。”

一脸喜悦的月牙还想继续上前,云苓下意识把人拦了下来。

“如今这种情况,与我无关。”

闻言,月牙虽然停下脚步,不过眉眼间的喜悦却怎么都掩饰不住。

今天侯府之所以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的确和云苓没有什么关系,而是江淮之的身份。

当初江淮之当逃兵一事,恐怕所有人都已知晓,若不是因为他从外面带回来的苏锦时,身上有几分本事被圣上看中,也绝对不可能会让江淮之如此悠然待在府中这么久。

而云苓之所以敢确定此事,并非她做了什么,而是因为她对府中人的了解。

江淮之不能容忍江淮烨突然间回来,江淮烨同样不愿意有这么一个身影整日里在他身旁虎视眈眈。

亲眼看着江楚氏在一旁哭的撕心裂肺,云苓面上并不曾有什么表情变化,这并非是她带给侯府的,要怪只能怪侯府对江淮之的纵容。

不过这件事从不会有人当真仔细考虑,而是像找发泄之处一般,将所有事情尽数怪在了云苓头上。

谁也没有发现,在江老夫人阴沉着脸色身旁,还站着江淮烨,此刻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已不自觉划过一抹笑意。

“祖母,莫要被此事气坏了身子。”

听着他这般虚情假意的开口,江老夫人这种时候实在是懒得再去理会一旁的身影。

“淮之,到底是谁背地里做出这种事,若是让我知晓,定不可能会轻饶了他。”

江楚氏如今好不容易才把云苓从侯府中赶走,还没有能够过两天舒服日子,就让她经历这种事情,简直比要她的命还难受。

不管侯府众人到底有多不愿接受此事,但还是很快就不见了江淮之的身影。

月牙看完方才的一幕后,还不忘看向云苓,“小姐,咱们可以回去了吗。”

云苓点了点头后,才将手中马车帘放了下去。

只是在回去的路上,月牙还有些好奇的开口,“那如今侯府之中仅是如此这般结局,奴婢还是替小姐鸣不平。”

随着月牙话音落下,云苓才提起嘴角,“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结束,你就放心吧,这才不过是个开始。”

一听这话,月牙提着的心就放了下去,毕竟要真是这般轻易,她恐怕回到江南,都还是会在意此事。

云苓的马车,这时才朝着城门而去,如今恐怕所有人都想要一睹永安侯府的风采,她想要尽快离开京城之中,都变得轻松不少。

好不容易出了城门,才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回头看去,正是沈隽。

只见沈隽骑在高头大马之上,冷着脸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让云苓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不过好在沈隽率先开了口,原来是沈清妤终究还是放心不下,这才让沈隽到这里来送送她。

“回去后一定替我谢过沈姐姐,不过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云苓再次谢过沈小侯爷愿意前来相送,但到这里就够了。”

云苓的话说得很清楚,话音落下,她冲着沈隽微微颔首便转过身去。

看着她的背影,沈隽的手紧紧握住缰绳,他今日见到云苓后,还是控制不住心中想把她留下的念头。

方才若是让他率先开口,恐怕才有机会把人留下来吧。

沈隽站在原地,目光不自觉顺着云苓离开的方向看了过去,终究再没有能够迈出那一步。

待他回到府中,沈清妤本来还想要问问他们两个之间究竟如何了,可看着沈隽的一张臭脸,就将到了嘴角的话咽了下去。

尤其是看到沈隽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更让沈清妤心中划过一抹惋惜,可是事实便是如此,她也什么都做不了。

眼看着沈清妤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让沈隽的心情变得愈发难受,干脆径直去到书房之中,再没有理会门外的动静。

不过很快京城之中众人讨论的事情,就从云苓被和离一事,不知不觉换成了侯府之中,恐怕再也没有了出头之日。

“那大房有个爹可还在地牢里关着,连圣上都亲自开口,不允许让任何人前去探望,大房中人想要走仕途怕是无妄咯。”

“二房的情况,恐怕想要让江淮恩改邪归正,更是难上加难,听闻如今他丢了一只胳膊都控制不住他前去赌坊。”

“原本这里面最有可能的三房,没有想到当初那江淮之为了躲过家中娇滴滴的新娘子,竟然新婚当夜去从军,结果受不了还当了逃兵。”

大家伙只觉唏嘘,还没忘了江淮之是靠着苏锦时才能够逃过一劫。

“如今苏锦时没了,没想到这才多久江淮之就被圣上带走,果真做了那丧良心的事是会有报应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