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鸢想的没错,她设计的那些几十文一小盒,每盒十六个的小香丸的四弃香,果然卖的很好。
这东西成本不高,只是清理果核有些费事。
但她只说给方二媳妇几人每月加二百文钱,这活计便被他们承包了下来。
而方大更是热情,几乎隔日便去酒楼里收一次这些残料。
现在是冬日,这些料子,酒楼不丢也不容易坏。
当然多半也不是酒楼老板在卖,全是厨里的帮佣,用着这些方式赚点钱。
这些零碎,方大一文钱一斤收,他们自然都收拾的好好,等着他来。
而这些零碎,等经过谷鸢的手一样一样的处理好,再调和成香丸,就能值几百文一斤。
虽然过程费事,处理的时候,也费了些黄酒和柴火,但利润还是积为可观的。
大约三斤各种果碎,可以调出一斤四弃香。
一斤四弃香,可以制出差不多二百六十颗香丸。
谷鸢特意订制了竹制的小盒,一个成本大约两文钱,放上十六个小香丸,她便能卖二十文左右。
孟燕娘也拿了不少。
在孟燕娘的店里,皆是二十九文一盒。
池怀也是个经商的奇才。
他拿了这些四弃香,也是这般价格在都城大量寄售。
只是他不只给店家抽成,还给那些帮他卖四弃香的店员抽成,每盒给他们一文钱,若是能收回竹盒,还能再给一文。
虽然表面看着他收入少些,但实际上那些店员为了赚这一文钱,都愿意帮他推销。
那年礼里带着的一百二十盒,几天就卖完了。
后来再次给谷鸢来信的时候,池怀直接大笔一挥,便要了五百盒。
好在这东西不算特别占地方,去镖局寄送一次,只要一贯钱左右。
这也是为什么谷鸢选择竹盒分装的原因,因为这东西不容易撞损,要是瓷瓶啥的,怕不是在路上就破了。
便是寄过去的润肤膏,谷鸢也是选择用竹盒,只是内里用油纸包了一次,防止膏子溢出来。
到了夏日的时候,池怀靠着卖这两样东西,居然已经搬出了那处小破屋,在甜水巷子租下了一处独立的宅院。
搬进新家的时候,李春娘笑的眉眼不见的说道:“弟妹真是个好姑娘,有这种发财的机会,也不忘记咱们。”
他们一家赶到这安阳来的时候,多狼狈呀,现在呢?
不只租上了大宅子,她口袋里还存下了十八两银子。
这么多银子,只要他们再干几年以后,就能回家买田了,孩子也能过好日子。
上次吴氏把李春娘叫去作衣裳,李春娘原是不想去的,但最后怕吴氏闹腾,还是去了。
看到她在院子里帮着吴氏做针线,池林心下还是有些心软了。
他私下对李春娘道:“你以后,白日就把两个孩子送到我这里来,让他们跟着读书。”
吴氏对池林要教孩子,倒是没什么意见。
只是李春娘来接孩子的时候,她总又会念叨:“每日里,在我这里读书,你们不敢钱便算了,连孩子在这吃午食,你们也不给银子?”
李春娘有时候真想和她吵一架,最后还是让池怀摁住了。
池怀虽然也不没给什么银子,却也会时不时的给吴氏家送些米、面、鸡蛋。
特别这几个月池怀赚的多了,这吃食就更不会短了。
如此一来,两个孩子能吃多少?
吴氏基本也就不用再买米、面、鸡蛋,只要平时上街买几把小菜就成了。
家里有腊肉,有鸡蛋,一日三顿的吃着,吴氏心情早就大好了,倒是对池怀两口子,也宽和了些。
到了端午节过后,谷鸢的节礼,也随着货物一起送到了池怀处。
这一次她给吴氏的是一串米珠制成的项链,虽然谷鸢养的珍珠还没有出来,但她要制些高端的膏子。
便买了一盒子细米珠,她从里把品相不好的都挑出来磨了,余下好些的,给吴氏串了一串项链。
另外她留了一小把,打了两只银钗,分别给舅母韩氏与母亲杨氏。
杨氏回了阳城以后,母女两人便偶尔有了书信往来。
这次谷鸢特意请人打了两只银钗,并着她做的一些香丸还有养肤膏,从镖局给杨氏寄送了过去。
收到杨氏回复的时候,已经临近中秋了。
打开书信,一共七页,满篇都是一个意思……催谷鸢快些生孩子。
池愉看着谷鸢神色微妙,不禁探头过去瞅了一眼。
他看信何其快。
不过一眼,他便看懂了杨氏的深意,不由轻笑出声。
谷鸢含羞带恼的瞪他:“你得意了是不是?”
“我就纳闷,我生了孩子也不跟她姓,她急啥,你爹娘,都没急。”
“你这时不时就托大哥给我娘送东西,她那么贪财的人,看到你出手这么大方,怎么舍得催你生孩子?”
“只怕你去生孩子,就没空带着一家子赚钱了。”池愉说到这里,也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
他对自己家的父母……见面的时候,有时候气到狠了,真恨自己没托生此世。
但现在离的远了,过去那些磨擦,好像也不如之前那般生气了。
当然他是不敢把谷鸢失踪后,吴氏和池娇娇说过的话,搬出来告诉谷鸢的……
否则只怕现在的好日子,瞬间就跌入了冰谷。
池愉也很清楚,现在谷鸢与吴氏间的平静,也是因为距离产生的。
甚至谷鸢对吴氏的示好,也只是为了他的名声考虑。
否则,只怕谷鸢宁可把东西丢出去喂狗,也不会给吴氏一分一厘。
谷鸢不知道只这瞬间的功夫,池愉心里便想了这么多事。
只是瞧见池愉皱眉的样子,她下意识探过头去,轻轻吻了吻他的下颌:“那你急不急?”
池愉抬起她的脸颊,认真的点点头:“急!”
“那,要不就生一个?”谷鸢含笑道。
池愉瞬间只觉得心花怒放。
他连连点头,只怕她会后悔,甚至有些失态的哑声:“好!”
可是明明谷鸢已经应了,但他真把她放在到床榻间的时候,她却又推着他道:“你干什么?我说的是让你自己生呀。”
池愉脸颊瞬间有些发烫,恼怒的诘问道:“你耍我?”
谷鸢只是笑,却不肯应。
池愉含怒带恼的吻了下来,声音含糊的低低诱哄:“小祖宗,别闹了,乖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