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谢珩这些天,心情一直不太好。
他想让太子妃汪氏去帮他看望姜皇后,所以主动示好,遣人送了一只七宝香球。
可汪氏居然不收,还又添了一只七宝香球送回来……
他也知道这七宝香球算不得什么稀罕物。
但汪氏如此作为,无异是在羞辱储君,也着实有些逾距。
谢珩脾气不算太差,但对汪氏始终不算有耐性。
无他原因,只因汪氏性子高傲,并不如其他嫔妾那般柔顺。
当然,以汪氏的家世,原不论嫁去谁家,都能伸直腰过日子。
可在谢珩看来,他娶谁都不算高攀,更不可能服低作小。
不说别人,只说东宫里的嫔御里谁不是高门贵女?
而且太子嫔柳云儿也出身显贵,不逊汪氏。
柳氏一门近三十年来,出过一位阁老,五位四品以上大员,门生故吏遍布。
而且柳云的祖父是公认的清流领袖。
若不是他选太子妃时,柳云儿刚刚十二岁……
这太子妃的位置还真不一定是汪氏的。
去岁柳云儿及笄,便被选入东宫。
柳云儿美貌娇弱,年岁又小,谢珩难免多关爱她几分。
如此一来,便引得东宫几个嫔御皆是花样百出。
为此谢珩不可能把每个妃嫔都叫过来敲打,只能敲打了太子妃汪氏几回,叮嘱她好生管理东宫。
结果他与汪氏之间的关系,便越闹越僵。
今岁柳云儿病了几场,他与汪氏之间的矛盾也越发激化,居然争吵了两回。
但现在局面越来越紧张,谢珩很清楚,不能再内乱了。
所以他决定先去安抚柳云儿,再去哄哄汪氏。
听到他来了,柳云儿连鞋都没穿,便赶紧出来迎他。
看到柳云儿娇娇弱弱的样子,谢珩皱眉道:“怎么鞋都不穿?”
“听到殿下到了,妾实在欢喜,一时有些忘形……殿下不会嫌弃妾吧?”
说完,柳云儿笑着望向谢珩,眉眼流转中,全是一派少女的天真。
柳云儿生得极美,容貌又极妍丽,加上年岁还小,气质中多了几天无邪……
便是自幼长在宫庭,见惯了美人的谢珩也看得心里发软,不由走过去,伸手就把抱了起来,轻哄道:“孤就怕你着凉了。”
说完便把柳云儿抱回了内殿。
两人一入内殿,柳云儿便偎在他胸前,小小声的说道:“殿下好些天没来看云儿了,云儿真害怕……”
说着话,柳云儿便抱紧了他的腰,靠在他的胸前又蹭了蹭。
谢珩本来今天只查想来与柳云儿说几句话,但被她这样一撩拨,便也有些压抑不住。
两人好一阵子消磨。
结束时,柳云儿整个人都趴在床榻之上,手指却还轻轻勾着谢珩的发梢不放。
东宫嫔御多是大家闺秀,谁人也没有柳云儿这样娇滴滴的风情。
理智的时候,谢珩也知道柳云儿这样有些小家子气。
但不得不说,在床榻间,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男人,就是禁不住,有些喜欢她这样的风情。
他甚至下意识伸手抚了抚她光洁滑腻的背,轻哄道:“云儿乖,过几天孤还会再来看你。”
柳云儿轻声撒娇道:“妾知道,殿下还有其他娘子,若是常来看云儿,其他娘子该不开心了……”
“但云儿就是禁不住会思念殿下,总想能瞧见殿下,恨不得常与殿下在一处……云儿是不是很不乖?”
谢珩吻了吻她的耳朵,带着笑音道:“知道了,孤得空就会常来看你,不过这几天太子妃身体有些不适,我要多陪陪她,你别太吃心。”
若是旁人吃心,谢珩根本不会在乎,但这柳云儿,不只家世好,又正得他欢喜,他难免安抚几句。
柳云儿果然也乖巧的应道:“妾可盼着太子妃娘娘早些安康,她好了,妾这些嫔御才能有好日子过。”
谢珩轻轻‘嗯’了一声,又抱着柳云儿消磨了一阵子,才唤了人进来伺候,收拾好离去。
柳云儿领着人送了谢珩离去以后,这才捶了下自己的腰,长舒了一口气道:“南柔,进来给我揉揉腰,其他人退出去。”
南柔是自小跟着柳云儿的近婢,在柳云儿入东宫前,柳家特意请了医女教导过两年,粗通些医理。
此时她顺着柳云儿的背,慢慢的揉压着。
“上次的药还有吗?”柳云儿不紧不慢的出声道。
南柔闻言,低声道:“有是有,只是吃了这药以后,只怕近两个月都不易受孕了。”
“呵呵,男人的心若不在你身上,光生孩子有什么用?”柳云儿轻嗤出声。
“何况,我现在还没有稳定住他的心,何必去赌这不知是男是女的孩子。”
“若是个儿子,还有些意思,若是姑娘……便也是和我一般,万般不由自己,还不如别生。”
南柔不敢多劝,只是提醒道:“姑娘,只是老爷和夫人都叮嘱,让您早些生下子嗣,不论男女都好。”
柳云儿‘呵呵’的笑了一声道:“我母亲出生下江名门,嫁到柳家,第二年便为父亲生下儿子。”
“可却因为产后之症,自此失宠,父亲外室、小妾,通房,有多少个?我都数不清了。”
“因为哥哥患有心疾之症,母亲一直自责,认为是哥哥身体不好,不是个健康的儿子,才引得父亲嫌弃。”
“母亲拼尽全力,几乎送了半条命,才又生下了我……目的就是为了靠着生第二个孩子,收拢父亲的心。”
“你看她做到了吗?没有呀,她又开始嫌弃我不是儿子……”
“她自己都没能靠儿女管住男人的心,怎么就会幻想,我有个一儿半女,就能得到太子的偏爱?”
“痴人说梦也不过如此,我若是得不到他的偏宠,这孩子不生也罢,反正东宫多的是女人想生。”
南柔被柳云儿的话惊得不轻,吓得赶紧劝道:“姑娘,可不能这样说,要是传出去,只怕连老爷、夫人都要被宫里训话的。”
柳云儿毫不在意的哼笑了一声,却也没再继续说。
她从来都想的明白,真以为男人会有多重视子嗣,那就是白日发梦。
不说别人,只说她父亲在外面就有七个私生子。
这些外室有谁能凭子上位,进入柳家为妾?
一个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