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个无业游民,蛰居城市的某个角落里疗伤,我十分卖力地兜售自己,好想将自己的才能与理想凝聚在一起,折射出耀眼的人生光华,但现实让我屡屡碰壁,我的专业偏,无人问津,我甚至想到自己是否可以退身去做一个委曲求全的清洁工。
除了酒,还是酒,声泪俱下,酒入愁肠,我想起白天求职时的场景,便愤怒不已。当时,我撕破了脸皮,怒斥招聘者的无德无能,以这样的方式,他如何可能求得天下贤才,我不知道自己发火时的表情是否入木三分,我骂完他后,有一种酣畅淋漓的快感,但现实是我必须忍饥挨饿,惨遭生命的无端苦痛。
我的口袋里没有多少钱,但饭还是要吃的,我找了家最不起眼的饭店坐下来,点了饭,看天空,窝心事,火气有所收敛,但天**发脾气的我依然紧握着拳头,现代化的“店小二”不敢惹我,一脸傻笑地对着我迎迓。
小摊小,但人却不少,我等了足足半个小时时间,我的饭依然不见动静,屋子里面炊烟袅袅的,一股子烟火气息,本来是十分幸福的况味,却因为肚腹的空空如也而变得枯燥无比,我终于按捺不住想哗变的性子,拍案而起。
照例是一顿谩骂,我五大三粗,没有几个人敢惹我,“店小二”一脸黑肤地解释着:“大哥,客人多,您先休息会儿,马上给您上饭。”
我脸的怒火燃到了眉毛,缠绵到了眼睛,包括我无望的眼神,我示意他如果再有一分钟时间不让我填饱肚皮,我便砸了这个中看不中用的烂摊子。
但事与愿违,可能是煤火出了问题,他依然未能让我遂愿,我终于再一次站了起来,怒不可遏、怒火中烧、怒发冲冠地狂吠着。
旁边一老者,仙风道骨般的老人,冲我直笑,我怒,他一个劲儿地笑,在笑的面前,再大的怒也似乎失去了发挥的余地,我索性坐了下来,不看他伪装后的笑脸。
“你笑起来真好看。”老人突然间见缝插针。
“我笑了吗?”我满脸狐疑,用手抚自己的脸。
“当然,你一直在笑,不过是自己对自己笑,你的怒,送给了别人,笑却留给了自己。”老人一边喝着茶水,一边看向远方。
突然间,所有的自私与虚伪繁华落尽,我甚至听到脸面一点点地退去,红色一点点地漫延开来,怒收了,云开雾散,回归了正常,笑终于在一阵幽默声中挥之欲出,一丝丝地占据了思想的高地。
“我一直在笑,我会笑吗?”我自言自语着。
“店小二”将饭工整地摆在我的面前,深鞠躬表示抱歉,回答我的话:“先生,您笑起来真好看,今天或者明天,一定会有幸运降临的。”
这是我迄今为止吃的最安心守己的一顿饭了,安详、宁静、思想,是此时此刻的最高概念,老者早已经拂袖而去,如清风如明月,而我的心情却从乌云遮月走到了春暖花开。
我一直在发怒,无论是白天的面试,还是对身旁的任何一个人,而他们却都以微笑者的姿态原谅了我的无知,我将所有的笑送给了自己,而将怒火撒向了人间,我忽然间悟到了自己屡次失败的原因。
怒是自己送给自己的笑,你可以自私,但不可以失去自信;可以偶尔嗔怪,但别忘了时常笑容满面,我们的生命就是由笑与怒组成的,我们要时刻提醒自己:用80%的笑压倒20%的怒,将最差的怒释放给大自然,将最好的笑送给别人和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