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旭站在屋外,震惊的看着屋里两人。

孟清沅的腰间搭着的凌晟的手,而凌晟耳尖微红,迟迟不肯撒开。

他大步迈进,一双眼如寒星般风雨欲来,“谁放你进来的!?”

他怒瞪着凌晟。

孟清沅上前一步挡住他,“我放的!”

“凌旭,这是我的院子不是你的,阿兄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凭什么不能让他进来?”

凌旭没想到她竟然会护着凌晟。

一时间,嗓音都轻颤起来,“清沅,你们孤男寡女,月黑风高.......”

孟清沅面露讥笑,“再怎么月黑风高,我和阿兄也是堂堂正正在屋里相见,没有屏退丫鬟仆人,没有关上屋门不让人见,更没有单独开辟一间厢房,供我们私会所用!”

........

凌晟嘴角微微扬了几分,目光复杂看着孟清沅。

孟清沅并未察觉,只厌烦瞪着凌旭。

凌旭从未如此受伤过,清沅怎么能这么说他?他明明就是为了她好!

“清沅,你是我妻子......”

“我早就不想当你妻子了。”

.....

凌旭飞快别过脸去,孟清沅只来得及看见他眼角飞快落下的一滴泪,可她丝毫不心软。

且不说她和凌晟本就清清白白,便是真有什么,又何妨?

“清沅,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气我瞒着你殷昭和庆儿的事情可是清沅,当时殷昭回来前与我说她绝不做妾,也不做平妻,要想娶她进门,就必须先休了你。”

凌旭哽咽着看向孟清沅,想解释,想让他明白自己的难处,“可我知道你这些年为凌府付出的这么多,所以我是不可能休你的,这才想出折中之法,把殷昭安在兄长房中,也算是两方周全......”

“清沅,我也是为了你啊!我是怕你伤心才这么做的!”

他终于忍不住,嗓音一颤,就落了泪。

孟清沅神色未改,上扬的嘴角带了淡淡的嘲弄,“为了我?”

“凌旭,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你到底是为了我,还是为了我母家的尊荣权势?你既舍不下殷昭和你儿子,又怕得罪了我母家,这才想出你所谓的双全之法。”

“凌旭,你虚不虚伪,恶不恶心?”

孟清沅从来也温顺示人,甚少如此疾言厉色咄咄逼人过。

凌旭也是看见她眼底刻骨的冰冷和不耐时,才终于不得不承认,

她,似乎是真的不再爱他了。

她心里一点也没有他了,所以无论他百般求全道歉,她竟连一丝心软也无。

凌旭流下了悔恨的泪水,“清沅,从前的事不提,我求你,我求你原谅我,最起码,别再故意和阿兄走得近,以此来气我,好不好,清沅.......”

凌晟早就不耐烦看这出戏,提脚出去了。

孟清沅听着他声泪俱下,只觉得愈发可笑,她缓缓摇头,“凌旭,你错了。”

“我根本没有生你的气,更没有以此来气你,因为太不值得了。”

“爱上你,从始至终,便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不值得。”

.......

“阿旭,你这几天怎么了?怎么总是魂不守舍的?”

林惜若的月份渐渐大了,凌旭也对她越来越上心,可神色却还是日复一日颓废下去。

林惜若终于忍不住问他了。

“阿旭,就算夫人不肯原谅你,但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你一直这样憔悴下去,也于事无补呀!”

凌旭摇摇头,一言不发。

她懂什么。

她根本不懂他和清沅当年的情意。

当年她和他结发为夫妻,两人洞房花烛夜,也曾真真正正的爱过,姎姎便是他们爱情的证明,是他们曾许下海枯石烂的见证。

清沅现在是变了。

可她不可能心里一点也没有他的。

他是她的丈夫。

她除了他,绝不可能再爱上旁人。

绝不可能!

这些天,凌晟出入四王府十分频繁,每次与四王爷议事完,还总会被四王妃叫去单独说上一小会儿话。

然后凌晟回了府之后,就会去找孟清沅一趟。

两人就这样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联络。

而孟清沅的心情也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好。

“阿晟,这些天清沅在凌家如何?那些人没有欺负她吧?”一日,四王妃问。

凌晟说,“没有。”

四王妃点点头,“那劳烦你回府之后去告知清沅一声,就说和离一事,我已经为她筹划的妥当,让她安心。”

凌晟眼眸微动,难得多问了一句,“王妃娘娘打算如何?”

四王妃略略一思忖,说,“清沅出身高贵,就算和离,求娶之人也必然不少,但娶一个和离妇和一个下堂妇,于那些世家贵族还是有些区别的。”

“所以现在要做的,便是先放出清沅和离的风声,让那些人闻声而动,到时候就算凌家不肯放人,再以休妻威胁,怕是那些人家也不肯答应了。”

四王妃说的,是这些天她筹谋许久的打算。

凌晟沉思。

此事确实可行。

只是,风险仍然存在。

四王妃叹气,“我当然知道有风险,可是事已至此,凌家那些人豺狼虎豹,若不如此,我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凌晟,“王妃娘娘善心,只是人心不足,越纵着他们,只怕越让他们不知收敛,若王妃信得过我,不如把此事交给我来办?”

四王妃原先愣愣的听着,还不知凌晟是何意,及至这些话说完,她颇惊喜的问道,“你有什么好办法?”

凌晟微微一笑,“娘娘且等等看吧。”

四王妃忙点头,又有些感慨,“你待清沅之心,倒是诚恳。”

凌晟却有些不自然别过了头,说,“微臣是个俗人,若真能帮到王妃,便是帮到了王爷,到时候随便赏赐微臣些金银细软,古玩名画,微臣便知足了。”

四王妃自然是一口应下。

“你若能帮得我家小妹脱困,愿以千金相报!”

凌晟回了府。

又去找了孟清沅。

还没走近,远远的,便听见里面凌旭的嗓音,似乎是起了争执,听上去很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