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家老爷站着等?”

刘国平身后的管家听了前台小姐姐的话,勃然大怒:“你知不知道我老爷是什么人?!”

前台小姐姐被对方的气势吓了一跳。

其实她也觉得把堂堂锦城三巨头晾在大厅里站着,确实不妥。可这是冷山亲自安排的,她又有什么办法,她甚至已经做好刘国平转身离开的准备了。

然而事实出乎小姐姐的意料,刘国平竟然止住了自家管家。

“阿东,不要放肆,今天我们来方氏集团是有事相求!”

“既然方平让我们站着等,我们就等。”

刘国平简单两句话,决心却是明确的,那管家彻底懵了。

他即便只是刘家的管家,但平日出行,到哪里不是被前拥后簇的?

别说站在大厅里等了,任何时候任何组织碰上他都会开绿道欢迎,根本不会让他等。

他只是刘家的管家尚且有如此待遇,刘国平日常受到招待的规格可想而知,但今天刘国平竟然愿意站在大堂中等候?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管家不知道细节,一脸懵逼。

这时候已经是早上九点了,方氏集团的上班时间也到了。

不少员工从大门走了进来,见到刘国平都是大吃一惊。

锦城风云人物啊,谁没在报纸媒体上见过?

这种人物就是他不认识你,但你肯定认识他的那种。

“什么情况,三巨头之一的刘国平怎么站大厅里了?”

有人和前台小姐姐相熟,走上提醒道:“你赶紧招待啊,让他在这里站着一会生气了,指不定怎么刁难你。”

前台小姐姐无奈地说道:“是冷总让我别理他们,就让他们在大厅站着的,视乎是故意晾着这位刘家家主。”

“嘶——”那员工吸了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浑圆。

“我们方氏集团这么牛逼,晾着那刘国平他都不走?”

众人纷纷回头看向刘国平,心中忽然一股豪气生出。

堂堂锦城三巨头,在我方氏集团只能站大厅!

……

另一头,方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中,方平正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冷山。

他有些疑惑,因为在他的计划里,刘家还未到上场的时候,方平是打算先灭了陈家,再对付唐、刘两家。

如今刘国平忽然找上门来,既然不在他方平的计划之中,那肯定就是冷山做的安排了。

方平直接问道:“说吧,冷山,怎么刘家的人上门来了?”

冷山有些紧促。

“王,是我擅作主张。那刘碧莉之前在拍卖会对王您不敬,还毁了您母亲的遗物,我看不过眼,暗中使了一些动作让那刘碧莉不得安生。”

刘碧莉在家中被弄得神经质一般,其实有不少细节是冷山安排的。

甚至于刘碧莉服用的安眠药里也有冷山的手脚,不然刘碧莉的崩溃不会那么快。

方平明白冷山的心意,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那就让他们上来吧,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方平下了命令,前台小姐姐收到指示后也算松了一口气。

就算自家老板牛气哄哄,不怕锦城巨头刘国平,她也怕后者恼羞成怒怪到她头上来。

到了顶层总裁办公室,刘国平吩咐管家去让佣人把礼物送上来,自己则领着刘碧莉敲门走了进去。

房间内,方平正坐在沙发上,冷山守在一边。

“刘家家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方平看见刘国平进来时依然坐在沙发上不动,脸带微笑的问着。

只是他的目光扫向刘碧莉的时候光芒就不同了,那是噬人般的寒光!

刘碧莉感受到方平的目光,浑身瞬间僵直,站在门口处根本不敢靠近。

刘国平看到这不成器的女儿,心中大怒:现在知道怕了有屁用!

他一把将刘碧莉推到前方,摁着她跪下,大喝道:“混账东西,还不快给方平先生道歉?”

刘碧莉这才回过神来,知道自己今天是来干什么的。

她“扑通”一声跪下,想着这些天的折磨,声泪俱下地喊道:“方平先生,我错了!”

“是我有眼无珠,认不出先生你来。”

刘碧莉狠下心来,抬手一巴掌打自己脸上。

“是我心肠歹毒,竟然损坏方先生你母亲的遗物。”

刘碧莉反手又是一巴掌,把自己两边脸颊都打得通红。

她好歹也算美女一个,下如此狠手打起自己来,换做旁人早开始怜香惜玉了。

可眼前方平和冷山显然都不是常人,不为所动。

刘碧莉这几天本就已经杯弓蛇影,把自己吓得崩溃了。此时看着方平和冷山两人冰冷的目光,更是感觉自己死期不远。

“两位,请放过我,放过我!”

她见自打耳光不够,声嘶力竭叫喊着的同时不断磕头,可方平依然不做声色,仿佛局外人一般冷眼旁观。

刘国平看着这一幕,额头的汗直接就下来了。很显然,女儿的求饶并不奏效。

他适时走到方平跟前来,取出一个礼盒说道:“这是一块紫罗兰玉镯,虽然我知道不可能比得上贵母的遗物,但算是我刘家小小赔礼。我还认识一个手工顶尖的玉石师傅,我可以请他来帮你修复贵母那打碎的玉镯。另外,我家管家在外头正把赔礼提上来,还望方先生给个面子,放过小女一次。”

方平扫了他一眼,嘴角挂着一丝戏谑。他早已经找了一位顶尖的玉石师傅,帮他修复母亲的遗物了。

“刘国平,你也敢提我父母?至于礼品和玉石师傅,你觉得我缺么?”

冷山的话充满敌意,刘国平一听顿时慌了。

“方先生,当年您父母的事情,可和我刘家无关啊。”

他急忙推脱道:“当年我刘家不过是个二流角色,夹在您方家和唐、陈两家的商战之中,就像是一条小舟在狂风暴雨中漂泊,只能做墙头草才能活着。”

“直到你们方家……”

刘国平顿了顿,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直到你们方家大势已去,唐仁和陈安生两人又逼着我表态,在他们的指使下我才参与最后的清洗活动。”

方家那时候是锦城首富,名下产业不计其数,交错盘扎。

以唐仁和陈安生两大家族的实力,又占据了优势,居然也无法在一时半刻吞并整个方氏的产业。他们不得不联系上刘国平,三家合力分了一番公司,才分拆了方氏的产业实现吞并。

其实这些事情不用刘国平说,方平早已经让冷山调查清楚了。

刘国平此时特地提起,就是想告诉方平,当年害死方平父母的罪魁祸首不是他刘家,想把责任都推卸出去,换来方平的宽容而已。

“你们想说的就是这些?我已经明白了。”

方平不置可否,对冷山说道:“冷山,送客。”

冷山听了命令,当即一步踏前,脸色不善地看着刘国平母女,示意逐客。

刘国平和刘碧莉没想到方平忽然下令赶人,心中顿时又乱了。

刘碧莉自然是不知所措的,刘国平也是惶恐不已,但好歹做出了反应。

他绕过冷山,再次走到方平面前说道:“方先生,你得给我一个肯定的答复啊!”

彷徨不得终日的感觉,刘碧莉已经试过了,他刘国平不想再试。方平到底是绕过他们父女了,还是没有?

“王让你们滚!”

冷山见刘国平还敢多话,单手揪住他的后颈衣领就要将他甩向大门处。

刘国平被冷山揪住也是急了,大喊道:“方平,是敌是友,就在你一念之间。我刘家虽然不如唐、陈两家,可能斗不过你方平。但如果硬要鱼死网破,我也会奉陪到底!”

刘国平涨红着脸,大喊出这番话。

可话音刚出口,刘国平就是一阵后怕,后背衣服瞬间就被自己的冷汗打湿了。

“妈了个批啊,我到底在说些什么啊。”刘国平心中懊悔不已。

他刚才也是逼急了一时冲动,如果方平一口强硬地应下来要和他刘家开战,他刘家且不是毁在他一时冲动之下?

想到这里,刘国平心乱如麻,双瞳放大、紧张地等着方平的回应。

方平楞了半秒后,却是笑了。

其实他对刘国平这番表现也有些意外,因为刘国平在他的情报中不过是外强中干的类型,哪来的胆子和他鱼死网破?

“你欠下来的债,终究是要还的。”

方平一开口,刘国平便是脸如死灰。

他恨不得锤自己的胸口,为什么要逞一时口舌之快把局面闹出这样?

但事到如今,他也没有周旋的余地了。

他毕竟是锦城三巨头之一,不可能自己打自己的脸。

他索性沉下脸应道:“既然如何,即便我刘家无心与你方平为敌,也不得不拼个两败俱伤了。”

刘国平说完这话,整个人像老了十岁,拉着女儿刘碧莉转身准备离开。

这时,方平一句无意的话轻飘飘传来。

“欠债自然是要还的,但是用性命来还还是其他方式,就不一定了。”

刘国平背对方平的脸上满是喜色!

不过他转过身来时却收敛了笑容,一脸认真地问道:“方平,你的意思是?”

“当年你帮唐、陈两家办事,这笔账你同样可以帮我办事还回来。”

方平双眼直视刘国平,看得对方心底发毛时,才悠悠说道:“我要你帮我,灭了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