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董事长要来?”

张亮忍不住发问道。

毕竟,围观的客人们都愣了,在他们看来,本次酒会主要邀请的来宾主要是江安市家里有背景的官二代、富二代们,上官辰毫无出席的必要。

张亮尤为激动,他知道,上官辰可不是善茬,而是南贵省地下世界的皇帝,堪称一代枭雄,无数大风大浪里过来的人,能力、眼力和实力非同一般。

其杀伐果断、霸道强势的作风在南贵省几乎无人不知。

可以说,如果把黎天比作成新上阵的开路先锋,那么上官辰就如同是百战余生的老将军,没有一定的能耐和运气,是活不了这么久的。

这样的人,不好惹,非常不好惹。

在南贵省,就算是省府的一把手,也不愿意触上官辰的霉头。

现在,姓萧的狂妄小子,竟然敢在他老人家举办的酒会上将上官财团重要合作伙伴的少东家给打残了。

后果是什么?

张亮想到这里,心里一阵暴爽,他似乎已经看到了萧毅被乱枪打死的凄惨模样。

“义父很快就到了。”

黎天皱眉说道。

今天是他代表上官国际集团第一次在江安市举办大型活动,当即被人砸了场子,严重丢了脸面。

说实话,在这个时候,他更希望自己能收拾残局,最好皆大欢喜。

而不是将烂摊子交给上官辰来决断。

这会说明他的无能。

但现在,面前之人,显然是个硬茬子。

对于一个不熟悉的对手,黎天选择隐忍,把问题交给上官辰来处理。

“嘀”

旋转门开。

八名保镖、一个秘书如众星捧月一般,簇拥着上官辰进入酒会。

“嗯?”

刚一进门,就看到所有的客人围聚在一起,酒会音乐断了,侍者们远远躲在一旁。

整个场面根本不像是商务招待,反而成了菜市场。

上官辰的脸色,非常不好。

“上官董事长?”

几个商业伙伴恭声打着招呼。

“义父!”

“宋秘书!”

黎天面色复杂,迎了上去。

“伯父。”

“伯父”

“宋叔叔。”

以张亮为首的南贵省阔少们,一拥而上,眼中满是期待。

“出什么事了?”

上官辰眉头轻皱,脸色阴沉,如猛虎吊睛,煞是骇人!

他的气场极大,整个大厅空气温度顿时下降了十几度。

客人们都感到个冷嗖嗖。

“义父,有人闹事。”

黎天不慌不忙地向上官辰介绍事情经过,并将郑强跪地求饶的事情也说了一遍。

“无妨。”

上官辰摆手,不以为然。

“伯父,阔成被打残了,他还要打我,说要弄死我。”

张亮上前卖惨,添油加醋道。

“知道了。”

上官辰当然知道这些南贵省阔少的行事风格,不以为意。

甚至刘阔成被大成死狗,连救护车都没有安排的事,他也不在乎。

上官辰更关注的是,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敢在他的商务招待活动中动手。

这是在打他的脸。

所有打过他脸的人,无一例外,都被他送去和阎王讨论人生了!

“这位小兄弟,我是上官辰,不知您是?”

看到一脸漠然的萧毅,上官辰心下一沉。

他纵横地下世界多年,早已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此时,他一眼就能看出,面前这个神情淡然、面相普通、穿着寻常的年轻人,绝对不简单。

单单从那一双深邃犀利的眼神看,对方不好惹。

上官辰当即端正了态度,而后从宋秘书手里接过一盒软中华,取出一支,递给萧毅。

“我不吸烟。”

萧毅摇头拒绝。

“真是不好意思,我的手下冒犯了你,但是话说回来,您在我的场子里打人,似乎不太好。”

上官辰决定先礼后兵。

他的行事风格一向如此。

遵循“金杯同汝饮,白刃不相饶”的意境,杀人也要杀的有风度。

“我是萧毅,您的客人冒犯了我的朋友,没把他打死,我真的是不好意思。”

“另外,你的手下冒犯了我,我还留着他的命,同样感到很不好意思。”

萧毅表情淡然,略带歉意地说。

“卧槽!”

“牛逼!”

“我听到了什么,疯了吗!”

“这小子竟然敢威胁上官大佬,活腻歪了吗!”

“有种,真有种!”

来自南贵省的阔少们骂声一片。

黎天惊呆了,这人,怎么这么狂!

太特么狂妄了!

宋秘书先是一怔,而后向身后看去。

“唰”

“唰”

“唰”

八个保镖第一时间围拢上来,纷把手按在鼓囊囊的腰间,严阵以待,只待一声令下。

其他客人惊的呆若木鸡,纷纷怀疑耳朵功能出了问题。

完了。

这小子完蛋了。

客人们纷纷用看死人的目光看向萧毅,那样子仿佛在询问:“谁给你的胆子,敢威胁堂堂南贵省的地下皇帝上官辰!”

“萧毅?”

“慢!”

“全部退后!”

上官辰陡然一惊,抬手示意手下不要有下一步的动作,而后面色变得凝重无比,声音带了一丝小心:“请问,您是在前日参加杨儒文寿宴的萧毅先生?”

“是我,你的手下,方才冒犯了正是杨儒文的孙女杨柳。”

萧毅点头,看向杨柳。

“杨记者,我知道的,天海省第一美女记者,呵呵,名声很大。”

上官辰神情微怔,先是仔细看了看杨柳,和平素里电台上的模样对比之后,确认无误,而后再次将目光落在萧毅身前,仔仔细细观察了足足有一分钟。

没错,真的是那个人。

还有挽救的机会!

上官辰松了一口气,以非常认真和真诚的态度微微躬身道:“对不起,萧先生,是我的错,您没有把冒犯您和您朋友的人当场杀死,已经是足够给上官集团面子。”

“对不起!”

上官辰再次躬身施礼,面色诚恳,这是一个标准的道歉礼仪。

他的地位,已经足以使他知道很多应该知道的东西。

比如,萧毅一个电话,让静安杨家损失一百个亿。

比如,如果今晚能交好萧毅,其效果要比办一百次商务招待酒会还要值得。

“黎天,过来。”

上官辰再次开口,语气很不好。

“义父?”

黎天懵逼了。

眼前的一幕,显然让他无法接受。

一向强势无比、杀人如麻的上官辰,竟然在一个街边上随处可见的普通模样的年轻人面前认怂了。

黎天感到不妙,大大的不妙。

不只是他,其他客人同样目瞪口呆。

南贵省的阔少们纷纷张大了嘴巴,眼神呆滞,好像在梦游一般。

“这他妈怎么回事?”

“这……这……”

显然,这一幕反差极大的场景,让阔少们的脑子直接短路了。

“过来!”

上官辰厉声道。

“是。”

黎天的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老老实实地走上前。

“萧先生,不好意思,犬子冒犯了您,我代表南贵省的上官财团,对您表示深深的歉意,对不起。”

上官辰再次道歉,态度稍显谦卑,语气却不卑不亢。

身为南贵省地下世界的第一大佬,上官辰同样有自己的脸面和骄傲。

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致。

“呃”

“啊”

“老天爷!”

“我看到了什么!”

周围的客人们捂嘴的捂嘴、瞪圆眼珠子的瞪圆眼珠子、失声惊叫的失声惊叫。

而张亮连同其他南贵省的阔少,则是脸色难看至极。

眼前的一幕,带给他们的,不仅仅是震惊,而是惊惧和不安。

他们知道,接下来,不好玩了。

“聒噪!”

上官辰冷哼一声。

“唰”

“唰”

八个保镖闻言,立刻将腰间的手枪掏出,动作整齐划一,并对准了除了萧毅方位的其他客人方向。

整个场面,瞬间安静。

“萧先生,请您原谅上官财团的冒犯。”

上官辰再次致歉。

其身侧原本笔直站立的黎天,此刻额头上涌满了细密的汗珠,两条腿以肉眼可见的幅度轻轻颤抖。

他的身高,好像是凭空矮了十公分。

此时,同南贵省的阔少团一样,黎天也知道,这下,不好玩了。

“萧先生,仍然是一如既往地强势,一如既往地笑到最后!”

白素眨着大眼睛,如是想到。

方才她把撞衫的事情说给萧毅听,成功的吸引了萧毅的注意力。

这,让她的心里美滋滋的,微微有点小兴奋。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上官先生,您过关了。”

萧毅点头,表示不再追究上官财团的冒犯。

“呼”

“呼”

听到萧毅平静淡然的话,在南贵省呼风唤雨、霸气无比的大枭雄上官辰心里一松,长长地吐了两口浊气,表情变得轻松不少。

“还愣着干什么!”

下一刻,上官辰颇为恼怒地看了一眼黎天。

后者会意,立刻鞠躬成九十度,表情多少有些不自然地说:“对不起,萧先生,我错了,多谢您原谅了我。”

“怎么,你很不爽?”

萧毅注意到了黎天不情愿的表情,而后皱眉道。

“没有,没有。萧先生,我真的错了,我真的意识到,您不杀我,已经是足够仁慈了。”

“我真的知道了!”

听到萧毅看似平静但酝酿着风暴的话,黎天吓得肝胆俱裂。

此刻,他就像是一只小绵羊,暴露在猛虎的面前,极度的惊慌失措。

和之前在主持台慷慨陈词的少董风范四毫不沾边。

“我原谅你了。不过不够,还不够。”

萧毅轻轻摇头,“不可能这么算了,上官灵静还欠杨柳一个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