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像是中世纪血腥而玄奥的壁画,宏大的嘲诉说着最原始、最嚣张的暴力。此时苏子旭已经被深深震撼到了,在这辽阔的养殖池前,苏子旭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

成百上千只龙侍安静地憩息着,但狰狞的身体散发的热浪还是让苏子旭感到很难受。他不敢轻举妄动,如果惊动了这些尚在沉睡的龙侍,引发了龙侍狂潮,那么整个修罗兵场都会崩溃,甚至外面的世界都会被波及。

这里是一个幻境,可以说是一个微型位面,屏蔽了所有的通讯信号,苏子旭暂且没有办法联系到赤之狱。

这下可糟糕了,数量如此庞大的龙侍,在赤之狱的历史上都很少见。阮封还没有被完全豢养为龙侍,人类的理智驱使他告诉苏子旭真相。

苏子旭不免苦笑,黑丹青也未免太高看自己,凭自己微薄之力,根本什么都阻止不了。

“该怎么办呢?有什么办法能够抓捕如此大数量的龙侍呢?”苏子旭深深思考。除了赤之狱增派赤之狱专员,苏子旭暂且想不到其他办法。

……

台风来临,很快肆虐了整个龙灵省,狂风大作、暴雨淋漓,偌大的赤色陆地笼罩在朦胧的雨幕之中。

巨大的落地窗前,身着军装的郑天勋静默不语,锐利的目光远眺。他在沉思。

“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

蓝与在家里睡觉,刺鼻的酒气已经成为了蓝与的体味。他头顶着乱蓬蓬的鸡窝,不知道有多久没有洗过澡了。

不大不小的家中很安静,黑暗的家中有一盏暖黄色光芒的台灯亮着。寂静之下,是咆哮的台风撞击在玻璃窗户上“铿铿锵锵”的声音、是狂风骤雨“沙拉沙拉”的声音。

犹如天地间,有一位神在陶醉地演奏。

不知过了多久,安静的家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那铃声是那么的刺耳,在夜中格外地清晰。它犹如催命符般,声音下透着危险。

在电话铃声响起的第一声,蓝与突然睁开了眼。惫懒迷茫的目光不再,取而代之的是锋利而坚韧的目光。蓝与的面庞坚毅,浑身王者的威压。

他站起身来,去接那电话。

“喂,哪位?”蓝与握着话筒,微微皱眉。

窗外是瓢泼的大雨。

……

蓝尘睁开眼,发现自己被一根粗麻绳捆住了。周围一片黑暗,让人看不清身在何处。

突然,一阵刺目的光芒骤然亮起,蓝尘下意识地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才缓缓睁开。

蓝尘这时才发现,这里很空旷,有着许多废弃的工具器械,多年前应该是小型的机井。

于震轩站在他的面前,脸上依旧是那温暖的笑容。蓝尘暴怒,拼命挣脱那粗麻绳,似乎一解开绳子他就会毫不犹豫给于震轩一拳。

“别白费力气了。这可是用‘束缚元素’暗元素浸泡过的,你实力这么弱,根本就挣脱不开。”于震轩懒洋洋道。

“于震轩,不要再错下去了。你已经害死了那么多人了,再不收手只会酿下大错!”蓝尘给他来软的。

“从一开始,错便已经铸成。我不害怕犯错,我只怕自己弱小。”于震轩道:“蓝尘,你有什么资格劝我呢?在我看来,你不也恨这个冰冷的社会入骨吗?你不也想将阻碍你的一切尽皆抹去吗?其实,你是和我一样的!”

“你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事到如今,这还重要吗?”

“你费尽心思,把我引到修罗兵场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于震轩露出狡黠的笑容。

蓝尘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于震轩站到离蓝尘十步远的地方,双瞳爆射出了梦幻的光芒,他在催动体内的龙血。

脚下突然浮现出一个巨大的玄妙的符文,符文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缓慢转动着。

蓝尘突然感觉自己被限制住了一般,体内的龙血都凝固住了,浑身使不出一点力气来。这样的嘲……他曾经经历过。有一次他被绑架,几个面具人也对他施展过类似的阵法。不过,机缘巧合之下也使他觉醒。

蓝尘很清楚这阵法有多么危险,但现在,他已经组织不了于震轩。

“蓝尘,你知道吗?在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被你纯正的血脉给深深吸引住了。你简直就像一颗圣洁的果实,蕴含着精纯的营养,也享受着天地灵气的滋润。”

“从那一刻开始,我就像一个食尸鬼一样,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你。”

“今天,我终于如愿以偿了!蓝尘,把你的力量借给我吧!”于震轩抬起手来高呼。狂风突然席卷,符文高速转动起来,形成了一个能量矩阵,而矩阵的核心便是蓝尘。

蓝尘手上古朴的龙纹戒突然散发出夺目的光芒,蓝尘感觉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急剧流逝,很快便会亏空。

这种透支的感觉很令人难受,但蓝尘却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悲剧发生。

于震轩兴奋地大吼:“果然是,果然是M是这种大权在握的感觉!我在变强,我要变得更强!给我吧,伟大龙主恩赐的力量!”

蓝尘痛苦地呻吟,力量的流失让蓝尘很快变得虚弱。他无力地垂下头,昏迷了过去。

……

“喂,哪位?”蓝与接听电话。

“你好,暴君蓝与。还记得我吗?我们之间还有一笔账还没有算呢!打扰你很抱歉,但我可是日思夜想,都想要了你的命啊!”

“你觉得我会搭理你吗?”蓝与有些不耐烦。

“你会的,毕竟你是那么爱你的儿子!”

蓝与握紧了听筒,他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时钟。

“明天这个时候,修罗兵场见。”电话那边并没有多说,便挂断了。

蓝与瘫倒在沙发上,他抹了抹苍老的脸,抓了抓杂乱的头发,像是走投无路的狮子。

过了一会儿,他打了一个电话。

“喂,言龙子,我需要借助你们赤之狱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