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孩那么相信你啊!将自己的性命都赌在你的身上,赌你会来,赌你会出现。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蓝尘的泪水一刹那间涌了出来,如果可以的话,他一辈子都都不想要做这种选择题。因为这种题目没有标准答案。

蓝尘从来讨厌没有答案的题目。

“妈的臭娘们,你给我记着。”蓝尘的身子微微一滞,但很快他就没有了犹豫,拔开腿就往三千米之外的储物间跑去。

这是争分夺秒的游戏,他的心里还小小的希冀着自己能够在带回花织后,赶上和阮封决斗。

蓝尘甚至开启了龙文状态,他控制龙血流通双腿的经脉,力量和速度大幅提高,以超级博尔特的速度冲向储物间。

储物间是专门存放兵场杂物的地方,平常并没有人打扫和看管,所以可以说储物间是无人问津的地方,就像永夜的坟墓一样。

蓝尘赶到储物间的时候,已经是气喘吁吁、汗流浃背,而这时,蓝尘可以略微听到从演武台传来的浩**的唏嘘声。

那声音像尖锐的细针扎在蓝尘的脑颅,让他忍不住疼痛。事到如今,已经来不及了。

他仿佛可以看到楚若离被一只无形的漆黑的大手野蛮地撕扯,被绝大的力量拖进一个黑暗的房间,尔后大门重重关上,永远也不会打开。

但这些心理活动都是在蓝尘的脑海里一闪而逝,他还是得先救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储物间唯一的出入口紧闭着,蓝尘用尽了蛮力,他不惜进化为言龙者,在闪耀的龙纹中,那道紧闭的门应声而开,一股灰尘的霉味迎面扑来。

蓝尘一眼就看到被绳索紧紧束缚的花织脸色煞白地躺在一堆杂物和箱箧上,她脸色煞白,昏迷不醒。蓝尘看到她的腹部有十分严重的贯穿伤,伤口表面的鲜血已经干涸了,花织的气息越来越微弱。

蓝尘不敢马虎,连忙将花织抱起,跌跌撞撞的就要冲出去,将花织送往医务室。

剧烈的椅似乎惊醒了似在憩睡又似在昏迷的花织,花织努力睁开双眼,她看到的是一脸焦急的蓝尘。如同雨后的彩虹,如同开在荒原的鲜花,花织原本害怕要死,此时她满足地笑了出来,笑得那么少女,真让人想亲她一口。

“你笑什么我靠,你知道我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来这里?!”蓝尘见到花织悠悠醒转过来一点,心里明明是心安的。但看到花织笑的样子,又忍不住咆哮出声来。

花织却好像没有注意到蓝尘的咆哮,她依旧绽放着如夏花般的笑靥。她断断续续、有气无力地说道:“我以为……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你会来……”

“别说话了,我马上送你去医务室。”蓝尘已经飞奔起来了,周围的景物仿佛发狂地往后飞逝。蓝尘动用了风元素言龙术,他现在的速度可以无数次打破短跑世界纪录。

终于蓝尘成功地将花织送到了医务室。医务室的医师素质很高,看到花织这副模样,并没有吃惊,而是高速高效地开始准备手术。

“蓝尘……你不要走,我醒来的时候想要看到你。”花织像一个孩子一样依恋地缠住蓝尘的手。

蓝尘站在可不敢忤逆她,只得重重点点头。

“蓝尘……你是不是不记得了我可……我是花织啊……上次在酒吧里还是你教训了……教训了那些男人,替我解围啊……”

蓝尘其实已经不记得什么时候在酒吧里救过这个女孩了,他只是麻木地点头,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花织实在是伤得太重了。

……

花织被送进了手术室。

蓝尘双目无神地干坐在长椅,一言不发。

他的拳头渐渐捏紧,爆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藏在他细嫩的肌肤下的暗紫色的血管凸显出来,像弯曲纠缠的蛇。

蓝尘旋转着龙纹戒,看得出来他十分焦急。

“对不起,若离。”

直至现在,蓝尘也不能明白自己在那心念电转之下,怎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如果再让他选一百次,他可以毫不犹豫选择若离。但是,现实只有一次,而那一次,蓝尘选择了花织。

蓝尘枯坐在长椅上,时光如冰雪,寂静地消失。他就像忍受了千年的霜雪、千年的孤独的老树,看上去就快要死了。

蓝尘不知道,在那漫长的等待过程中,在医务室门口,有一个人影静静地伫立这。那是于震轩,他的眼眸闪烁着错综复杂的光,最终他转身离去。

……

直至后来,蓝尘都睡着了。好心的护士披了一张毛毯在他肩上。

他打了一个激灵,接着就醒了过来。蓝尘看向窗外,已是深邃寂静的夜空,寂寥的星子点缀其中。

蓝尘站起身来,忙不迭地去找护士问花织的情况。护士说花织刚醒过来,现在去看她了。

蓝尘敲了敲门,随后走进了病房中。甜睡在病**的花织很安详,像乖巧的大布娃娃。尽管她面容普通,脸色煞白,却让人生起一丝呵护之意。

蓝尘在她手边坐下,无喜无悲地看着她,脑子里什么也没想。

花织突然睁开眼睛,像只淘气的小猫,眼眸闪动着狡黠的光,古灵精怪。她看到蓝尘,顿时笑了,像开了满树的春色。

蓝尘却并不开心,但花织却好像并未注意到,依旧开心地说道:“谢谢你,睁开第一眼能看到你,是那么美好。”

“再见。”蓝尘起身,转身就要离去。他已经仁至义尽了,他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时间,和一个他一点都不喜欢的人。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快就要走?”花织甚至都要挣脱掉葡萄糖点滴追上来。

蓝尘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同样冷冷地说道:“你知道你破坏了我的计划吗?以后我们不要再接触了,不然我只会越来越倒霉。”

说完,蓝尘便头也不回地走了,也不管花织在背后哭得像个泪人。

……

“事到如今,已经一点转机都没有了。”蓝尘垂头丧气地走在大操场上,他双目通红,看起来悲痛欲绝。“若离……”

“谁说没有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