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坛乐。

除未开放的夜店区,四处都开始有序清场。

“今天不营业,今天不营业,都散了,都散了。”

“没有为什么,赶紧离开。”

“天坛乐今日歇业,请各位先离开,明日可凭今日消费记录退还或免新单。”

雄鹰党的帮众收到命令,连推带赶,清场速度非常快。

不一会。

老鹰与秃鹰二人迈步进门。

现场所有人都停止了多余动作,对两人行注目礼。

随老鹰和秃鹰进场,紧接他们身后涌入大批提棍棒的青年。

乒哩乓啷。

交错的重金属碰撞声乒乓个不停。

有人拖着长铁棍,滑出让人心烦的摩擦声。

还未出门的客人,见到这阵仗,已经不需要人赶,他自己就能圆润地滚开。

老鹰和秃鹰的步伐并没有停留,只是冲那群还在行注目礼的小弟喊了句:“都站在那看个屁,抄家伙跟上!”

……

宋铭在夜店区的一个隐蔽角落,挨着段云生坐下。

至于夏禾,哭着哭着在宋铭怀里睡着了。

之后被宋铭顺手扛到角落,随意晾在桌子上不去管她。

“外面动静不小啊。”

感受脚下传来细微的震动,宋铭淡淡道。

段云生瞥了一眼满身伤痕的宋铭,“能对付?”

“勉勉强强。”

听到回答,段云生也不质疑,自顾自地伸了个懒腰,“我说吧,能别闹就别闹,我真嫌麻烦。”

闻言,宋铭对着段云生露出一排大白牙,听出言外之意,“把外面那群人全撂倒,就该他上了。”

宋铭不再说什么,站起来,往中央走去。

段云生的步伐明显要快上几分。

“你这是?”

“我家三老板被你掀了,这次应该大老板要来,我这个打工的不得提前候着。”

宋铭嘴角抽了抽,暗暗调侃“这是哪来的奇葩。”

顺手将一把椅子拖过来。

大屁股一坐,二郎腿一翘,双臂随意环胸往后仰。

派头架势刚出来。

嘎吱~

夜店区的大门被打开。

三人率先入眼,段云生向三人中间那位微微鞠躬示意。

那位点了点头。

宋铭瞬间就确定了谁是老鹰。

两人目光碰撞,任老鹰的眼神如何锐利,宋铭仍是稳坐钓鱼台。

宋铭见状心想:“这个老鹰生得一副鹰钩鼻,老是瞪我干嘛?”

殊不知他早已从父母身上习惯了滔天威压,寻常上位者又怎么能让他紧张分毫。

老鹰身上的气势外放,见宋铭没反应,眼底不免认可了对手几分。

但站他旁边的两位兄弟却心惊胆战。

老鹰的气势多来源于狠劲,如虎如狼。

就算是自己人站身边,也会怕被误伤。

老鹰看了看地上剩下的利爪队人员。(能偷偷溜的都先溜了,剩下10几人动弹不得)

宋铭悄悄将环胸的双臂展开,打算坐正,好好算算中间的“账”。

可还不等他有后续动作。

老鹰身后的脚步声陆续灌入夜店区。

黑麻麻的人影,配各式各样的器具。

从扇形,扩展成半圆,直到将宋铭围了个圈。

中间留给三鹰与宋铭交谈的空间,至于在宋铭身后,离他最近的一人仅有3米。

近500人将宋铭夹在中间,老鹰对眼前的势很满意。

目前雄鹰党共800余人,虽然早上派出去的300人还没回来。

但并不影响他两年间从零发展到近千人大帮的自豪。

老鹰见小弟到齐,收敛气势,也不装了,老子就是仗势欺人。

他挖了挖耳朵,吹去指甲的干耳屎后,嚣张地对宋铭说:“小子,听说你要收账?我这兄弟多,请问找谁收啊?”

宋铭闻言淡淡一笑,忍不住反问:“你就是老鹰对吧,我来你的场子自然找你,还有,你不会觉得你的人很多吧?”

宋铭估量了400多人的战力,硬打能打,但可能会力竭。

更别说还有与老鹰并排站的段云生。

宋铭的直觉告诉他,这安保队长不简单。

要是真到自己力竭那一步,宋铭会毫不犹豫杀向角落,以要挟夏禾来全身而退。

短短一秒钟,宋铭便规划好自己的退路。

这次只身来这的主要目的,仅是引出“保护”自己的人。

算账是顺带的。

一路变数太多,宋铭最不缺自知之明。

“哈哈哈,我也觉得自己的人挺少,至于算账这块,就是不知道我这帮兄弟们的医药费,你给不给得起?”

在老鹰说话间,众人对宋铭的包围圈又收缩了几分,周围离宋铭近的,仅有2米距离。

中间保留了两个身位的狭长缝隙,便于老鹰与宋铭的面对面对话。

宋铭感受到周围的人随时准备动手,翘着的二郎腿终于放了下来,对着老鹰不由摇摇头,“老鹰,你这夜店区少说能容纳5000人蹦迪,咱们500人不到挤这么近,会不会太闷了?”

“没事,兄弟们都比较团结,你们说是不是啊?”

“是!”

老鹰一声发出,便迎来百声应答。

这种集体爆发而出的整齐气势,非寻常个人能抗。

宋铭坐在中间,被震得耳膜发痒,忍不住摸了摸耳朵,“所以,现在你们人多就了不起,以多欺少没得谈了?”

宋铭现在最希望先和段云生单挑。

但老鹰的答案却很明显:“抱歉,人多真的为所欲为。”

“我们的以多欺少,只怪世界本身就是弱肉强食。”

老鹰说完,甩了甩手。

狭长的对话缝隙被人填上。

宋铭也不客气,别人的棍棒都喂嘴里了,自己回他一板凳也合理。

只是宋铭还没挥几拳,外围就传来**。

“先别管这小子,家要被端了!”

“有帮派砸场子,都看着点外面。”

渐渐地,宋铭周围的人越来越稀疏。

开始集中面对夜店区大门,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宋铭头上乌鸦飞过,无力争辩:“我才是砸场子的……”

见所有人都不管自己,他也乐得自在。

转身朝后走向夏禾,想着顺便将这妮子带出去。

直到宋铭走到桌前。

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以桌子当掩体,苟住身形趴在地上,大气不敢喘。

宋铭见状,用手指轻点她的后背,吓得她惊呼。

“啊!”

这一声惊叫,让正在对外的雄鹰党众人纷纷看来。

宋铭捂住额头,直呼“猪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