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在跟沈越谈论侍寝的事,没想到来得倒是快,

虞黛实在不愿接受,她破防道:“有没有一种迷药,能让人有那种感觉,而我又全身而退的,”

碧香迟疑道:“奴婢这里有许多迷药,但没有娘娘说的那种,”

闻言,虞黛叹了一口气,并未说什么,

碧香见她似乎不太开心,遂说道:“以娘娘的身手,就算不需要迷药,也能完成任务,”

身手,难道原主虞黛会武功,身手还不错。

不过想想,身为细作,哪一个不是武功高强,

只是其他的,她尚能装一装,这武功她半点装不成,毕竟在她那个世界,她可不会武功。

虞黛凝着眸道:“为保万无一失,你还是给我药性最强的药,”

虽说不知道她们为何听到侍寝会这般开心,但虞黛能隐隐猜到,大概和周晏有关。

事关自己的身家性命,她不得不谨慎。

碧水走了进来,扫了虞黛一眼,眸色幽深道:“圣上将至,成败在此一举,还请娘娘拼尽全力,”

虞黛应道:“好,”

半夜起来还得侍寝,真是太折腾人了。

她强装镇定地目视前方,实则心底颇没有底气。

待周晏走入房间那一刹那,虞黛能感觉到心里发颤,

虽说这周晏俊美是俊美,但眉宇间到底缺乏英气,让虞黛说不出话来的奇怪。

要不是看见他喉结滚动,虞黛还以为他是女子。

“爱妃这么晚还未睡?”

周晏看向虞黛,眼底带着笑意,可细究下来,却是一丝不耐烦,

她是因为谁还没睡得,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要打扰她的清静日子,这皇帝心,海底针。

虞黛一边行礼一边说道:“今日是臣妾侍寝,臣妾不敢早睡,”

李公公特意带了熏香来,放在香炉里迅速点燃,顿时烟雾缭绕,透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早就听闻,周晏宠幸妃子,常点此安魂香,安魂香能安人魂魄,放松灵体,身心皆得到升华,

李公公遣散众人,自己也门外侯着,将房门紧闭。

此时只余虞黛和周晏二人,在这灯火温室里。

虞黛莫名心底有些紧张,这是她第三次见周晏,一个只见过三次面的男人,竟然是她老公,还要干那种事,换作其他人也是接受不了的。

周晏眯着眼盯着她,似乎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虞黛给他倒了杯酸梅汁,笑道:“皇上请喝……神仙水,”

闻言,周晏忽然来了兴趣,挑眉道:“为何唤作神仙水,难道此水真是神仙所喝的,”

“喝完此水,酸甜有味,身心舒畅,可不就是神仙水吗?”

见虞黛说得神奇,他示意虞黛给他倒上一杯,

虞黛见忽悠成功,赶忙帮他倒上一杯,双手递给他,

酸梅汁通体黑乎乎,有些瘆人,周晏目光带着迟疑,见虞黛大口饮下后,他才放心饮用,

“此水味道独特,酸爽解饥,真不愧为神仙水,”

说着,他又示意虞黛给他再盛一杯,饮完后,他问道:“其他宫里皆没有此水,这神仙水你从何而来,”

“这是臣妾家乡特有的饮品,臣妾将制作方法告诉了御膳房的人,如果皇上喜欢,臣妾明日吩咐人去做,送往轩政殿,”

周晏似乎很喜欢喝酸杯汁,很快就应下,

“怀孕之人最喜食酸,这神仙水想来俪妃也会喜欢,不如臣妾吩咐御膳房的人多做一些,”

虞黛想到了俪妃,便顺口而出,没察觉到周晏复杂的神色,

周晏淡淡道:“不用,她不喜食酸,就算怀孕也是不喜的,”

话被周晏一棍棒打住,虞黛不知该怎么接,即陷入无声的状态。

周晏看着香炉那不断的烟雾喷出,忽而看向虞黛,蹙眉道:“你可感觉不舒服,”

虞黛无辜道:“没有啊,只是有些困,”

无论多困的情况下,虞黛都没有放松警惕,她得牢牢地守护好最后的防线,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失身,

闻言,周晏眼底意味不明,看着虞黛的目光,带着一丝审视。

虞黛托着腮,眼睛忽睁忽开,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及其敷衍。

周晏站起身来,缓缓道:“今夜朕身体不适,爱妃自己睡吧,”

听到此话,虞黛一下子清醒不少,连忙送周晏出去,语气尤为恭敬与温顺,

送走周晏后,虞黛心底产生一股异样的想法,

这周晏是不是不行,要不然怎么不到**去聊,顺理成章干那事,

夜半而来,坐半个时辰便走,真是一点都不按套路出牌。

碧香与碧水走了进来,见虞黛衣衫整齐,若无其事的样子,不禁问道:“这是怎么了,发生何事?”

自古都没有皇帝侍寝中途走开的道理,今夜还真是头次见,

碧水凝眸道:“是不是娘娘说错话,惹怒那狗皇帝,”

她态度更像是兴师问罪,让虞黛尤为不舒服,

虞黛双手环胸道:“我可没说错话,我怀疑是这大燕皇帝有问题,”

碧香问道:“有何问题?”

“自古以来,君王皆爱美人,可方才我与他共处一室,他居然半点欲望没有,哪里像一个皇帝,分明就像是清心寡欲的和尚,这大燕皇帝,那个不行,”

虞黛将刚才的事情一一道来,让她们二人大跌眼镜,

碧水狐疑道:“若是陛下真的不举,那俪妃是怎么怀孕的,这一切莫不是你为了躲避宠幸,信口胡说的,”

碧水对虞黛是零容忍的,在她的心里,她从未把虞黛当过她的主子,自然也不会有尊敬。

虞黛翻白眼道:“他是皇帝,主导权在他手里,我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碧香忽然叹了口气道:“要是任务完不成,我们都会死的,”

碧水怒瞪着虞黛,厉声道:“要不是她与沈余生了情,执意要为其守墓一年,我们早就入宫来,也早杀了那个皇帝,哪像现在这般畏首畏尾,”

闻言,虞黛突觉呼吸困难,喘不上气来,

她此前就觉得她们的目的不简单,没想到竟是刺杀周晏,

周晏可是周氏皇族唯一的独苗,她若是杀了他,定遭周氏皇族的逮捕诛杀,小命休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