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半晌,太医院的胡太医匆忙赶到,雁贵人怪嗔道:“怎么不是秦太医前来?”

秦太医是太医院的院判,是原先负责俪妃生产的太医,雁贵人觉得自己不受重视,故意这般说。

说起秦太医,胡太医眼里多了一些哀思之意,声音颤抖道:“昨夜,秦太医一家上下三十五口人,被敌国刺客秘密杀害,无一人生还,”

闻言,虞黛觉得这不像是敌国挑衅,更像是杀人灭口。

“既是秘密杀害,胡太医怎知是敌国刺客,”

虞黛一针见血地指出,直击要害。

胡太医略微思索一番,觉得她说得有理,故语气也软下来道:“都是坊间传闻,真相如何,实在不知,”

雁贵人一心关心自己肚里的孩子,见不得她们拖延攀谈,故急促道:“胡太医,快给本宫瞧瞧身体,”

胡太医道:“娘娘身体有何不适?”

雁贵人快语道:“本宫感觉身子有些疲倦,恶心想吐,还有些头晕,胡太医,你快瞧瞧本宫到底怎么了,”

胡太医听到这些症状,故而急忙搭上她的脉,细细查探一番后,面露喜色道:“恭喜娘娘,这是喜脉,”

闻言,在场之人全都震惊不已,毕竟除开皇后外,这宫里还没有人怀孕,

其他娘娘纷纷酸不溜丢地发出祝贺之语,

但眼底的没有半分笑意。

她们本是来祝贺皇后产下皇子的,没想到雁贵人查出有了身孕,这是什么修罗场,这是什么鸿门宴。

虞黛见雁贵人开心的快跳起来,才彻底明白什么叫母凭子贵,如今俪妃已成皇后,那雁贵人说不定也能得到更高的位分。

皇后看向平静无波的虞黛,缓缓道:“听说陛下一直没有宠幸你,你想要一个孩子嘛?”

虞黛见她突然如此问,以为是她心里不平衡了,故说道:“我只想在后宫安安稳稳地活下去,子嗣对我来说太奢侈了,我也不愿意孩子生长在风云诡谲的算计中,也许,没有孩子,会更轻松呢,”

皇后听完她的一番话,忽然松了口气,说道:“不想便好,若是一旦身怀龙嗣,便是离死不远了,”

虞黛不懂她话里的意思,但她知道皇后是个极有主意的人,她的话绝不是危言耸听,可为何怀了皇嗣便是离死不远了,难道是指宫廷争斗不成,

毕竟俪妃肚里孩子是得太后相互,才能平安生产,雁贵人可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但虞黛想不明白的是,同样是皇家子嗣,可为何俪妃的孩子要高贵些,难道只因为这是云家与周家的孩子吗?

虞黛越想越觉得荒谬,从太后亲自抚养孩子看来,她应当是很珍惜皇室血脉的,可为何皇后会说出这样的话。

雁贵人有孕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后宫,陛下人未到,却来了传旨的太监,这太监一天传两次旨,腿都跑断了,

雁贵妃晋封为雁妃,陛下还赏了无数的金银珠宝。

雁妃见只有传旨的太监来,不见周晏,立马发起脾气,将赏赐的东西统统推倒。

丫鬟锦儿见她如此动怒,不由宽慰道:“娘娘,如今你已身怀龙嗣,今日得封雁妃,待孩子生下那日,便可以母凭子贵,册封是皇贵妃,娘娘,小不忍则乱大谋,若是陛下知道你将他赏赐的东西如此对待,说不定会怪罪,”

雁妃见她说得头头是道,立马便调整情绪,抚摸着肚子,缓缓道:“你说的没错,本宫绝不能意气用事,这是陛下的第二个孩子,他不可能不关心,应是政务繁忙罢了,”

“娘娘明白便好了,”

雁妃平复心绪后,越发沾沾自喜起来,原来她便是那个漏网之鱼,孩子已在她的腹中,就算陛下很意外,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孩子,毕竟虎父不食子。

虞黛叫碧香去打探陛下的行踪,她也想知道周晏到底在干嘛。

忽然,碧水不知道从哪条路冒出来,紧紧地抱住虞黛的双腿,求饶道:“娘娘,我不想待在那里了,求娘娘让奴婢回来吧,”

干了一个月的粗活的碧水,终是忍受不住折磨,趁着外出送衣裳的机会,截住了虞黛,求虞黛让她回去。

虞黛看着身下的碧水,她承认她也不容易,可她失去武功之事,绝不能让她知道,她现在是练武的关键的时刻,不能让碧水打断她的计划。

可她去一个月也惩罚差不多了,此时若是在待下去,恐怕会心生怨怼,万一将她细作的身份抖出,她们都逃不了一死。

“仪和宫你暂时先不要回去,本宫有自己的计划,本宫会帮你在御膳房谋一个尝食典御的官职,你安心在那里待着,”

幸好这个朝代女子也可为官,要不然还真是不知将碧水往哪里送,

碧水抬起头来,泪水模糊道:“那什么时候,奴婢才能回到娘娘身边服侍,”

这一个月的时间,这浣衣局竟将她蹉跎不少,原本牙尖嘴利的人,现在却像没牙的老虎,软绵绵的,一点韧性也无。

她早就打点还一切,按理说浣衣局不会为难她,应该是她自己脾气作祟,

“碧水,一切本宫自有安排,之所以让你做个尝食典御,也是在本宫的计划之内,你便安心待着便好,但不要自作聪明擅自行动,不然本宫也保不了你,”

尝食典御为后宫妃嫔和陛下太后试毒,虞黛这是怕她冲动行事,

“奴婢记下了,”

说完,碧水便踉踉跄跄的回了浣衣局,等候御膳房的传唤。

想到这,虞黛还得去御膳房打点一番,免不得一阵头疼。

很快,碧香带回的消息是,陛下根本不是政务繁忙,而是在跟苏雪臣在下棋,根据陛下宫里人的阐述,那两人下着下着,便下到**去了,整整一个时辰未出。

闻此,虞黛啧啧道:“看来孩子在男人心中,根本就没有那回事重要,还说什么政务繁忙,都是借口,我都有点替雁妃打抱不平了,可是,陛下也太爱了吧,把他往死里宠,”